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亚尔领是他的领地,也是他隐藏秘密的最佳场所,母亲在这里,他总有诸多不便。
他脑海中闪过家族的复杂构成:温德索尔家族枝繁叶茂,父亲作为紫荆花伯爵,只是家族四大伯爵领之一的掌权者。
尽管家族内部表面上和睦,没有太多明争暗斗,但暗地里的制衡与观察从未停止。
若是父亲光明正大地偏向他,为他倾斜资源,甚至动用紫荆花领的内核力量为他保驾护航,必然会引起其他支系的不满,到时候不仅会影响父亲的声望,甚至可能给紫荆花领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可是”莱丽丝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中满是挣扎与不舍。
她怎么能放心让儿子独自留在这危机四伏的卡恩亚尔领?
这里刚刚经历战火,兽人主力又即将压境,凡尔维斯麾下的军队虽经实战磨砺,但终究根基尚浅,与兽人王国的大军相比,实力悬殊依旧巨大。
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凡尔维斯心中一软,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坚定:“母亲,您相信我。
他的眼神明亮而锐利,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自信,“我既然能在霜寒冰原全歼入侵的兽人先锋,就有把握守住卡恩亚尔领。更何况,还有巴顿爵士辅佐我,他经验丰富,麾下的士兵也已初具战力,我绝对不会出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您回到紫荆花领,不仅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也能帮我留意家族那边的动静。若是父亲那边有任何消息,您也能及时告知我。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帮助。”
莱丽丝望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心中的挣扎渐渐平息了些许。
她知道凡尔维斯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庇护的孩子,他有自己的决断,有自己的担当。
但作为母亲,那份与生俱来的担忧,却依旧萦绕在心头,让她迟迟无法点头。
凡尔维斯看出了母亲的尤豫,他轻轻将母亲揽入怀中,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母亲,听话。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为了我,也为了父亲,您必须平安返回紫荆花领。等我彻底稳住卡恩亚尔领的局势,击退兽人主力,一定会亲自去紫荆花领去看望您。”
甲胄的冰冷与儿子胸膛的温暖交织在一起,莱丽丝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母亲听你的。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务必保重自己,千万不能逞强。”
“我答应您。”凡尔维斯郑重地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知道,说服母亲离开,不仅是为了她的安全,更是为了他接下来能够毫无顾忌地部署防御,动用系统的力量提升军队实力,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夜幕很快便笼罩了蒂亚尔镇,原本喧闹的小镇因战事刚歇而格外静谧,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在夜风中轻轻回荡。
领主府外的空地上,火把早已点燃,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周围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克莱斯特爵士已全身披挂完毕,亮银色的盔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集结完毕的队伍——五十名紫荆花骑士团的骑士整齐列队,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消散;
身后,二百名紫荆花卫队的步兵手持长矛、盾牌,站姿挺拔如松,尽管经历了此前的战事,却依旧精神斗擞,尽显精锐本色。
莱丽丝夫人的马车早已备好,车身朴素却坚固,两侧挂着防风的厚帘。
她身着一身素色长裙,头发梳理得整齐,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牵挂。
凡尔维斯亲自将她送到马车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厢内的御寒衣物与干粮,确认无误后,才抬头看向母亲。
“母亲,一路保重。”凡尔维斯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锁在母亲脸上,试图将她的模样刻在脑海中。
分别的不舍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心头,让他喉咙微微发紧。
莱丽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母亲独有的温柔:“你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千万不要硬扛,记得及时向父亲求援。”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塞进凡尔维斯手中,“这是家族的平安佩,你带在身上,就当母亲在你身边陪着你。”
凡尔维斯握紧手中温热的玉佩,重重点头:“母亲放心,我会的。”
克莱斯特爵士见状,上前一步,对着凡尔维斯微微躬身:“凡尔维斯少爷,队伍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请您放心,末将定会拼尽全力,确保夫人平安抵达诺萨要塞。”
“有劳克莱斯特爵士。”凡尔维斯回了一礼,语气郑重,“路途遥远,且夜间多有不便,还请爵士务必小心。若遇突发状况,优先保证母亲的安全。”
“属下明白!”克莱斯特沉声应下。
莱丽丝深深看了凡尔维斯一眼,将所有的担忧与不舍都藏在眼底,转身登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她的肩膀微微颤斗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回头。
“出发!”克莱斯特爵士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前方,高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