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冷笑一声，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
“这就叫科学！”
“也就是你这没文化的邪教头子，才会那么相信所谓丢神明力量。”
一轮齐射。
神眼受创，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瞬间消散了大半。
百姓们看呆了。
神……流血了？
神也会痛？
“神个屁！那就是个大号的雷云罢了！”
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嗓子，原本恐惧的情绪开始迅速转化为庆幸。
“陛下万岁！把它打下来！”
就在百姓欢呼雀跃的时候，李墨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开胃菜。
苏建国毕竟借助了部分天外来客的力量。
光靠物理动能，杀不死这种能量体。
“铁柱！”
李墨对着通讯器大吼。
“到你了！别给朕省钱，把那根大家伙给朕插进去！”
“得嘞！陛下您就瞧好吧！”
广场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机械引擎的轰鸣。
地面震颤。
一台高达五米的粗狂机甲撞碎了掩体，冲了出来。
这就是王莽这段时间，没日没夜赶制出来的【莽荒二号】。
丑是丑了点，浑身都是铆钉和焊接痕迹，还没涂装，只是刷了一层防锈漆。
但它够大，够硬。
赵铁柱坐在驾驶舱里，操控着这台蒸汽怪兽，背上背着一根长达十丈、尖端闪烁着寒光的黑金长矛。
那不是武器。
而是一根导电性能极佳的特制引雷针。
“苏老狗！吃俺一棒！”
赵铁柱大吼一声，按下了红色的弹射按钮。
机甲背后的蒸汽背包瞬间过载，白色的蒸汽柱喷涌而出，推动着这坨十几吨重的钢铁疙瘩冲天而起。
它没有飞行的能力，更像是一次自杀式的弹射跳跃。
目标，直指天空中那只还在流血的巨眼。
“找死！”
苏建国忍着剧痛，控制着周围的血气化作无数触手，想要把这只烦人的铁苍蝇拍死。
“找死？问过我没有？”
一直沉默的钟离无恨动了。
墨家剑匣弹开，十八柄短剑化作流光，在那机甲周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那些血气触手尽数斩断。
与此同时，剑一也出手了。
人间剑意组成一柄巨大的飞剑，直接击中天空那道巨大身影。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
赵铁柱驾驶的机甲已经撞到巨眼面前。
“给爷……进去吧你！”
赵铁柱操纵机械臂，抱住那根巨大的黑金长矛，借助机甲冲刺的惯性，狠狠地掼入了巨眼的伤口之中。
噗！！！
长矛没入大半，只留下一截连着粗大铜缆的尾部在外面晃荡。
“撤！”
完成任务的瞬间，赵铁柱直接拉动紧急逃生拉杆。
驾驶舱弹出，背后的降落伞打开，带着他晃晃悠悠地飘向远处。
而那台失去动力的机甲，则挂在巨眼上，成了一个完美的配重块。
“你们这群蝼蚁……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长安城变成死地！”
苏建国彻底疯了。
他感觉到了巨大的羞辱。
他堂堂真神，竟然被凡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捅了眼珠子！
狂暴能量开始在巨眼内部聚集，红光越来越盛，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核弹。
“想自爆？”
大雁塔顶。
苏清雪迎风而立。
她脚下踩着一个巨大的阵法节点，那是连接整个长安城地脉和国运的中枢。
她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躁动的气息。
那不是灵气。
那是全城百姓此刻散发出来的“意”。
从恐惧，到愤怒，再到现在的狂热。
这就是最好的燃料。
苏清雪猛地举起手中的阵旗，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万民之意为电，国运地脉为网。”
“苏建国，既然你喜欢装神弄鬼，那本宫就送你一场真正的天劫！”
“落！”
随着她一声娇喝。
阵旗重重插下。
轰隆！
早已在此刻积蓄到顶点的长安城地脉能量，顺着那根连接着黑金长矛的粗大铜缆，瞬间爆发。
集结了大唐百姓的人气，经过工业增幅后的高压国运电流！
滋滋滋——！！！
夜空瞬间被照亮成白昼。
那根插在苏建国眼珠子里的黑金长矛，瞬间化作最好的导体。
恐怖电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将那些还没来得及释放的邪能全部点燃。
“啊啊啊——！！！”
苏建国惨叫声变了调，像是杀猪一样。
天空中那只巨眼，变成一个硕大无比的灯泡。
忽明忽暗，在那疯狂闪烁。
“这叫国运电疗，爽吗？”
李墨站在下方，看着那只被电得直抽抽的眼珠子，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嚼了嚼。
“王莽，记录数据。”
“这是第一次灵能与电能的混合打击实验，很珍贵。”
“明白！”
王莽躲在掩体后面，一边疯狂记录仪表盘上爆表的数值，一边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就说嘛！只要当量够大，神明也得流哈喇子！”
足足电了半柱香的时间。
空中惨叫声越来越弱。
那不可一世的巨眼，此刻已经缩水一大半，表面焦黑一片，冒着滚滚黑烟。
最后。
随着“噗”的一声闷响。
就像是过载的灯泡烧断了钨丝。
那只巨眼彻底失去光泽，化作一团烂肉，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太极宫广场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堆还在微微抽搐的焦肉。
那是神？
那就这么……熟了？
李墨把最后一口肉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他迈步走向那堆烂肉。
走到近前，他一脚踩在那个疑似脑袋焦炭烂肉上。
看着那双还在转动的眼睛，他轻笑道：“下辈子血祭给那天外来客召魂时，记住一点！”
李墨的声音很轻，却通过扩音器，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大唐境内，神明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