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纪念碑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从那日起,百官再也没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百官们都消停了。
可有一人却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熬红了眼仍然在工作。
此人便是锦衣卫指挥使,卢忠。
这是他上任以来,朱祁钰交给他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三天内,肃清整个皇宫。
所有孙太后的人,全都要清除掉。
全部换掉自然是最稳妥的,可数千名侍女和太监。这样搞的话动静太大,对新帝影响不好。
而且,你的有正当理由才行。
既要办好领导交代的事,又不要给领导惹麻烦。
这才是好员工,领导才能给你升职加薪。
于是,卢忠以逮捕瓦剌人间谍为名义。从每个宫随机带走两成的宫女和太监,不管对与错先投入诏狱。
北镇抚上的诏狱,大门一关整个监狱里漆黑一片。胆小的直接就崩溃了,哭天抢地也没人管。
第二天丑时,在他们哭累了,喊累了刚迷迷糊糊睡着时大门突然被打开。
这些宫里的侍女,太监还没回过神来,就分别被提往各审讯室。
昏暗的油灯,墙上挂满带着血渍的各种刑具。
锦衣卫人员狰狞的脸,把这些宫女和太监们顿时三魂吓飞两魂半。
“说,是谁派你来乾清宫的?”
锦衣卫一声怒喝,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你如何好的心理素质也得瞬间崩塌。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几乎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全都立刻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
当然,大部分宫女和太监都是无辜的。
他们只是被召进宫,按照司礼监的安排分配到不同宫中做事的。
只有极个别的,说是孙太后特意派来去照看朱祁镇日常起居的宫女。
对于这些人,卢忠不敢怠慢全部关押。
然后亲自连夜审讯,还有哪些人也是由孙太后派来的。
为了保险起见,所有被抓来审讯之人,卢忠全部都上了刑。
而这些人最终,不管是否是孙太后的人。
卢忠都不打算放他们回去,遣散出宫也是不可能的。
发配到岭南地区,这还是卢忠心善的结果。
至于能否活着到了岭南,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根据这些人的口供,卢忠马不停蹄的又抓捕了一批人。同样的办法,同样的套路。
又获得一批口供,至于这口供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他不在乎。
他要的是口供,要的是抓人,要的是功绩。
短短三天,皇宫内的宫女和太监足足少了四成多。这还是时间太过紧迫,否则还得更多人被抓。
不过卢忠也不是全都胡来,乾清宫,坤宁宫,尚膳监,尚宝监司设监这些跟皇帝接触密切部门。
他丝毫不敢马虎,这几个部门的人员的口供,他都要亲自查看核对。
部门里重要岗位的人员,他还特地派人去这些人的老家去调查一番。
不为别的,就是要确保这些部门的人员不能出问题。
至于其他部门,那就后面慢慢查吧。
毕竟,日子还长着呢。
经过锦衣卫这三天的折腾,整个皇宫大内风声鹤唳。
以前这里由孙太后管,可现在她自己的仁寿宫已经都被朱祁钰给封了。
没有朱祁钰的首肯,任何人不得进出。
钱皇后则一直待在自己宫里,整日以泪洗面跪地祈祷,完全不顾外面的事。
所以,眼下的皇宫无人主事。
卢忠的锦衣卫,可以说在这三天可是横行无忌。
即便是司礼监的太监,也得跟他赔著笑脸。
“卢忠,朕明天能住进乾清宫吗?”
朱祁钰慵懒的问道。
这几天难得清闲,朱祁钰跟汪氏数次缠绵,他感觉身体有些疲倦。
“回陛下,臣已经基本肃清了宫中孙太后的人,还有部分朱祁镇的心腹。”
卢忠谄媚的说道。
“基本?”
“陛下,这三日臣不眠不休。可皇宫之内的宫女和太监数千人,臣实在力所不逮。不过陛下放心,凡是能靠近陛下的一干人等全都筛查过了。”
卢忠额头有些见汗。
“不用了,朕会把潜邸人带去。”
朱祁钰随意道。
他早就做了打算,王府潜邸自己的亲信要全部带去。宫里的人他信不过,饮食起居这一块还得自己人。
“陛下圣明”
“卢忠,皇宫这里你慢慢来。但是有一件事,你需要立刻去办了。”
“何事?还请陛下明示。”
“朕登基的诏书,也先应该收到了。朕想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办。朕那废物大哥,他要怎么处理。”
朱祁钰眼睛看向对方,平静的目光里蕴含着冷意。
“陛下放心,臣早已经派人渗入瓦剌了。相信明后天,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卢忠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哦,做的不错啊。朕没看错人,哈哈哈哈。”
朱祁钰满意的笑道。
“陛下简拔之恩,臣无以回报。”
卢忠恭声道。
第二日,朱祁钰如愿的搬进了乾清宫。
跟随他来的,还有大批王府潜邸的侍女和太监。
皇后汪氏,也如愿的住了坤宁宫。
原皇后钱氏,则搬进仁寿宫与圣太皇太后在同一宫居住。她别无所求,每日只在偏殿祈祷。
吴太后进宫之后,并未要求孙太后腾出仁寿宫,而是住在慈宁宫。
她性格软弱,对于管理后宫之事不感兴趣。
索性直接把管理六宫之权,全都交给了汪皇后。
汪氏欣然同意,她在王府时就管理府中事务,对于这些事也是驾轻就熟。
朱祁钰对于后宫之事不闻不问,他现在正为一件事发愁。
眼下京师周围,不但有最开始来的五万河北军队。
还有二十万备倭军,以及江北调来的四十万漕兵。
加上京师原有的残兵,虽然跟瓦剌人打胜仗死了不少人。这还是紧急下令,让其余未到京师的军队原路返回。
否则,京师周边军队要超百万。
可即使眼下这六十万左右,也让朝廷有些吃不消了。
但又不敢轻易让他们返回驻地,因为谁也不知道瓦剌人会不会再打回来。
可他们不回去,那么京师的粮米压力很大。
而且那些漕兵驻扎在此,大运河上的漕运几乎就停滞了。
江南的税粮,根本无法及时运到京师。
再过一个多月,北边的河流就要结冰了。那样的话,朝廷今冬的用度就不够了。
一边是每天大量的消耗,一边是运不过来的粮食。
户部尚书陈循,每天一道奏疏递上来。
陈循这几日满嘴燎泡,就连吃饭都不敢,只能喝点稀粥。
眼见拖无可拖,朱祁钰不得不招来兵部尚书于谦。
东角门内,君臣相对而坐。
“陛下,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你是说,军队改革?”
于谦闻言点点头,
“改为团营训练,保留三大营和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