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文官都能率兵守城,本王节制天下兵马,难道要躲在城里看着那些酸秀才耀武扬威吗?”
朱祁钰的脸色阴沉,话语中透著愤怒。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王爷息怒,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本王必须要让这群文官知道。我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母亲身后,懦弱无刚的王爷。”
朱祁钰打断兴安的话,他今日在朝堂之上看的真切。文官集团有意打压武将,而剩下的这些武将根本成不了事。
纵然有石亨,杨洪之辈。
可他们也难以重现靖难勋贵的荣耀,更别提淮西勋贵的无上荣光了。
“王爷,您早晚是要登基称帝的。这刀剑无眼,咱们明军又处于劣势。
您绝不能以身犯险,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兴安跪下身,叹了口气,“当今皇帝正是因为以身涉险,才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王爷您现在是大明的定海神针,您可坚决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否则,大明的江山社稷可就真的危险了。”
说完兴安重重叩头,低声哭泣。
朱祁钰心中一暖,他俯下身扶起兴安,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贴身太监。
“你不懂,若是本王不踩着瓦剌人的尸体登基。那么本王这个皇帝当得也就没意思,不过是他们的傀儡而已。”
“傀儡?”
朱祁钰点点头,“本王在朝臣中毫无根基,眼下虽然节制了天下兵马。可本王在军中并无威望,只凭撒点银子就想彻底收服那些将领?”
他自嘲的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瓦剌围困京师,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眼下面对灭国的危局,文官也好,武将也罢。他们需要我这杆皇室大旗,所以我的话现在有人听。”
“可待危机一过,那么他们只会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而本王即使登基,也不过空的一个皇帝的名头罢了。”
兴安嘴巴张的能装下一个鸡蛋,他被朱祁钰的一番话震惊了。
“王爷,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些文官被王振压制了十余年。现在终于可以翻身了,他们不会在希望回到从前的状态。”
“他们必须从新皇帝手中,夺取更多的权力。”
朱祁钰看的很透,这些文官已经要染指军权了。
“嗨,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走吧,回去吃饭。”
朱祁钰背过手,朝着存心殿走去。
“王爷,您等一下。”
朱祁钰闻声回过头,“怎么?”
“王爷可知道,虎头湛金枪?”
兴安眼神里透著兴奋。
摇了摇头,朱祁钰其实对这些没什么研究。
“王爷稍候,奴婢去去就回。”
兴安丢下这句话,一溜小跑走了。
朱祁钰无奈摇摇头,来到花园石桌旁坐了下来。
没一会,兴安扛着一把长枪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砰”
兴安把枪往朱祁钰面前一竖,“王爷您瞧,这柄枪如何?”
借着月光,朱祁钰站起身靠近仔细打量。
枪长大概一丈一尺,枪头设计为黑金虎口吞刃造型,枪头镀金,枪身镀银。
枪头的刃芒在月光下闪著寒光,一看就知道极其锋利。
伸手握住强身,入手颇沉。
挥舞了两下,朱祁钰感觉正好。
“这就是虎头湛金枪?”
“回王爷的话,正是。”
“你是从哪找到的,这把枪确实是极品。”
朱祁钰的话,让兴安十分得意。
“王爷,这杆枪是三国时马超所有。后来辗转流传,到了开国勋贵开平王常遇春手里。”
朱祁钰一听来了精神,仔细摩挲著枪身,满眼都是喜爱。
“那你是如何找到的?”
“哦,这是那天在王振城外庄园地窖里发现的。当时御史王大人说了此枪来历,让我带了回来。”
兴安忙解释道。
“王竑,不错。本王果然没看错人,将来必然是一位能臣。”
朱祁钰笑著称赞了一句。
不过他马上眉头紧锁,“他娘的王振,这个阉货到底搜罗了多少好东西。这杆虎头湛金枪,他竟然放地窖里吃灰?”
“简直是暴殄天物,就那么死了简直太便宜他了。”
兴安在旁边尴尬的挠挠头,“王爷说的是。”
朱祁钰随即又高兴起来,跳入场中开始练了起来。这一次满场的寒芒,如同银蛇在飞舞。
看的兴安眼睛都直了。
朱祁钰十分得意,有了这杆虎头湛金枪,他上战场底气就更足了。
十月十一日,瓦剌军兵临北京城下!
“王爷,现在瓦剌军已经到了京师城郊。咱们应该把全部兵力调入城内,靠着城防进行固守。”
被提为右都督的石亨建议道。
“王爷不可,瓦剌现在兵锋正盛。我等入城防守,便是示弱于敌。如此一来,那敌军将更加猖獗。
而我军的士气,也必然更加低落。”
兵部尚书于谦说道。
石亨闻言看了眼于谦,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朱祁钰扫了众臣一眼,发现许多人都神色紧张。不用说,就是被瓦剌人吓坏了。
“哼,区区一群蛮子而已。我大明将士,何时怕过他们?”
“出城,列队,迎敌!”
“遵命”
朱祁钰换上一身金甲,手里提着虎头湛金枪,胯下骑着一匹枣红色战马。
“王爷,您这是?”
于谦,石亨等一众大臣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全副武装的朱祁钰,忍不住脑海里就出现了他大哥朱祁镇的身影。
这位“大明战神”,把明朝坑的差点“猝死”。
现在战神的弟弟,“战神二代”又来了。
他若是在战场上有个好歹,那就彻底完了。
“本王自然是要上阵讨敌,让也先那老杂毛看看,我大明没有孬种。”
朱祁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脸上尽是自信的笑容。
于谦咽了咽口水,他躬身行礼道:“王爷身系天下安危,切不可身陷险境。”
“此间事,就由做臣子的来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本王可不愿意听了。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都披甲上阵。”
“本王自幼习武,难道还不如你吗?”
朱祁钰此话一出,在场的大臣和兵卒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还整个自幼习武,简直笑掉人大牙。
他是在女人肚皮上练的吧,差点把小命都练没了。
“王爷,打仗非同儿戏。您在城中调度指挥,冲阵杀敌的事还是让我等武夫来做吧。”
石亨也适时说话,他要在朱祁钰面前表现一番。
他的侄子石彪,还有副将范广也纷纷附和。
“王爷,咱们眼下手里能战将士不足十万。而也先的先头部队就十万余,您还是守在城里吧。”
于谦再次劝道。
“休要多言,本王就去西直门背城与也先决战!”
“我要让瓦剌人看看,姓朱的可不全是贪生怕死的孬种。太宗迁都于北京,为的就是天子守国门。”
“眼下敌人都打到门口了,我身为监国王爷,身为朱家子孙绝不会做缩头乌龟。”
“狭路相逢勇者胜,明军威武!”
朱祁钰声若钟磐,士兵们士气大振,齐声呐喊,
“明军威武”
“明军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