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如此说了,贾瑷也不客气:“那就借二哥宝地,暂时处置这几个东西!”
在贾琏、贾蓉带来的几个小厮帮助下,众人将五个莽汉关押在了贾琏提供的后廊子空房后。
路上还遇见了贾家的一个旁支子弟贾芸。
他十七八岁,比身边的贾蓉大两岁,一身褐色长袍,身材修长,眉清目秀。
经过贾琏介绍,贾芸得知了贾瑷的身份,殷勤的喊了几声“瑷大叔。”
“我老早听人说,从金陵来了一位极为出息的瑷大叔,侄儿本想着上门请安。又怕打扰了瑷大叔清静。”
“今日不曾想,在这里遇上了这几人可是得罪了大叔,我帮着一起收拾了!”
贾芸话语中多有吹捧,看见押著五个人,也不问缘由要搭把手。
他虽然是贾家的人,但是父亲早亡,家里有些积蓄也只够勉强度日。
也不是个读书的种子,一直想找机会找个差事做。
平日里对贾琏、贾蓉也多有奉承,但一直都没着落,今日见了,也想再混个脸熟。
日后好再上门。
贾琏贾蓉不管怎么说,都是宁荣二府的嫡长孙,未来要承袭爵位的。
和破落户的贾芸玩不到一起去,他们去的地方,贾芸也去不起。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但贾瑷看过原著,书中这个贾芸倒是一个有情义,颇有心智的人,算是一个可造之材。
见他如此热诚殷勤,贾瑷点头:“原来是芸哥儿,正好我要找人看着这几个东西,芸哥儿若是有空,帮帮我的忙?”
“等我忙完,请你吃酒。
贾芸一听,顿时心中一喜,立马应下:“蒙瑷大叔看重,我一定好好看着这几个人!”
一行人到了贾琏说的那处院子。
一个小院,本来也是一个贾家旁支的院子,在京城待不下去,把院子兑给贾琏,换了几十两银子,回金陵乡下种地去了。
原本贾琏是想着,有朝一日,寻个好的外宅,知冷知热,也不用回去受王熙凤那个母老虎的气。
如今反倒是变成贾瑷关押人的地方了。
把人扔进去后,贾瑷对着身边张勤吩咐道:
“行了,把他们捆着,张勤你等下问问他们,到底是谁的指使,问清楚了好来回话。”
“好的,大爷,我一定问清楚。”张勤看着这几人,知道要怎么做。
吩咐完张勤,贾瑷转身对着贾琏笑道:
“琏二哥,蓉哥儿,说是邀请你们喝茶的,如今只怕是一时没空,你们先去玩乐,等我有空了做东请你们。”
“他们人多,又都是成年的汉子,我怕人少了看不住,你们多留两个人在这里。”
贾瑷这么说,贾琏倒是无所谓,他对贾瑷抓这些人心里的好奇。
“瑷兄弟,你把这些人抓到这里,要做些什么?”
贾瑷脸色平静,微笑道:“琏二哥,这里面的事情,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著,贾瑷移步到贾芸身前:“芸哥儿,先前说好的,帮我看好这些人,自家哥儿,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贾瑷对贾芸挺欣赏的,做事挺机灵一个人。
如果可以收为己用,未尝不可。
贾芸闻言,立马受宠若惊的低头行礼:“大叔要侄儿做事,是侄儿的荣幸,哪里是为什么好处?”
