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马上三岁了,该给他找几位老师了。如文网 吾错内容”
“太子的启蒙和教导不可疏忽,这关系到未来大明的江山社稷。
朕思来想去,也只有二位最合适。”
说到这里,朱祁钰向二人投来询问的目光,“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是否有此意向?”
王直和胡濙听他这么说,皆是暗暗松了口气。
“陛下,此事老臣没有异议。不过老臣年岁已大,怕是精力不济,恐是有心无力。”
王直说的很诚恳。
“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为太子之师。”
胡濙面容坚定的说道。
“好,好,有二位大人的表态。那朕就放心了,王大人虽然年岁较高,但德高望重。
朕就加封你为,太子太保。
胡大人,就为太子太师。
再让于谦为太子少保,由他配合二位负责太子的学业吧。”
朱祁钰言辞恳切,让王直和胡濙都有些感动。
“陛下初登大宝,就为太子的教育着想,实乃是太子之福,大明之福啊。”
王直跪下来,激动的说道。
“陛下仁德,必将广播四海。”
胡濙也跟着说道。
“呵呵,这不过是朕应该做的。不管如何,朕也希望大侄子将来能成为一代明君。
不要跟他老爹那般,废物一个。”
朱祁钰这句话,让刚刚感动不已的王直和胡濙懵了,这话可不知道如何接啊。
好在朱祁钰无意久留,他站起身对着屏风说道:“好好守着朕的大侄子便好,莫要多管外面的事,否则”
虽然没说完,但威胁意味浓厚。
说完朱祁钰大步朝着仁寿宫外走去,卢忠也率领锦衣卫跟着离开。
王直和胡濙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对着屏风后行礼告退。
他们急忙往外走,生怕走慢了再遭朱祁钰误会。
当他们跨出仁寿宫大门外时,朱祁钰早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大门一侧的石阶下,六名侍卫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王直皱了皱眉,“陛下到底是什么心思?”
“唉,我也猜不透。”
胡濙苦笑着摇摇头,这位年轻的皇帝,似乎比他那哥哥还让人难以捉摸。
“不管怎么说,能毫不避讳的让咱们给太子当老师,说明陛下还是遵守当初诺言的。”
王直老怀大慰道。
“但愿吧。”
胡濙丢下一句,也朝着外面走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明白再走,哎”
望着离去的背影,王直有些无语。
随即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血水已经把旁边的地砖染红。
他叹了口气,快步离开。
“小王,情况有变。”
东角门内,朱祁钰坐下来喝了口热茶。
“陛下,难道臣不去居庸关了?”
原本刚要出城的王竑,被锦衣卫的人给拦了回来。
“去,不过你到那只负责整顿军务。
至于彻查反腐一事,暂时就不要提了。”
朱祁钰放下茶碗淡淡道。
“臣不解,不彻查反腐的话,又如何能整顿好军务呢?”
“呃,朕相信你可以办到。
眼下瓦剌人虽然败退,可也先贼心不死。贸然反腐,朕怕动摇了边塞军心。”
朱祁钰给出了理由,虽然说的有点模糊,但是聪明如王竑立刻就明白其中的深意。
躬身行礼,“臣明白,那臣就只整顿军务。”
“如此甚好,那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出发吧。”
朱祁钰端茶送客。
“臣告退。”
王竑跪地磕头,然后起身退了出去。
居庸关距离京师不远,可若是拖得太久到时候关门就要关闭了。
他必须快马加鞭,争取在日落前抵达。
待王竑离去,朱祁钰松了口气。
他娘的,这当了两天皇帝后,他才发现真累啊。
全是勾心斗角,比自己当两镇一十三村的扛把子累太多了。
“都他娘的想当皇帝,可当了皇帝才知道,还是当个逍遥王爷的好。”
听朱祁钰这么抱怨,仪铭微微一笑,“那是因为陛下想当一个有为的好皇帝,自然就累了。”
“嘿,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当个昏君多好,不但不累,还很爽呢。”
朱祁钰脸上立刻露出猥琐笑容。
酒池肉林,夜夜笙歌燕舞,简直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
“陛下,难道也想跟那位一样,去草原给瓦剌人当羊吗?”
仪铭忍不住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呵呵,朕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朕已经按你说的给我那大侄子找了三个老师了。”
在来的路上,仪铭还给他出了个主意,那就是把眼下文官最有影响力的三个人定为东宫老师。
“陛下今日之举,立刻会让天下臣民知道,您是仁爱信用之君。
把他们三位重臣定为太子老师,谁还能说陛下什么呢?
况且,太子还不到三岁。
您也才登基称帝,就如此重视太子的教育问题,任谁也不能说您这位太子的叔叔不好。”
“接下来,咱们再收拾孙家,收拾那些忠于草原上那个人的臣子,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了。
“他们要说也只会说,陛下做事向来是只对事,不对人。”
仪铭笑呵呵的说道。
“嗯”,朱祁钰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那是不是可以收拾他们了?”
“陛下别急,还需要做一件事。”
仪铭安抚道。
“哦,还有何事?”
“建一座塔!”
“建塔?”
“不错,建一座纪念此次保卫京师的塔。以此来记录此次大事的全貌,并供人们缅怀为此牺牲的将士。”
“只要塔在一天,朱祁镇就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仪铭沉声说道。
朱祁钰摇了摇头,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念头。
“不用建塔”
“哦,那陛下的意思是?”
“建碑,建一座纪念碑。”
朱祁钰眼神灼灼的道。
“建一座纪念碑,嗯,把陛下的英勇事迹记录上也不错。”
仪铭随即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不,这座纪念碑只记载事件的始末。并在纪念碑的下半部分,以浮雕的形式展示这次战役。
记住,不光要有将士们浴血奋战的图案。还要有京师百姓英勇战斗的场面,也要刻画上去。
朕记得,许多百姓走上城头拿起刀枪与瓦剌人战斗。甚至不少城外百姓,直接在自家房顶拿砖瓦投掷瓦剌骑兵。”
“这些,都要刻画上去。”
朱祁钰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仪铭内心大感震撼,“陛下,这样合适吗?”
“有何不可,百姓也是京师保卫战的一份子。他们也为了京师守卫,流过血,出过力,甚至丢掉了性命。
他们也是大明的英雄,是英雄就要一视同仁。”
“说得好,陛下一番话简直振聋发聩。”
“数千年来,第一次有碑文把皇帝和百姓放在一起纪念。日后不论碑在与不在,世人都会记得陛下与他们站在一起。”
“简直是绝妙的主义,陛下,那此碑叫什么名字?”
朱祁钰略一沉吟,“大明军民胜利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