另一边，姜焱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待她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小道上，也不知道沈昭给她传送到哪里去了。ez晓税蛧 首发
她左右探查了一下，又剁了跺脚，确认脚下是条还算平整的官道，远处隐约可见炊烟，这才松了口气。
有路有人烟，总比被扔到荒山野岭强。
之前在沉星林呆著时还不觉得无聊，现在出来了，就感到那片被阵法笼罩的森林有多么逼仄了，还是外面的空气更加新鲜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气息，忍不住张开双臂：
“还是外面的空气更”话没说完，她的表情就僵住了，又用力吸了两下鼻子，眉头紧紧皱起，“新鲜吗？”
不对，不仅仅是空气的问题。
她下意识地运转功法，试图吸纳周遭灵气，却感觉像是试图从近乎干涸的河床里挤出水滴，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不是，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在心里止不住地和001吐槽，“还是说凡间界都这样？怎么灵气能稀薄到这个地步？？这比我之前看过的、关于凡界灵气贫瘠的记载还要夸张啊！”
她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呆在苍玄界，第一次下来时又进入和苍玄界灵气浓度差不多的沉星林，倒是第一次感受到灵气浓度这么低的地方。
001的光球在她识海里闪烁了几下，似乎也在努力适应环境：
“宿主，根据初步扫描，这应该是凡界中偏远地区普遍的灵气浓度，凡界中贵族们会将灵脉集中在一起，提高家族灵气浓度，所以应该只有十二主城和玉京的灵气浓度能高一点。”
姜焱嘴角抽了抽，她对这种现象倒也不陌生，苍玄界里，各大宗门和家族也会将灵脉聚拢，使宗门内部灵气浓度更高。
只是，苍玄界偏远地区的浓度大概就对应着这里主城的浓度吧，而这里偏远地区的灵气浓度就实在是稀薄的让她惊奇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很快调整好心态，拍了拍脸颊，“灵气稀薄有稀薄的好处，至少说明这里大概率没什么厉害角色，安全！”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决定沿着官道，朝着有炊烟的地方走去。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然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之后再慢慢研究去哪找碎片。
按她的猜想，沈昭大概率是在皇朝首都玉京的，那么碎片大概率也在那边了，她得看看怎么过去才行。
她沿着官道走了半日，终于在天黑前，看到了一座被灰败城墙包围的小城——灰岩城。
越靠近城门，一股复杂的气味便越发清晰。
尘土、汗臭、牲畜的粪便，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变质草药混合著什么东西腐烂的酸涩气味，缠绕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城门洞开，却并无多少行人，且只有进城者，没有出城者。
两个穿着陈旧皮甲的兵丁抱着长矛，倚在门洞的阴影里，对进入的人流漠不关心。
姜焱有些疑惑，不知这城里发生了什么，看上去一股死寂之气，她拉了拉头上用来遮盖显眼红发的布巾，跟着一个挑着空担子的老农走进了城门。
城门口的守卫完全没有查她，随意的便让人进城了。
与她想象中的严查不同，这两个兵丁似乎完全不在乎有坏人偷偷进城，对城中造成什么威胁。
反倒是对想要出城的人疾言厉色，禁止任何人出城。
只准进不准出的城镇吗？
姜焱有些好奇，不过她倒也不在乎这所谓的规矩，反正她想出来的话，偷溜出来就行。
踏入城内，那股混合著尘土、汗臭和腐烂草药的气味更加浓烈，几乎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口鼻之间。
街道比想象中更为宽阔，却也因此更显空旷。
两旁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门板上落着灰，一些铺面前还有散落的、未来得及收拾的货品残骸，仿佛主人家是仓促间逃离的。
仅有的几家开着门的铺子，也无精打采，杂货铺里，伙计趴在柜台上，听到脚步声也懒得抬头。
行人极少，偶尔有几个，也是紧贴著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被苦难磨砺出的麻木，眼神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姜焱甚至看到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有气无力地趴在街角，连抬眼看她的力气都没有。
她边走边观察著这座城里的一切，属于医者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一定是出了大问题！
是有瘟疫吗？那刚好是她出马的时候了！
走着走着，前方一个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求求您，再宽限两日，就两日！等孩子他爹稍微好些，我们一定凑钱”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宽限？老子宽限你们，谁宽限老子？”一个粗哑的男声不耐烦地打断，“西城那边天天死人，谁知道你们明天还活不活着？这房子抵押给我们东家，还能换几副药钱，是你们占了便宜！”
姜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体面、却面露刻薄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随从，堵在一户民居门口。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哀求。
周围有几户人家悄悄开了条门缝窥视，但很快又关上了，没有人出来说话。
那刻薄男人似乎觉得厌烦了，对随从使了个眼色。一个随从上前，粗暴地就要去拉扯那妇人。
“喂！”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只见一个用布巾包著头的少女几步就走了过来，动作轻快得像一阵风。
她直接挡在了那妇人身前，面对高出她许多的随从，不仅没怕，反而微微抬着下巴，布巾边缘露出的几缕红发显得格外醒目。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婶婶，羞不羞呀？”姜焱开口，一脸正气。
那刻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弄懵了，随即恼羞成怒：“哪里来的野丫头，滚开！别妨碍大爷办事！”
姜焱却没理他，反而蹲下身，扶住那吓得发抖的妇人，声音放柔了些：“婶婶，别怕。你家里有人病倒了？城里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