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的几十辆全地形运输车,象是一群发疯的野猪,直接冲上了满是积雪和乱石的山坡。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这种地形,美式的吉普车和卡车早就趴窝了,但这玩意儿如履平地。
车斗里,战士们掀开帆布。
“把‘农具一号’架起来!”
没有炮架?没事,直接把炮管子往土堆上一搁。
没有校准?没事,看着下面那灯火通明的营地,那就是个巨大的靶子。
“预备——放!”
咻咻咻咻咻——!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瞬间复盖了整个山谷。
107火箭炮,这玩意儿精度确实不高,但它有个最大的特点:射速快,火力猛,而且动静大。
几百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象是流星雨一样砸进了白虎团的营地。
轰轰轰轰轰!
大地在颤斗。
白虎团的团长金大校刚穿好裤子,还没来得及扣皮带,就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
指挥部的玻璃全碎了,外面的吉普车被炸得飞上了天,然后在空中解体,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
“炮击!重炮攻击!”
金大校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地尖叫,“这是重炮!起码是一个炮兵师!情报有误!龙国的主力来了!”
他根本不相信这是轻步兵能干出来的事。这种火力密度,这种覆盖范围,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星条国的重炮团才能做到。
“撤退!快撤退!”
金大校连滚带爬地钻进一辆还能动的装甲车,“往南撤!快!”
白虎团彻底崩了。
什么精锐,什么王牌,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他们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往南边的公路上涌。
汽车撞在一起,坦克压过自己人的尸体,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冲到南边的山口时,绝望降临了。
那里已经被堵死了。
几辆全地形车横在路中间,车上的重机枪吐着火舌。而在两侧的高地上,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正等着他们。
“此路不通!”
赵铁柱站在高处,看着下面像蚂蚁一样乱窜的敌人,冷笑一声。
“给我打!狠狠地打!把他们打回原形!”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白虎团的士兵们象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美式装备,在这一刻毫无用武之地。
你想调用空军?对不起,天太黑,飞机不敢来。
你想调用炮火支持?对不起,你的炮兵阵地刚才第一轮就被“农具一号”给犁了一遍。
就在白虎团即将全军复没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啸叫。
这种声音,既不象螺旋桨飞机的嗡嗡声,也不象炮弹的尖啸。
它更象是一种粗暴的、撕裂空气的吼叫。
就象是一个破风箱被拉到了极限。
一名正在逃命的白虎团少校,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举起望远镜看向天空。
此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他看到了一个怪物。
那是一架飞机。
但它长得太丑了。
没有流线型的机身,没有闪亮的蒙皮。
它就象是一根灰扑扑的水泥管子,插了两片直挺挺的铁板翅膀。
哪怕是用望远镜看,都能看到机身上那粗糙的接缝,甚至还能看到好象是钢筋露在外面?
这是林建搞出来的“火龙”无人轰炸机。
说是轰炸机,其实就是个一次性的自杀式飞行器。
机身是用高标号水泥浇筑的,里面加了钢筋骨架。
发动机是简易的脉冲喷气发动机,噪音大,油耗高,寿命短,但推力大得惊人,主打一个“力大飞砖”。
这玩意儿没有起落架,发射出去就没打算回来。
少校的望远镜追着那个怪物。
他惊恐地发现,那个怪物的座舱位置是封死的。
没有玻璃。
没有飞行员。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少校的手开始颤斗。
在这个年代,无人机还是科幻小说里的概念。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鬼魂驾驶的飞机?龙国的巫术?还是星条国秘密研发的某种失控的武器?
那架“水泥管子”并没有理会地面的战斗。
它按照缺省的简易机械陀螺仪设置的航线,笔直地飞到了白虎团溃兵最密集的地方。
然后,它的肚子下面,几个挂钩猛地松开。
几枚巨大的航空炸弹掉了下来。
紧接着,那架飞机并没有拉升,而是象一块失控的砖头一样,带着刺耳的尖啸,一头扎了下来。
因为它没油了,也因为它的任务就是把自己也当成一颗炸弹。
“不——!!!”
少校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水泥块、钢筋段和炸弹的弹片,横扫了方圆几百米的局域。
那个少校离爆炸点还有一段距离,但气浪还是把他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弹坑。
而在弹坑周围,散落着那架怪异飞机的残骸。
他看到了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面还露着扭曲的钢筋。
“水泥那是水泥”
少校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他打过仗,见过坦克,见过飞机,甚至见过喷火器。
但他从来没见过用混凝土做的飞机。
更没见过没有驾驶员的飞机。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抓住了他。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恐惧。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裤裆流了下来。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那股热流迅速变冷,冻结成冰,但他毫无知觉。
这位受过美式军校教育、平时自诩精英的太极虎军官,此刻象个被吓傻的孩子一样,瘫坐在雪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只会重复着那几个字。
“没人里面没人”
他扔掉了手里的枪,扔掉了望远镜,甚至扔掉了头上的军帽。
然后,他发出一声不象人声的惨叫,转身向着深山老林里狂奔而去。
即使那里没有路,即使那里可能冻死人,他也顾不上了。
他只想离那个会飞的水泥怪物远一点,再远一点。
而在他身后,赵铁柱放下望远镜,看着那腾起的烟雾,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