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方便面,这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
从路旁捡起一块的板砖,在手里掂了掂,对着猴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了,猴子,借车去。”
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邻居家串门。
猴子看着江晓手里的板砖,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朝着大壮那辆显眼的皮卡走去。
周围或坐或躺的幸存者,感受到这边不寻常的气氛,纷纷投来目光。
有麻木,有恐惧,也有极少数人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大壮显然也注意到了径直朝他走来的江晓和猴子。
停止检查车辆,直起身,壮硕的身躯像一堵墙,带着压迫感。
双手抱胸,粗声粗气地开口,语气充满了不善:“江晓,你他妈带个跟屁虫过来,想干嘛?”
腰间的砍刀随着他的动作,反射著冰冷的光。
江晓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板砖在手里一下一下轻轻抛接着,脸上挂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壮哥,别紧张嘛,找你商量个事。”
“有屁快放!”大壮不耐烦地皱眉,眼神警惕地在江晓和猴子之间扫视。
“我看上你这辆皮卡了,”江晓用手指了指旁边的车,说得理所当然。
“识相点,自己把钥匙交出来,带着你的东西滚蛋。
这车,现在归我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连喘息声都轻了,所有人都知道,冲突无法避免了。
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哈哈哈!江晓,你他妈是疯了吧?抢东西抢到老子头上了?就凭你和这个瘦猴?”
大壮拍了拍腰间冰冷的砍刀,威胁意味十足。
江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如同荒野上的饿狼,冰冷、凶残,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
不再废话,身体猛地前冲,手里的板砖带着一股恶风,直接朝着大壮的太阳穴拍了过去。
简单、粗暴、直奔要害。
大壮没想到江晓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如此狠辣。
他毕竟也是经历过厮杀的,反应不慢,仓促间侧头躲避,同时伸手去拔腰间的砍刀。
但江晓的速度快得超出他的预料。
那半块板砖虽然没砸中太阳穴,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颧骨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大壮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只觉得半边脸剧痛,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手中的砍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江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冰冷的机器。
一步跟上,根本不给大壮任何喘息的机会,在对方倒地之前,再次扬起板砖,对着那颗硕大的头颅,用尽全力狠狠砸下!
“嘭!”
这一次的声音沉闷而扎实。
红的、白的,瞬间溅射开来,沾湿了干燥的泥土,也溅了几滴在江晓的裤腿上。
大壮壮硕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那双刚才还充满怒气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刮过荒野的呜咽声。
所有人都被这毫无缓冲,干净利落的虐杀震慑住了。
一些女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江晓看也没看脚下那具还在微微痉挛的尸体,弯腰从大壮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杀人后的亢奋,也没有不适,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吵人的苍蝇。
看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猴子,脸上居然重新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甚至带着点邻家男孩般腼腆的笑容。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点想不开?我好声好气跟他要车,他非不听,偏要试试是我的砖头硬还是他的头硬。
现在好了,车还是我的,命没了。”
猴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到极点的笑容,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江哥说的是,是他不识抬举,浪费江哥您时间。”
“行了,”江晓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大壮,“拖远点看着碍眼,影响我试车的心情。”
猴子脸上堆著笑,手脚麻利的拖拽大壮尸体,可心里头早就骂开了花:“操!他妈神经病啊!疯子!绝对是疯子”
不远处,那对吉普车旁的夫妻早已面无人色。
女人死死捂著嘴,把呜咽声憋在喉咙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男人紧紧搂着她,自己也是脸色惨白,两人缩在车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一辆布满泥泞的白色suv车内,空气都几乎凝固。
车窗后,四张年轻的面孔,正死死盯着远处那血腥的一幕。
“看看到了吗?”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苏晚声音发颤,下意识抓紧身旁同伴的胳膊,“周杨,我们真的要和那种人组队吗?他杀人就像砍瓜切菜”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前不断闪过江晓动手时的残暴画面。
“对啊,和这么残忍的人在一起,真的好吗?”接话的是戴眼镜的陈默,扶了扶镜框,手指微微颤抖,“这根本是与魔鬼同行!”
周杨双手紧握方向盘,声音沙哑:“苏晚,陈默,别再天真了!看看周围,这他妈是末世!法律道德早就被撕碎了!
我们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东躲西藏,靠的是我偷我抢来的这点食物和这辆车,但下次呢?
遇到更凶残的抢劫,或者那些诡异,我们怎么办?靠你校花的长相,还是陈默的书本知识?”
语气带着被现实逼到绝境的焦躁:“江晓是狠,是视人命如草芥,但正因如此,他才能活下来。
借助他的力量,我们才能更安全。”
“我没有天真!”苏晚激动反驳,眼泪终于滑落,“我是不想变成和他一样的人,我也不认为他会真心保护我们。”
“那靠我们自己能走多远?”周杨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绝望,“你以为我想依靠杀人魔吗?这是唯一的选择!”
见说服不了周杨,苏晚用力晃动着副驾驶座上一直沉默的短发女生:“张念!你说话呀!”
被叫做张念的女生长相普通,眼神里却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
她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像冰水浇在众人心头:“我觉得我们可能太一厢情愿了,像江晓那样的人,为什么要带上我们四个拖油瓶。”
这句话像块巨石,重重砸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刚刚还在争论的三人全都愣住了。
张念的话,无情地戳破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