“瑷叔只管吩咐侄儿就是,侄儿一定不会让瑷叔失望。”
贾瑷闻言,轻笑道:“行,那你就帮着把人看好。”
交代张勤审问,贾芸带着一众小厮看守,贾瑷准备回栖凤轩了。
贾琏和贾蓉心中都很好奇,如同有猫在抓一样,但见到贾瑷不愿多说,他们也只能作罢。
特别是两人对贾瑷都有不同原因的畏惧。
贾琏一摇扇子,对着贾蓉笑道:“蓉哥儿,看来今日是请不到这解元公了,我们先去。”
“芸哥儿,你也是没空,我们改日再喝上两杯”
贾芸心知贾琏是客套,但脸上依旧笑意不减:“琏二叔,蓉兄弟路上慢走,玩的开心”
贾琏和贾蓉两人都很识趣,说笑着离去。
贾瑷顺着道路,一步一步地顺着来时的路,走回荣国府。
他最开始,只是想测试【预知梦兆】的能力,直接破坏王夫人这下三滥的手段。
但是他刚刚心想,这也是个收买人心的机会。
王夫人这般设计一个下人,只不过是被他牵连了,才设计这样一个圈套,让柳五儿的爹去钻。
他何不借机,柳家遇见危机,做个大的人情,收获柳五儿的忠心不说,还赚足了柳家的感情。
经过此事后,那柳五儿的爹,估计也在贾府待不下去,正好到桂花巷子去做事。
一个是身边人柳五儿,一个是贾府后厨的管事娘子,柳五儿娘,获得她们的忠心,都大有裨益。
总的来说,贾瑷打算,借此机会,把柳五儿一家都变成自己人!
柳五儿自是不用说,只是言语上对她宽松,她就感恩戴德。
柳五儿她娘,为了柳五儿在院里轻松些,就敢违背王夫人的意思,私自巴结她。
柳五儿他爹,如今女儿在他院里,往后帮他做事自然是忠心耿耿。
贾瑷只需要暂时帮柳家支付损坏物品的赔偿而已,为什么说暂时呢?
因为贾瑷现在手上有了把柄,随时可以拿捏王夫人。
从他这里出去的银子,会加倍奉还回来!
心中如此想着,贾瑷加快了脚步。
他需要在柳家走投无路的时候,作为救世主就行了,如此赚人心!
与此同时。
柳五儿的父亲,柳大,已经被押送到了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坐在大堂主位,眼眸低垂,口中默念佛教,手中捻动佛珠。
一副慈悲的做派。
周瑞家的侍候在边上。
他周瑞走到柳大面前,厉声训斥道:“你个不中用的东西!”
柳大脸色苍白,跪在了院子里:“周管家,当真是有人撞了小的”
周瑞夫妻二人是王夫人的心腹,此番的事情,就是他们遵从王夫人的意思,一手安排的。
自然不会听柳大的解释。
周瑞捧著盒子,走到王夫人身前,一脸惋惜道:“太太,我看着柳大平日里老实,才将运送白玉如意这等要紧事交予他!谁知他如此不中用!”
“竟将要送给南安王太妃的祝寿的玉如意摔得粉碎!”
王夫人端坐着,拨动佛珠,眼皮微微一抬,故作慈悲地问道:“摔得如何了?可能修补?”
周瑞摇摇头,一脸可惜:“回太太,碎成三节,纵使能勉强粘合,也失去了灵气,价值百不存一。”
“不可再做为寿礼”
王夫人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彷佛痛心又无奈道:“既然如此,重新让人赶制一柄玉如意,千万不能误了老太妃寿辰。”
周瑞闻言,立马点头应下:“我这就让人去办,这柳大按府里规矩弄坏了东西,要照价赔”
听到要赔,柳大浑身发颤,那件给老太妃过寿的东西,自然是价值不菲,他如何赔得起?
这时,王夫人慈悲道:“既是府里的老人,不要逼得太甚。这样吧,原价多少,只让他赔偿一半,另一半从我房里拿来补上。”
周瑞立马高声道:“柳大,你还不谢太太恩典?”
柳大立刻拜谢:“小的谢太太恩典”见到王夫人帮他免了一半,柳大是真心觉得王夫人慈悲。
然而,他刚刚磕完头,周瑞就冷声道:“这羊脂白玉的玉如意,是大前年用府里玉料雕的,光料子就价值九百八十两,合计要一千两左右。”
“太太慈悲,给你免去了五成,你还需赔五成,即五百两银子。”
“凑足了银子,此事便了”
柳大闻言,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