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联军大帐,叶珩扬长而去,虽也是西进,他却并没有着急去寻曹操。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叶珩来到一处山坳,勒马而立,军队止步,只带了郭嘉与典韦进入林中。
张飞早已将郭嘉从雁门带来,同时带来了太原、上党尽归叶珩的消息。
戏忠持着“并州牧”的诏书领兵收服二郡,二郡兵力被丁原尽数带走,极为空虚。
降者领城池归顺,不降者斩!
已成功将两郡纳为囊中之物,城中世家莫敢不从,只等叶珩归来,再做打算。
三人进入林中,林中早已有两人等候,正是张绣与张济。
张绣一路留下记号,便是方便叶珩寻到此处,叶珩也没有辜负张绣,循着记号一路找到这儿。
“师兄。”叶珩见到张绣,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张绣亦然,“师弟,七八年未见了吧。”
上次虎牢关前兵戎相见,却是作不得数,两人好些年不见,上次一见便是兵戎相见。
“是啊,七八年了。”叶珩回答,不由得忆起往昔,手指也比划起来,“那时候,我才到师兄胸前呢!”
张绣一笑,介绍起身旁张济,“师弟,这是我叔父,我同你讲过,叔父待我如亲子。”
“镇北将军。”张济先行开口,叶珩乃是镇北将军,张济多有拘束。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不可。”叶珩摆手,对张济颇为亲近,“您是师兄叔父,便是我之叔父,叫我安之便好。”
张济受宠若惊,原来张绣与叶珩关系这般亲络,原先他便怕是张绣一厢情愿,叶珩心机算计。
“那老夫便僭越了,安之。”张济脸上挂著笑意,语气轻快,“安之,年纪轻轻便官至镇北将军,当真是年少有为啊!”
“叔父谬赞了,虚名罢了。”叶珩笑着回应,一个谦逊晚辈模样。
张绣见二人相谈融洽,喜上眉梢,就好像父母认同了自己在外结交的朋友。
叶珩想起什么,“对了,师兄,现在师父他老人家也在雁门。”
“师父他老人家可可还安好?”张绣锋锐的双眼流露出温情。
提及童渊,张绣记忆涌起,全是往日温情碎片。
张济若是其父,童渊便是其母,他一生的美好回忆大多来自当年学艺之时。
“好着呢!”叶珩想起每天在躺椅上睡着的身影。
张绣激动不已,“那便好!那便好!”
师兄弟四目相对,仿若一切未变。
“安之,现在我应当如何?”张绣也不忘正题,望向叶珩。
叶珩却一把拉过郭嘉,介绍起来。
“这是我麾下谋士郭嘉郭奉孝,别看他年纪轻,但谋略比我更甚。
张绣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叶珩在卖什么关子,但他还是认真听着。
“师兄。”叶珩转头望向张绣,郑重其事,“我想让你回长安,蛰伏在董卓身旁,我要你伺机而动。”
张绣眉头轻皱,脸上担忧之色浓郁,并非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叔父张济,他对叶珩倒是极其信任。
蛰伏在董卓身旁?董卓在西凉军中是“皇帝”般的存在,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张绣还是懂得的。
“师弟,我并非不愿,只是担心我叔父”张绣迟疑许久,才开口。
“师兄放心,叔父跟我回雁门,安危无虞。”叶珩拍拍张绣肩膀,“我再让奉孝相助于你,待并州事毕,你我兄弟里应外合”
张绣闻言,心中堵塞通了大半,既然叶珩说郭嘉才智过人,那必不会有误。
张济却开口,“安之,绣儿此去会不会很危险?”
“叔父安心,师兄此去我不会与之联系,只要师兄在董卓麾下尽本分便可。”叶珩早就想好,郭嘉有能力独自面对。
他话锋一转,“不过叔父要与我回雁门,便要委屈叔父假死一场了。”
“无妨,那么年轻人有志向,我这等老家伙理应托举。”张济摆手,丝毫不在意这些小事。
吃下了叶珩这颗“定心丸”,张济稍稍安心,也只是少了一点点担忧。
但张绣对叶珩如此信任,他相信童渊教导的徒弟,更相信他的侄儿看人的眼光。
“绣儿,此去务必小心谨慎,多听这位郭小先生的话,叔父不在身边,你不可再少年心气。”张济望着张绣,又转头望了眼郭嘉。
张绣郑重点头,郭嘉见状,也被这叔侄情深触动。
郭嘉脸上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做出保证,“张老将军放心,嘉必保张将军此行无忧。”
三人进林,三人出林!
叶珩翻身上马,望着身旁众将,“走,去救曹操!”
张飞闻言,知道有仗可打,高声喝道。
“出发!西进!”
原本就地休整的士卒瞬间起身,甲胄碰撞声不绝。
片刻之后,大军队列规整,气势凛然,纵使百战精兵都不见得有如此军容。
另一边,张绣领着郭嘉出了树林,也整军西进,往长安进军。
徐荣奉董卓命,为其断后抵挡追兵,以便董卓成功抵达长安,顺便接应虎牢关过来的张绣。
他立于土坡上,手中长刀立地,目光扫过远处,心中不知所作所为之对错。
斥候来报,曹操率数千兵马前来追击,昼夜奔袭,距离此处不足百里。
“曹孟德不过匹夫之勇罢了!”
徐荣冷笑一声,“传令下去,于山林两侧设伏,弓弩手隐于树后,步兵列阵,请君入瓮!”
徐荣统领的兵马执行速度高效,不消片刻,士卒便已各司其职,待时而动。
曹操领本部兵马而来,见前头贼军列阵,当即率军迎上前去。
他挥剑直指阵前,夏侯惇等将领着数千曹军呐喊著冲锋,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之前讨董,华雄连斩联军数将、张绣更是无敌于阵前,曹操认为夏侯惇等人不敌,便未让其出战。
如今才是他们发挥能力的时机!
不料刚踏入隘口,两侧山林突然弓箭齐鸣!
“咻咻咻——”
箭雨如黑云压顶,瞬间穿透曹军前阵,士卒惨叫着倒地,鲜血染红了山道。
“不好!中伏了!”曹操心头一沉,急声下令,“盾兵上前,弓弩手还击!”
可军令刚传,林两侧已冲出数队西凉步兵,刀阵如墙,直扑溃散的曹军。
“护主!”曹洪策马冲到曹操身前,挥舞长刀格挡飞箭,身上瞬间添了数道血痕。
夏侯惇、夏侯渊也率军死战,试图杀出缺口,却被西凉军层层围堵,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