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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阴沉木带来的冲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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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正君没尤豫,直接跳下了塘底。

他蹲在那截黑木头旁边,没急着用工具,先伸手摸了摸。

入手是透骨的冰凉,但木质极其致密坚硬,表面像刷了一层看不见的油脂,滑腻中带着涩感。

他用指甲使劲抠了抠,木头纹丝不动,指甲缝里却沾上了一点黑泥。

他把那点黑泥凑到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

一股极淡、却异常清淅的、混合着淤泥腥气和陈年松脂的古怪气味,钻进鼻腔。

心里“咯噔”一下,前世记忆的某个角落被猛地撬开。

在东北老林子里当向导那些年,他跟着一个收山货的老把头见识过这东西——

这不是普通的沉木,这是“阴沉木”,也叫“乌木”,得埋在地底下成千上万年,经受高压、缺氧、微生物作用,才能碳化形成。

这东西比铁还硬,分量极沉,是顶好的木料,古时候只有达官贵人才用得起,做棺材、做家具,据说一块就值老钱。

他直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洼地的土层走向。

如果这真是阴沉木,而且看样子尺寸不小,那它下面……

“继续挖。”

乔正君开口,声音异常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顺着这截木头,往两头扩,看看它到底多大。”

“还挖?”

栓柱都快跳起来了,“正君哥,这玩意儿比石头还硬!镐头都崩了!”

“硬有硬的挖法。”

乔正君转身从工具筐里抽出一根碗口粗、留着树皮的柞木杠子。

“王三叔,您老经验足,带几个人,从这头东边,找缝隙下撬棍,慢慢别。”

“栓柱,你带人从西头下手。我下中间,看看它埋的深浅。”

他说着,三两下脱了厚重的棉袄,只穿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抡起一把新镐头,照着木头旁边的冻土层,一下接一下地刨起来。

那架势,不象在挖土,倒象在凿冰,每一镐都落在同一个点,力道精准,土块大块大块地崩开。

塘底其他人都看愣了,随即也被这股狠劲带动,重新抄起家伙。

半个多时辰后,当冻土和砂石被一层层剥开,那截“老河沉木”的真容,彻底暴露在二月冰冷的阳光下。

不是一截,是一整根。

足有两丈多长,需要两个壮汉手拉手才能合抱过来。

通体乌黑油亮,在昏黄的日光下,竟隐隐泛着金属般的暗泽,象一条不知沉睡了多少年的黑龙,静静地横卧在塘底。

更让人倒吸凉气的是,这根巨木的尾端,还斜斜地连接着另一根更粗的阴影,深深扎进未挖掘的土层深处,不知蔓延向何方。

整个洼地,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手里的工具“哐当”、“哐当”掉在冻土上。

人们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塘底那庞然大物,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

“阴……阴沉木……真是阴沉木……”

王老三颤巍巍地蹲下身,枯瘦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那冰凉坚硬的木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爷爷……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说过……老黑龙河百十年前改道前。”

“这片河湾底下,埋着整片古时候的林子……河改道,沙石埋,就都成了这东西……没想到……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他话没说完,洼地西边土路上,猛地爆发出好几声变了调的惊呼。

下沟屯那三辆骡车,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没声地折了回来。

孙老四此刻站在车辕上,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

眼珠子死死盯着塘底那根乌黑的巨木,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身后那十几个下沟屯的汉子,也全都挤到了路边,一个个伸着脑袋往下看,半晌,没人说出一句囫囵话。

刚才那些嘲讽、得意、看笑话的神色。

此刻象被大巴掌扇过一样,全僵在脸上,然后迅速被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赤裸裸的贪婪所取代。

“那……那是……啥木头?咋这么黑?这么大?”

“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埋了多少年的老货……”

“阴沉木!绝对是阴沉木!”

人群里有个略懂行的压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我听我舅姥爷说过,县里前年收过一截小腿粗的,换了多少票子来着……这……这他娘的得值多少钱?!”

“值钱!肯定值老钱了!”

“挖出来就是宝啊!靠山屯这是走了啥狗屎运?!”

“早知道这洼地底下有这宝贝,咱们……”

议论声像野火一样在下沟屯那伙人里蔓延,声音越来越大,眼神越来越热,也越来越红。

靠山屯这边的人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人们“呼啦”一下全围到了阴沉木旁边,你摸一把,我拍一下,脸上又是狂喜又是徨恐,象一群突然挖到金山却又怕被雷劈的农夫。

喜的是,这玩意儿一看就非同一般,值大钱!

