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接到何进的命令,领着他的那营西园军,便往叶珩宅子处赶去。
待袁绍赶至,早已是人去楼空。
他摸了摸水壶,尚且温热,“人定未走远,追!”
士卒闻言,当即出府追寻。
袁绍出了叶珩府邸,翻身上马,也去,寻叶珩而去。
他并非真的想杀叶珩,不过是做与何进看罢了,他早已与叶珩结下深厚友谊。
何进?不过一“屠户”罢了,他袁家四世三公,怎会为何进效力,他有他的谋划。
不成想,追出的士卒还真寻到了叶珩踪迹,一直追出了洛阳。
来通禀的士卒告诉袁绍这个消息,袁绍立即朝叶珩的方向赶去。
叶珩没想到何进真要杀他,派来的还是袁绍的人,追来的士卒不过百人,他丝毫无惧,但只怕后面还有追兵。
叶珩居中,太史慈、黄忠一左一右骑马并肩,夺路而逃。
太史慈与黄忠弯弓搭箭,每一箭射出,追兵便少一人。
叶珩见此,眼中惊讶之色浓郁。
果然二人都是汉末神射手,骑射也这般厉害!就是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随即,叶珩也拿起袁绍所赠“碎云弓”,学着两人模样往后射去,射得倒是挺远,就是准头差了一些。
追兵逐渐减少,百人只余了数十人,被三人射杀了二十余人。
而叶珩这边,箭壶也见了底,容这些人再追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叶珩突然勒马站立,黄忠与太史慈见状也停了下来。
“汉升、子义,来比比,谁斩杀的多。”叶珩狡黠一笑,破阵枪枪杆一拍马背,迎著追兵冲杀而去。
太史慈与黄忠对视一眼,也掉转马头,随着叶珩往追兵杀去。
叶珩借着马势,长枪枪头朝前,穿针引线般将数名追兵串在枪上。
黄忠、太史慈一怔。
主公竟如此神勇!
两人不甘落后,加入叶珩的“屠杀”之列。
黄忠手中大刀大开大合,多是斩敌头颅,所在之处,人头滚滚,宛如杀神。
太史慈虽不及黄忠凶猛,但面对围攻。
他手中长枪不停,刺入一名士卒身躯,还来不及抽出,又迎了上来两骑,他抽出腰间双戟,迅速斩杀两人,又将双戟插回腰间,这才拔出长枪。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叶珩抽空看了一眼,瞥见两人斩敌之景,发出惊叹。
当是两名得力战将!
三人合力,不多时便将这几十名追兵斩杀殆尽。
“走吧,主公,后面当还有追兵。”黄忠策马至叶珩身旁。
叶珩点头,“嗯,走吧。”
就在此时,一骑往此处而来,单枪匹马,正是袁绍。
叶珩转头望去,袁绍口中高呼,“安之且慢!”
“本初,这是”叶珩轻笑,示意袁绍地上的尸体,笑的怪异。
地上皆是袁绍所领那一营兵马服饰。
袁绍不以为意,“安之,何进让我杀你,我袁本初能如此做吗?”
“我知道。”叶珩收起笑意,“何进势大,无法抗衡。本初,我要回雁门了。”
“你以为我来做什么,自是与你道别。”袁绍眼角含笑,却叹了口气“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叶珩扬起手中长枪,“放心,很快会再见的。”
言罢,叶珩已转过马头,口中高喊。
“青山不改!”
袁绍想起了洛阳这些时日,叶珩教他的话术,又见叶珩马背悬挂的碎云弓,抱拳道。
“绿水长流!”
袁绍看着叶珩三骑远去,久久未动。不多时,袁绍的那一营士卒尽数赶到。
袁绍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随即又见满地尸体,“叶珩有精兵接应,已然远走,回营!”
叶珩回头,已望不见袁绍身影。
放心,下次见面会很快的,但下次过后,说不定就是敌人了。
袁绍将兵马带回后,便回了大将军府,禀明何进。
“大将军,叶珩府邸已空,我领士卒追其而去,不曾想有精兵接应,杀我百名兵士,而后遁走。”袁绍一脸惭愧。
何进见此,也不好说什么,袁家四世三公,他得罪不起,袁绍又为他做了不少事。
况且一个叶珩跑了就跑了吧,只要他不在京中,何进认为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何进反倒安慰袁绍,“无妨,本初你是我的心腹,不必因此歉疚。”
袁绍装作受宠若惊,给何进哄的一愣一愣的,心中却极为不屑。
何进,脸面是挣来的,你真以为你一个大将军就能让我做你门客,真是愚昧至极!
这时,何苗进入厅中。
“大哥,小妹让我们不要动张让等宦官。”何苗开口。
何进闻言一怔,神色诧异。
不让我动这群阉人,这是何意?张让等人,刘宏在时仗着刘宏处处与我作对,如今刘宏已死,反而不让我杀之泄愤。
何进不解,“为何?”
“小妹言陛下已死,这群宦官以无依仗,不足畏惧。”何苗缓缓道。
何进听了何苗的话,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决定极为不满。
“无依仗?”何进冷哼一声,“张让那群阉贼在宫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怎会无依仗?再说其蒙蔽圣听多年,岂能轻易饶恕。”
何苗见何进动怒,连忙补充道:“大哥息怒,小妹还说了,张让等人已向她效忠,愿意将多年积攒的财富悉数奉上,只求保命。”
“财富?”何进愤怒不减,“我何进需要他们的财富?我要的是他们的命!”
袁绍见此,心中暗自盘算,突然开口道。
“大将军息怒,宦官躲在皇宫中,加之太后阻拦,我等若要将其诛杀,只怕难之又难。不过”
“不过什么?”何进紧忙开口。
袁绍见何进“上钩”,“大将军可召四方猛将及诸豪杰,使其引兵向京城,以胁太后。”
何进觉得袁绍所言不无道理,但但仍有疑虑。
袁绍连忙补充道。
“昔年窦武欲除宦官,因无外助而败,今召猛将入京,既能胁太后,又能震慑阉党余孽,万无一失。”
何进最终还是同意了袁绍的建议,着手安排。虽怕外兵生乱,但为除阉贼,也顾不得许多。
袁绍给完何进建议后,便离开了大将军府,回了袁府。
他袁家谋划终究落地!
宦官之祸,古今皆有,何须外兵,不过是袁绍包藏祸心,想亲手打开这个乱世罢了。
曹操并未在场,若其在,必会高呼。
“乱天下者,袁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