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脑海中的画面组建成为一个故事。
贾瑷大致明了。
那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将锦盒交给粗布汉子,那汉子欢天喜地出了荣国府。转眼间,街上冲出四五人将他撞倒,锦盒落地,内中之物碎成数片。再后来,那汉子跪地哀求。
这事很明显,是被人设计了,那汉子领了个送东西的差事,那东西价值不菲,办好了打赏不会少。
汉子本来很高兴,结果,半路被人撞了。
刚好,送的贵重物品坏了,被追责,然后被提出了什么他们无法做到的要求,才能放人。
一风韵妇人前来求情最后画面,竟是那妇人朝着栖凤轩而来。
这个事情发生在荣国府,并且跟他所在的栖凤轩有关系。
那妇人和柳五儿眉眼如此相像,不出所料,肯定柳五儿家里人。
他虽然没见过柳五儿家里人。
但红玉说过,柳五儿母亲是后厨一个管事娘子,柳五儿的父亲,是个门子,就是荣国府看大门的。
所以,贾瑷想到,那粗布汉子,是柳五儿她爹,美貌妇人是柳五儿她娘。
这件事发生在荣国府,看似是针对柳家,只是有人不好动他,动他身边人罢了。
这种手段,和之前早餐事件一样甚至这两者是联系。
妇人心海底针先前或许是因为贾宝玉,王夫人给他来个下马威。
谁知道柳五儿她娘,为了帮柳五儿在他这里讨个好,私自准备了,这算是坏了王夫人的事儿。
王夫人小心眼,就让手下管事设计了这一出
想到这里,贾瑷已经猜到了,这应该就是【预知梦兆】的能力,只是该梦兆是否准确
只需要到时候验证一番。
如果真是灵验的,那他岂不是相等于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贾瑷心中很是欢喜,思想了许久,就再度沉沉睡去了。
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洗漱穿衣。
不等用完早餐,贾瑷就派红玉去传唤王成。
在门口,贾瑷亲自把三封信交给他。
“听好了,这三封信,一封寄往金陵,一封寄往扬州,这最后一封,三日后混在荣国府的信,送过来,”
“就说是,金陵来的信,送到了荣国府”
“另外让桂喜去通知张勤,让他带两个机灵的来门口等我。这件事先做。”
王成听了,牢牢记住:“大爷,小的明白了,一定妥当”
贾瑷点头:“去吧。”
宁荣二府,每月都有不少的书信来往,混一份在里面,别人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
交代了王成,贾瑷回房,此时已经摆好了一应餐点,一碗粳米八宝粥,四样点心。
贾瑷迅速吃掉,回书房。
此时,宁国府内,秦可卿院子外。
贾珍昨天被秦可卿故意灌了许多酒,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想起昨日秦可卿那温柔顺从的可人模样,他早饭也顾不上吃,火急火燎的就要去找好儿媳。
路上还撞见了贾蓉。
贾蓉正要往外走,见到贾珍,立马低头行礼:“儿子拜见老爷。”
贾珍却看也不看他,儿子哪有儿媳妇重要?
贾蓉心知肚明,板著脸咬著牙,等到贾珍走后,才带着几个小厮去外面发泄心中的不甘。
贾珍一路连走带跑,到了院门,一路闯进了正房,却不见秦可卿身影。
只见到瑞珠在擦拭桌子。
瑞珠从厨房出来,手上托盘端著一碗泛著枣香味的红糖水。
“见过大老爷,给大老爷请安”
贾珍看着紧锁的房门,冷声道:“你家奶奶又病了?”
瑞珠闻言,低头小声回道:“禀大老爷,倒也不是病,只是今早奶奶身子不爽利,让我去熬煮红糖水给她”
就在贾珍眼睛一眯,心中揣测的时候,卧室门开了,脸色微微惨白,额头盖著一蓝色丝巾的秦可卿出来了。
“我的好儿媳,你可算是出来了,昨日的可还算话”一看到秦可卿,贾珍就眼中冒光。
秦可卿强忍心头的厌恶,按照昨晚和贾瑷说的既定策略行事。
她强忍不适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得病强撑著的样子,贾珍关心道:“好儿媳,你这可是真病了?”
秦可卿掩面一笑,故作羞涩难堪:“老爷,可卿这也说不上病,只是得了女人的病”
“女人的病?”见到秦可卿笑了,贾珍人都变得痴傻了,失去了思考。
秦可卿心中厌恶,只想赶紧点明,好拖住一两日的功夫,等待瑷大叔的法子。
她咬著嘴唇,小声道:“老爷真是讨厌,一定要人家说著羞人的话儿,不如去问太太”
秦可卿即便是嗔怒,也是极为好看,贾珍稍微回过神:“那我们”
秦可卿袖子中的手紧紧握著,指甲都隐隐刺入皮肤,嗔怒道:“老爷好不心疼人,人家都这样了,你就”说著掩面哭了起来。
贾珍一看,立马慌了。
“好媳妇,你别哭,我怎么不心疼你,我兴师动众,百般安排不就是为你吗”
秦可卿不想听这些恶心人的话,点明道:“那人家来了月事你还如此”
“月事?”贾珍看向瑞珠端著的枣红糖水,瞬间明了。
心中稍有失望,但还是面带笑意:“原来如此,我这就吩咐库房,把存放南海金丝燕窝,上品鱼胶,取来给你补补身子”
秦可卿立马欠身行礼,做感谢:“那,儿媳妇多谢老爷了,只是这几日不能侍奉老爷”
贾珍一听,身体都酥了,笑道:“不急,不急,只要你跟我好,不急于一时。”
秦可卿微微点头,低头道:“老爷,这女人月事,毕竟是不吉利,老爷赶紧回去,免得沾染了晦气”
贾珍本想说他不在乎,但又怕破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顺。
不就是两三日,他等得起,正好身体空虚,趁著这段时间,养精蓄锐!
“我本是不在乎,但女人这个时候,要多休息,怕打扰了你,等你好了,我们再说说话”
贾珍起身,对着秦可卿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听好了,你们奶奶要什么,只管去库房支取,没有的支钱外面采买。”
“你们好好照顾你家奶奶,等下一人去领二两银子”
瑞珠和宝珠虽然不喜,但还是要佯装高兴。
二人起身道:“多谢大老爷恩典。”
贾珍施恩完毕,这才转身离去。
等到贾珍走远,秦可卿连忙对着瑞珠道:“快给我倒一杯清水,漱漱口,着实想吐。”
宝珠看着泛著枣香味的红糖水,“奶奶喝这个。”
秦可卿看了一眼,笑道:“我不喝了,你们分著喝了就是。”
取来清水漱口,吐在盂盆中,她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总算是暂且糊弄过去了”她抚著胸口,望向荣国府,栖凤轩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期盼与一丝不安。
“只望瑷大叔那边,一切顺利才好。”
栖凤轩。
麝月作为院内管事,细致地安排著洒扫整理诸事。
晴雯赶制著贾瑷的新衣,飞针走线,利落依旧恰如晴雯本色。
柳五儿细心照料着她分管的几盆兰花。
红玉则与麝月商议著入冬前的各项用度准备。
书房内,英莲陪伴在贾瑷身侧,却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公子似乎有些心绪不宁。
看着目光虽落在书卷上,神思却似已飘远,她忍不住轻声问道:“公子,今日可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