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这仗打得太没劲了。”
旁边的副官一边剥着一块星条国进口的巧克力,一边抱怨,“那帮太阳国的兵,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这哪是打仗,简直就是武装游行。”
金大校抿了一口咖啡,脸上全是得意。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他指了指外面的吉普车和大炮。
“咱们背后是星条国,那是世界老大!咱们用的全是美械,吃的是牛肉罐头。太阳国那帮土包子,拿什么跟咱们打?”
“那是,那是。”副官连连点头,“听说咱们马上就要推到江边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在那边撒尿了!”
两人哈哈大笑。
这时候,情报参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表情有点古怪。
“团长,前线侦察哨发来消息。”
“念。”
“说是……在北边山区,发现了一些不明身份的部队活动迹象。”
金大校眉头一皱:“不明身份?难道是太阳国的残兵败将?”
“不太象。”参谋尤豫了一下,“据说是……穿得挺厚实,不想太阳国那种单衣。而且……有人听到了龙国话。”
“龙国?”
金大校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笑得咖啡都洒出来了。
“龙国?你是说那群刚从泥腿子堆里爬出来的龙国人?”
金大校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江对面。
“他们敢来?借他们十个胆子!”
“星条国的麦克将军都说了,龙国现在穷得叮当响,连裤子都穿不上。他们要是敢过江,那就是来送死的!”
副官也跟着附和:“就是!听说他们的枪都是咱们以前不要的‘万国造’,有的还拿着大刀长矛呢。
咱们这可是坦克大炮!他们拿什么打?拿头撞吗?”
参谋还是有点担心:“可是……听说龙国之前好象搞出了一些新式武器……在魔都大队长有星条国飞机都输了……”
“笑话!”
金大校一挥手,打断了参谋的话。
“什么新式武器?我看过情报,也就是改了改步枪。还能造出原子弹不成?工业基础在那摆着呢,给他们图纸他们都造不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狂欢的士兵。
有的士兵正在抢老百姓的鸡,有的在生火烤肉,还有的喝醉了正对着天空乱放枪。
这就是太极虎的精锐。
狂妄,骄横,不可一世。
“传我命令。”金大校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部队原地休整,明天一早,全速推进!我要做第一个饮马江的英雄!”
“至于那些龙国人的传言……”
金大校轻篾地哼了一声。
“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好了。正好抓几个龙国俘虏,给麦克将军当圣诞礼物。告诉兄弟们,别把他们打死了,那可都是咱们的军功章!”
“是!”
指挥部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没人注意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黑。
而在那漆黑的深处,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的灯火。
赵铁柱趴在一个雪坡上,放下了望远镜。
他嚼了一口干硬的炒面,就着一口雪咽了下去。
“这一仗,咱们不玩虚的。”
周围围着几个师长团长,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马灯下乱窜。
“老战术,‘拦头、截尾、斩腰’。”赵铁柱指着地图上那条像长蛇一样的公路。
“以前咱们两条腿跑不过人家的四个轮子,这战术使得那是累死累活。但今天不一样。”
他拍了拍旁边那辆全地形履带车的铁皮,发出“邦邦”的闷响。
“林总工给咱们安了‘风火轮’。一团,你们坐这玩意儿,带上所有的107火箭炮,给我插到这儿——”
树枝在地图中间狠狠一划,“这是‘斩腰’。记住,车别停,这车能爬坡,直接开到山梁上去,居高临下给老子轰!”
“二团,带上所有的‘单兵手持火炮’(11式狙击榴),去堵屁股。
别跟他们拼剌刀,离着八百米就给老子往人堆里砸,把那帮孙子炸回娘胎去。”
“三团,正面佯攻,声势搞大点,吓破他们的胆!”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行动!”
……
凌晨三点。
白虎团的营地依旧灯火通明。
这帮太极虎的兵,大概是觉得背后有星条国撑腰,连哨兵都站得歪歪扭扭,怀里抱着枪,脑袋一点一点地在那钓鱼。
突然,一声轻微的“噗”声响起。
就象是开香槟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并不刺耳。
哨兵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炸开了一团血雾。
不是子弹穿透的那种血洞,而是整个人象是被大锤砸了一样,上半身直接碎了。
紧接着,这种“噗噗噗”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营地外围的几个暗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变成了碎肉。
二团的战士们趴在雪窝里,手里端着那粗大的11式狙击榴,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乖乖,这玩意儿真带劲!”一个老兵油子吐掉嘴里的草根,“以前打枪还得瞄准脑袋,现在好了,瞄个大概,只要打在人身边,连人带枪都给他扬了。”
“别废话,说明书上说了,这叫‘面杀伤’。”班长低声喝道,“看见那个机枪阵地没?给我端了!”
两发榴弹划着抛物线飞了过去。
轰!轰!
那个刚准备还击的机枪阵地,连同沙袋和机枪手,瞬间变成了一个冒烟的坑。
这时候,白虎团终于反应过来了。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敌袭!敌袭!”
无数衣衫不整的太极虎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抓着美式卡宾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哪来的敌人?人在哪?”
他们习惯了那种面对面的排队枪毙,或者听见冲锋号再开打。可现在,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那一团团突然炸开的火光,根本看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轰鸣声从两侧的山梁上载来。
那是履带碾压雪地的声音,沉闷,有力,而且快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