徨恐的是——财不露白,这他妈全被死对头下沟屯的人看在眼里了!

乔正君站起身,拍了拍褂子上的泥土。

他看着路边下沟屯那些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贪欲和算计,又看看自家人脸上那交织着兴奋与不安的复杂神情,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怀璧其罪。

这道理,在哪儿都通用,在八十年代物质匮乏的农村,尤甚。

“栓柱…”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你腿脚快,带两个机灵点的,立刻抄小路去公社,找陆主任!”

“就说咱们响应号召挖鱼塘,意外挖出了可能是文物的古木,情况特殊,请公社立刻派人来现场勘查、定夺、看护!”

“现在就去?”栓柱一愣。

“现在!立刻!马上!”

乔正君斩钉截铁,抬头看了眼已经开始西斜的日头。

“天黑之前,必须把信儿送到陆主任手里!记住,就说‘可能涉及重要文物’,口气要急!”

栓柱重重点头,点两个年轻后生,扭头就朝屯子里跑,准备从屯后抄近道。

乔正君又看向经验最老道、在屯里也颇有威望的王老三:

“三叔,您辛苦,带着妇女、孩子,还有岁数大的,先撤回屯里。回去了,别闲着,把咱屯里还能动弹的青壮,全招呼起来!”

“铁锹镐头别离手,有土枪的带上土枪,有柴刀的别嫌沉——今晚,这洼地,得有人守夜,通宵地守!”

王老三脸色凝重,他活了大半辈子,太明白眼下这情形了,二话不说,吆喝起来,带着一拨人迅速撤离。

洼地里,很快只剩下乔正君和二十来个最精壮的年轻汉子。

众人围着那根散发着古老寒气的阴沉木,谁也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冷风里清淅可闻。

初春的风,刮过空旷的洼地,卷起干燥的土沫,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远处,下沟屯的人非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孙老四蹲在路边,旱烟袋吧嗒得飞快,一双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锁着塘底那截乌光。

他身后,那些汉子交头接耳,眼神闪铄,指指点点,不时有人朝下沟屯方向张望。

乔正君弯腰,捡起扔在一边的旧棉袄,不紧不慢地穿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一直扣到风纪扣。

然后,他提起那根碗口粗的柞木杠子,重重地往身前的冻土上一杵,“咚”的一声闷响。

他环视了一圈身边这些紧抿着嘴、攥着工具的年轻面孔,声音不高,却带着铁一样的重量:

“都给我听清楚——这木头,是从咱们靠山屯的地界上,咱们一镐头一镐头挖出来的。”

“从这会儿起,到公社来人之前,它的一根木刺,一片树皮,都不能让别人碰了。明白吗?”

“明白!”

二十几个声音,压着嗓子,却吼出了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几乎与此同时,下沟屯,孙德龙家那间门窗紧闭的堂屋里。

孙德龙坐在炕桌旁,刚听完一个手下连比划带喘气的汇报。

他脸上那道疤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像条蜈蚣一样缓缓蠕动。

他没说话,端起桌上的粗瓷酒碗,仰脖子把里面辛辣的散白干了个底朝天。

“阴沉木……还是整根的……尺寸吓人……”

他放下碗,舌尖舔过干燥的嘴唇,眼睛里冒出一种混杂着兴奋、贪婪和狠厉的光。

“乔正君啊乔正君……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老子的福星……”

他“腾”地一下从炕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院子里,或蹲或站,已经聚了十几个精壮汉子,都是他平时笼络的心腹打手,此刻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孙德龙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又望了望靠山屯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去,把咱们下沟屯还能叫得动的爷们儿,全给我叫上。”

“家伙什儿带全了——麻绳、杠子、大锯,还有……把民兵连那几杆训练用的旧枪,也想法子‘借’出来。”

一个脸上带疤的愣头青凑上前,小声问:“龙哥,真要去……‘拿’?那可是靠山屯挖出来的,公社那边……”

“拿?”

孙德龙猛地回头,疤痕狰狞地扭动着,眼神象淬了毒的刀子。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那洼地,百十年前是咱黑龙河的老河道!”

“河里的东西,那叫‘无主之物’!他们靠山屯能挖,咱们下沟屯就不能‘清理河道’了?”

“咱们这是去——把属于咱们屯的老物件,请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狠:

“赶在公社那帮官老爷睡醒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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