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闻关东诸侯联兵讨他,聚众数十万,心里头直发慌,董卓下令迁都!
令旗一竖,洛阳城立马乱了套。
董卓叫李傕、郭汜带三千铁骑,挨家挨户驱民。
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被硬生生拽出来,绳索套著胳膊,连成一串往城西赶。
有人哭着不肯走,军士抡起刀背就打,刀刃碰著皮肉的声响,混著百姓的哭喊,整座城都闹哄哄的。
董卓又吩咐军士烧宫阙,烈焰冲天,浓烟遮得太阳都看不见,连烧了三天三夜没歇。
他还让人掘开历代皇帝的陵寝,把里头的金宝全挖出来装车。
宫里的宦官、宫人但凡敢说半句怨言,立马被砍了脑袋,尸首直接扔进火里。
收拾妥当,董卓装了数千车金珠彩缎,带着天子、后妃,裹挟着数百万洛阳百姓,往长安去了。
一路上,西凉军士见财就抢,见物就拿,百姓没吃没喝,饿晕、累死的不计其数,路边的尸体堆得跟小山似的。
昔日繁华的洛阳古都,就这么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张绣收到消息,未做犹豫,当即拍案,“叔父,撤!”
张济早憋了满肚子火气,闻言立马应道,“早该如此!这破关谁爱守谁守!”
张绣即刻点兵,“胡轸听令!率本部残兵殿后,拆毁关隘吊桥,多置滚石擂木,迟滞袁绍追兵!”
胡轸虽曾是华雄副将,却早看透董卓大势已去,抱拳领命,“末将遵令!”
张绣又道,“其余将士,丢弃多余辎重,只带干粮兵器,随我西进!”
军令一下,守军动作迅速。
片刻后,虎牢关城门大开,张绣、张济引主力悄然西撤,只留胡轸带着数百人在城头虚张声势,插满旌旗佯装固守。
联军连日攻城疲惫,见城头毫无异动,竟未察觉异样。
等夜半时分胡轸率军纵火焚营,拆断吊桥绝尘而去。
袁绍才惊觉上当,气得暴跳如雷,下令连夜追击,却被断桥和沿途障碍耽搁了大半日。
联军大帐。
“气煞我也。”袁绍高坐主位,气愤不已,“这张绣真会挑时日。”
连日进攻,联军损失惨重,眼看虎牢关将破,张绣竟弃关而逃。
“盟主,这未尝是坏事啊。”曹操拂须,“虎牢关已破,应当即刻进军洛阳,营救天子,这才乃当务之急。”
叶珩默不作声,董卓只怕此时已经快到长安了吧,洛阳早就只剩残垣断壁了。
这时候去,别说董卓了,怕是寻常百姓都寻不见几个。
“对啊,盟主。”韩馥开口,“张绣定是畏惧我等联军,董贼亦是如此,当立即进军洛阳。”
各路诸侯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损失了这么吐司卒,怎会甘心,也纷纷劝道。
“盟主,当即刻进军洛阳!”
“董卓定惧我等联军,此刻怕已惶惶不安。”
“虎牢已破,董贼已无屏障,除去国贼,就在此刻啊!”
袁绍见各路诸侯热情高涨,豪气顿生。
“传我军令,进军洛阳,营救天子。”他当即下令,向洛阳推进。
联军登时出发,但各路诸侯心怀异心,怕损耗自家兵力。
刘表、韩馥等想保存实力,纷纷找借口“军士疲惫”“粮草未济”,一路磨磨蹭蹭,错失了最佳战机。
联军走走停停,等抵达洛阳城外时,早已过了数日。
此时董卓已完成迁都准备,正裹挟天子、后妃及数百万百姓西去长安,洛阳城中只剩少量残兵留守。
率军进入长安后,眼前之景让人瞠目结舌。
尸横遍野,尽是断壁残垣断,城中百姓流离失所,金银财宝洗劫一空,就连皇宫已是一片废墟。
整个洛阳付之一炬!
各路诸侯勒马立于废墟边缘,目睹洛阳残破景象后,营中议事帐内的争论瞬间爆发。
袁绍端坐主位,沉声道。
“洛阳已成焦土,粮草难筹,将士疲惫,诸位以为后续当如何?”
话音刚落,袁术便迫不及待开口,言语之中多为不耐,“董卓将这偌大的洛阳成洗劫一空,守着这废墟毫无意义!”
袁术眼中全是“无利可图”的算计,如今洛阳没了油水,更是归心似箭。
“公路所言非虚,此番出兵损耗甚多,若继续滞留此地,恐后方生变。”韩馥连忙附和。
孔伷点头,“董卓远遁长安,有崤函之险,追击不易,不如暂且回师,再图后计。”
联军中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刘岱捻著稀疏的胡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我军将士离家日久,思乡情切,再耗下去怕是士气溃散。
洛阳已成废城,既无粮草补给,何苦在此空费时日?”
“此言差矣!”
曹操猛地起身,佩剑拍在案几上,震得桌案直响。
“我等举义兵讨贼,岂是为了劫掠财物?
董卓焚宫迁民、掘陵盗宝,天子蒙难,百姓遭劫,此等国仇家恨,岂能因洛阳残破便半途而废!”
他目光扫过众诸侯,字字铿锵。
“董卓西去未远,麾下虽有悍将,却军心不稳。
若我等同心协力,星夜追击,必能生擒国贼、匡扶汉室!我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恳请盟主下令,共图大业!”
叶珩立于帐侧,神色平静,心中却自有盘算:曹操所言虽合大义,可这群诸侯各怀异心,岂能真心追击?
董卓早已远去长安,凭崤函天险据守,仓促追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果不其然,袁术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孟德好大的口气!你那几千兵马,怕是还不够李傕、郭汜塞牙缝。
我等可不愿陪着你白白送死,南阳根基要紧,我意已决,即刻撤军!”
诸侯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找著借口,帐内一片混乱。
袁绍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既怕追击失利损耗实力,又怕落得“畏贼避战”的骂名,迟疑不决。
“竖子不足与谋!”
曹操见众人如此,气得浑身发抖,仰天长叹,“汉室将倾,尔等却只顾一己之私,他日必遭千古唾骂!”
曹操言罢,骤然出帐,领兵往西而去。
叶珩叹了一口气,“本初兄,我实在放心不下孟德,我且去助他一臂之力。”
袁绍有着自己自己的谋划,叶珩有“匡扶汉室”之心,他也无可奈何,但他无法为其助力。
“安之,此去需慎之又慎。”袁绍只得叮嘱道。
叶珩点头,领着本部兵马出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