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无意吹捧,连忙把贾瑷往堂内引。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瑷兄弟坐这里”
贾珍安排贾瑷坐在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贾瑷坦然坐下。
王成侍应身后。
贾蓉坐在了右手边的位置。
贾珍见到贾瑷只带了一个小厮,没带丫鬟,顿时好奇道:“瑷兄弟,你那个模样标致的小丫头呢?”
见这老色鬼问起英莲,贾瑷平静道:“身体不适,就没让跟着。”
贾珍闻言,面上一喜,对着墙角屏风招手道:“瑷兄弟身边没有丫鬟伺候怎么能行?”
“好在我这里给你备着了。”
贾珍话音未落,屏风后走出来三个丫鬟,虽然不及栖凤轩的五个丫头,但也算得上美貌。
最主要这三个丫鬟,轻衫薄衣走路婀娜,明显是受过培训的。
三人锁定了贾瑷,扭身上来,一个拿起筷子要夹菜,一个斟酒递到贾瑷嘴边。
还有一个跪坐在贾瑷身后,一双手攀上了贾瑷的肩膀,开始拿捏。
贾珍嘴角上扬,颇为自豪的说道:“瑷兄弟,这几个可是我找扬州盐商买来的,走的还是甄家的门路。”
“寻常人可得不到”
“瑷兄弟若是喜欢,尽管带回你那里去,她们几个伴你读书,红袖添香岂不是”
贾珍所言,是说这些都是那些富可敌国、专事享乐的盐商调教出的女子,也就是所谓的‘扬州瘦马’。
此时,尤氏和秦可卿,已经到了内间。
打扮妥当的秦可卿如天宫仙子下凡一般耀眼。
秦可卿距离大厅只有两三步,她做着最后的诀别:走出这扇门,她从此就不是她了。
婆媳二人一路上相对无言,面对着荒唐的贾珍,两人皆是无可奈何。
厅内,贾瑷皱眉,这贾珍自己荒唐就算了,他一个要读书科举的人,跟他来这些不是害他?
若是传出去,他之前经营的名声岂不是毁了?
顿时心头一凝。
假如他只是一个普通少年郎,只怕是被这荒唐的贾珍拉下水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推开身边三个女人,对着贾珍冷声道:
“珍大哥!小弟初入京城,蒙族中诸位长辈、兄弟照拂,在我入京之前,一众族老更是拉着我你的手,悉心嘱咐:到了京城,需谨记家族规训,修身齐家,方不负祖宗荫德。”
“功名未就,不敢谈吐享乐。”
贾珍见到贾瑷如此不识趣,当即脸色阴沉,什么解元不解元,在他看来也只是小小一个举人。
把你请进府亲近一二,还这般不识趣!
心中恼怒,但是贾珍面上也只能尴尬笑笑:“瑷兄弟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你们就退下吧。
话虽这么说,但宁国府的一众丫鬟下人,都听出了他们这位珍老爷这是有了火气。
贾瑷见他不高兴,也不惯着,继续道:“我在金陵之时,就听闻宁国府乃我贾氏长房,最重礼服规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珍大哥治家严谨,小弟佩服,敬你一杯!”
说著,贾瑷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贾瑷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恶了贾珍,以后少来这宁国府。
与其连累清名,不如先划开界限。
而且,他刚刚说的这些话,贾珍即便是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憋著!
如他所想,贾珍听着“规矩体统”几个字,犹如心口被针扎了几下。
此时贾瑷敬酒,他端著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脸色隐隐铁青。
更恼的是,他连怒意都不能表露——一旦发作,岂非坐实了无礼?
可若就此作罢,他堂堂宁国府之主、贾氏族长,岂非被这十四五岁的少年压了一头?
就在这个时候,佩环清响,一抹倩影出现在厅堂入口。
秦可卿来了。
她精心打扮而来,蜜合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外罩一件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身量苗条,体格风流。
灯光下,她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通身的气派艳质,仿佛将满堂的富贵光华都聚于一身。
美中不足的是,一双本该是春水盈盈的杏眸,此刻却似蒙尘的明珠,深处藏着难以言说的惊惶与疲惫。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对着贾珍和贾瑷的方向,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儿媳来迟,请老爷、瑷大叔恕罪。”
看着如同神仙下凡的秦可卿,贾瑷也一时有些失神。
他这几日在栖凤轩,身边的丫鬟各个都是极好的颜色。
也看过,王熙凤、迎春,惜春,黛玉等各有千秋的容貌。
自以为再美也不过如此。
但是现在看见面前这个,贾瑷觉得是太浅薄了。
居然有人貌美天仙,身材婀娜,更难得,雍容华贵和艳质风流存于一身。
心道:‘这就是秦可卿?’随即收回目光。
与贾瑷不同,贾珍一见秦可卿,便目露淫光,那副邪淫之相令人作呕。
本想上前拉扯,但碍于贾瑷先前的一番言语,只能强行按捺下去了。
本以为这小子是个风流少年,好同流合污,不曾想是个贾政一般的枯木腐儒!
贾珍如今只好暂时忍耐一二,对着秦可卿干笑道:“来了就好,快入座吧。”
秦可卿在贾蓉身边坐下,在她坐下的时候,贾蓉立马往边上挪出去许多,避如蛇蝎。
见到丈夫如此,她心中更是凄凉,看着贾蓉如此表现,她眼角余光不由的看向了对面的那位瑷大叔。
方才在里间,她听了这位金陵来的大叔的话,倒像是位正人君子。
她眼中的贾瑷,少年脸面清俊,身姿挺拔,一身月白银丝暗绣,在灯光下犹如身披月华
贾珍盯着坐在儿子身边的秦可卿,只觉口干舌燥,恨不得今夜便
但他一向喜欢对方顺从,于是开始了服从试探,亲昵道:
“蓉儿媳妇,莫要枯坐。过来,为你瑷大叔斟酒!也让族叔见识我宁国府长孙媳妇的风采!”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尤氏脸色煞白,死死攥紧了帕子。
贾蓉更是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身子微不可察地发抖。
对自己的妻子被父亲如此公然调戏,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个鸵鸟般装死。
秦可卿娇躯剧颤,指尖冰凉。
她知道,这禽兽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撕破那层遮羞布!巨大的屈辱与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
贾瑷闻言,直接气笑了,别说礼教森严的古代了,调戏自己儿媳妇这种事,在任何时代背景,都是人所不能容的。
“珍大哥!请自重!”贾瑷一声厉喝,让现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贾瑷脸色平静,声音清越而带着冷意,说道:“非礼之事,不能言,更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