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瑷的话,直接是把事情挑明了,完全不顾贾珍的颜面。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当着一众丫鬟下人,训斥他这个宁国府的当家人。
贾珍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想不到,贾瑷敢这样训斥自己!
他怎么著也是,宁国府之主,承袭爵位的三等威烈将军!更是这贾氏的族长!
你贾瑷空有个解元名头,说起来也不过是个举人,连官身都没有!
“贾瑷你放肆!”贾珍气的吹胡子瞪眼,自己好心好意请你来,还给你备了美貌婢女享用。
还让我这仙女一样的好儿媳,给你敬酒,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好不识抬举!
尤氏心头一紧,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必定惹人笑话,顿时叹了口气。
贾蓉见父亲震怒,吓得眼也不敢抬。
秦可卿那黯淡无光的眼中,却涌现出一丝希望,原来这偌大的贾家还是有个正经人的。
只是这瑷大叔,真的能镇住这不知廉耻的老公公?
“放肆?贾珍,到底是谁放肆!”贾瑷丝毫不惧的盯着贾珍。
与其被贾珍这个混账东西连累,倒不如一开始就划开界限,免得耽误他明年春闱。
要知道古代科举定榜,人物风评也是很重要的。
没有好名声不要紧,但是千万不能有坏名声。
神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若是他真的让秦可卿给他敬酒,他贾瑷的名声也跟着污了。
与其这样,不如恶了贾珍,保全名声。
贾瑷起身,抬手指著坐在主位的贾珍骂道:
“你身为贾氏族长!如此不知礼节,让自己儿媳奉客斟酒,这是宁国府的规矩,还是我贾氏的规矩?”
“我劝你,自重些,莫要自误!”
这些话,犹如是被指著鼻子骂了,贾珍如果不反驳,日后在宁国府必定是威严扫地。
他起身,把面前的酒杯酒壶全推到了地上,摔了七零八落。
“贾瑷,你如此不知轻重,我好心请你吃酒,你还训斥起我来了!倒显得你是这个族长了!”
“黄口小儿!我才是这个贾家族长!”
“我宁国府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这里是我的宁国府,你如果是来闹事的,我宁国府自有规矩在!”
“来人!”
贾珍一声令下,大厅门口进来八个灰衣健仆,个个膀大腰圆,是宁国府看家护院搬运家什的好手。
宁国府大管家赖升,也快步走到了贾珍身边,随时准备听命。
看着贾珍喊进来几个打手,秦可卿心中一惊,不由得捂着心。
难道这宁国府真是禽兽公公一手遮天?但凡有个讲理的都容不下?
贾瑷身后的王成见到这些人,立马就护卫贾瑷身前。
贾瑷蔑视的看了这几个健仆,不屑道:“看来,贾珍你有些孤陋寡闻,这几个人在我面前起不了作用。
“倒是你,如果道理讲不通,我贾瑷也略懂拳脚。”
眼看着剑拔弩张,吓得一众丫鬟,乃至尤氏都浑身发抖。
秦可卿却隐隐期待:若这瑷大哥真能三拳两脚打死那老禽兽,她倒也解脱了。
才这么一想,又暗自摇头:瑷大叔是有功名的人,若为此背上人命,岂非前功尽弃?
况且,瑷大叔只带了一个人来,真动手也只有吃亏的份,她虽身陷囹圄,却也为贾瑷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贾蓉反常的站了起来,浑身颤抖走到贾珍跟前,小声道:秦可卿则是有些期待,如果这个瑷大哥真能三拳两脚打死这老禽兽,她倒是解脱了。
刚这样想,她又暗自摇头,瑷大叔有功名在身,若是为此背上任命官司,岂不是前功尽弃?
“父亲,我听琏二叔说,瑷大叔先前在路上杀了两个人”
贾瑷耳力极佳,听得清清楚楚。。
贾珍闻言,脸上一惊,对着身边大管家赖升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赖升虽然是宁国府的管家,但他哥哥赖大是荣国府的大管家,从那里得知了不少关于贾瑷的事情。
见到贾珍这么问,赖升看了一眼贾瑷,在贾珍耳边小声道:“老爷,怕也是真的,先前我就听荣国府的在传。”
见到自己的忠仆这么说了,贾珍看向贾瑷的眼神顿时一变。
本以为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没想到是个敢杀人的狠角色。
原本还想恐吓贾瑷的贾珍,立马打了个哈哈,尴尬笑道:“瑷兄弟,方才相戏耳!”
“我贾家乃是诗书传家,最重礼节,我这个一族之长怎可不知?”
“刚才种种只是试探兄弟,如此方知道瑷兄弟真真是个君子,不愧是我贾氏麒麟儿毕竟我身为族长”
贾珍编了一个拙劣的理由,说什么他身为族长,试探一下贾瑷。
看着贾珍这么说,贾瑷也佩服这老东西的厚颜无耻。
贾瑷笑问道:“哦?珍大哥方才是跟我开玩笑?”
贾珍咬著牙,抚摸著胡须:“自然,难不成瑷兄弟,真以为我是什么无礼之人?”
嘴上这么说,但是贾珍心里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对一众下人严加封口。
这贾瑷以后也再也不请他了,自找没趣!
贾珍说著,朝赖升使了一个眼色,赖升立马领悟,对着刚才带进来的八个健仆训斥道。
“你们还不滚出去,在这里碍眼!”
说著,自己也跟了出去。
贾珍也对着下人吩咐道:“还不收拾干净,再上一桌?”
贾蓉见到事态平息,终于是双腿一软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所位,头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众人也领教了这位金陵解元公的强势。
贾珍心中郁闷,脸上还要装出个体面:“来,瑷兄弟,我敬你一杯,祝你明年榜上有名!”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如此穷酸儒子,肯定名落孙山!
贾瑷心知,此事过后,贾珍日后肯定不和自己沾边了,他也不是来砸场子非动手不可。
贾珍自己递过来梯子,他也乐于下去。
“多谢珍大哥,如果不能金榜提名,岂不是有愧珍大哥兴师动众,测试心性之劳?”
贾珍明知贾瑷是在讽刺他,但也只能应下:“哈哈,瑷兄弟尽力而为,毕竟你还年轻”
尤氏看着自找没趣的贾珍,只觉得真是荒唐到家了。
而此刻,秦可卿心中,却是泛起了滔天巨浪!
她原本已经陷入绝望,准备自暴自弃。
但这位瑷大叔,竟然镇住了这个老禽兽,只是看不惯老禽兽折辱她,就在老禽兽的地盘当面硬撼。
才贾瑷那光风霁月的身姿,已烙进她漆黑无光的心底。
连带着,升起了一丝希望!
若向这位皎如明月的瑷大叔求救能否斩断那老禽兽的龌龊心思?
虽觉唐突,这却是她唯一生机。
心念及此,她不由望向贾瑷。
贾瑷正一脸讥诮地看着贾珍,觉得这老货可笑至极。
忽觉有人注视,他抬眼望去——
恰与秦可卿四目相对。
但见她美目含泪,眸中有光,迎上他的目光。
秦可卿心有讨好之意,婉然一笑,恰如久雨乍晴,霎时天地为之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