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太极宫广场上。
空气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还没散尽。
混着晨露的清冷，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偌大广场，此刻落针可闻。
城内百姓挤在承天门外，脖子伸得老长，盯着广场中央那坨黑乎乎的，还在冒烟的巨大烂肉。
那是昨晚不可一世的“神”。
现在看起来，和东市屠夫案板上卖剩下的下水没什么两样。
李墨坐在临时搬来的龙椅上，手里拿着半个昨晚没吃完的胡饼，慢条斯理地嚼着。
他脚下，就是长孙德那干瘪的尸体。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神……死了！”
“皇帝陛下把神杀了！”
紧接着，声浪如海啸般爆发。
“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狗屁的神！连咱们陛下的炮都扛不住！”
“大唐万岁！物理万岁！”
百姓们进入群体狂热状态。
昨晚，那遮天蔽日的血手吓死了不少人。
那种源自灵魂的压制，让他们以为世界末日到了。
可结果便是。
陛下几炮下去，再加一根大铁棒子通电，神就熟了……
这种强烈反差，让所有人心中那点对神明的敬畏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对李墨近乎狂热的崇拜。
原来只要火力够猛，神来了也得跪。
李墨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百姓，表情淡定。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视众生。
“都给朕站起来！”
这一声暴喝，让欢呼声戛然而止。
百姓们诚惶诚恐地抬头，不知是不是自己喊错口号了。
“跪天跪地跪神明，跪了这么多年，你们膝盖不疼吗？”
李墨指着那坨焦黑的烂肉，语气森寒。
“看看这玩意儿，这就是你们平日里供奉的所谓真神。剥了皮，还没你们养的猪好看。”
“从今天起，大唐不养闲神，不供野鬼。”
“朕不要你们跪拜。”
“朕要你们挺直腰杆，把这天捅个窟窿，看看上面到底还有多少这种装神弄鬼的家伙！”
人群安静了片刻。
随后，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吼声爆发出来。
苏清雪站在李墨身后，看着那个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家伙，越来越有千古一帝的样子了。
忽悠人的本事，也越来越熟练。
“别光顾着耍帅。”苏清雪走上前，递给他一块手帕擦嘴，“那堆烂肉怎么处理？这么放着，容易滋生瘟疫。”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李墨把手帕塞回苏清雪手里，顺手捏了捏她的掌心，然后转头喊道：“王莽！”
“来了来了！陛下我在这儿呢！”
那堆焦炭烂肉后面，钻出一个身影。
王莽穿着一身加厚的铅皮防护服，手里拿着把大铲子，正撅着屁股，在那坨肉上挖来挖去。
“墨哥！发财了啊！”
王莽摘下面罩，满脸油汗，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玩意儿虽然熟了，但细胞活性还在！
而且里面蕴含着极高浓度的变异能量！”
“我刚才切了一小块喂给实验室的小白鼠，那耗子当场变异，长出三条尾巴，还能喷火！”
苏清雪听得眉头直皱：“你想干什么？”
“生化战士啊嫂子！”王莽挥舞着铲子，“把这玩意儿提炼一下，做成强化药剂，咱们的黑火特战队就能再次升级！到时候人均手撕虎豹，那还不是玩一样？”
李墨点点头：“准了。不过要注意副作用，朕要的是战士，不是只会杀人的疯狗。”
“得嘞！您就瞧好吧！”
王莽嘿嘿一笑，转身招呼身后那群同样穿着防护服的工匠。
“兄弟们，开工！把这坨‘神’给咱打包带走，连根毛都别剩下！”
看着王莽那群人像搬家一样拆解着“神尸”。
李墨转过身，看向台下那些还没散去的文武百官。
说到这，他还的谢谢苏建国开源！
让昨晚世家的内部清洗很彻底。
世家大族的家主和核心子弟都死绝了。
剩下的，都是些旁系或者依附于世家的小官。
此刻这些人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生怕李墨杀红了眼，顺手把他们也给宰了。
“都抬起头来。”
李墨声音很平淡，却让这群人浑身一抖。
“世家没了，但这日子还得过，这朝廷还得转。”
“传朕旨意。”
“第一，查抄所有参与献祭的世家府邸。金银充入国库，土地分给流民，所有藏书典籍全部拉到觉醒院，向天下人开放。”
这一条，直接把世家的根给刨了。
没了钱，没了地。
没了垄断知识的特权，世家就算还有活口，也翻不起浪花。
“第二。”
李墨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正是王莽之前搞出来的工业化版【气血丹】。
“即日起，大唐开启全民强身觉醒计划。”
“这种气血丹，还有即将量产的觉灵酒，将会在全国各地的官办药铺低价出售。”
台下众臣面面相觑。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御史战战兢兢地出列：
“陛下，这……这丹药虽然神奇，但听说吃了会……会让人变得暴躁嗜血，如同魔道……”
“魔道？”
李墨嗤笑一声，走下台阶，直接把那瓶丹药扔进那个御史怀里。
“什么是魔？什么是道？”
“被异族屠杀不敢还手是道？亦或是被世家剥削不敢吭声是道？”
“若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让妻儿老小不受欺负，别说是修魔，就是修成厉鬼，那也是大道！”
李墨环视四周，声音铿锵有力。
“从今天起，大唐不分正邪，只分敌我！”
“有天赋者，喝觉灵酒，觉醒职业，做那掌控雷电风火的觉醒者。”
“没天赋者，吃气血丹，锤炼肉身，做那力拔山兮的锻体魔修！”
“当然，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能两手抓，两手都硬，那更好，你以后会是大唐更加中流砥柱的存在”
“谁要是敢再嚼舌根，说什么魔修误国……”
李墨指了指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广场，“长孙德就是榜样。”
那御史捧着丹药，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下：
“臣……臣知罪！陛下圣明！
此乃……此乃强国之魔道！
是……是正道之魔！”
李墨懒得理这墙头草，转头看向苏清雪。
“清雪，这件事你来抓总。”
“将那些世家抄出来的钱，全部投入到王莽的兵工厂和炼药厂。”
“朕要在一年内，让大唐军队，人手一瓶药，人手一把枪。”
苏清雪点头：“放心，我会把他们的骨髓都榨出来。”
处理完这些，李墨又看向了人群外围。
那里站着一群衣着光鲜、大腹便便的商贾。
他们既不是世家，也不是官员。
但在长安城里掌握着巨大的财富。
此刻，这群人正眼巴巴地看着李墨。
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期待。
世家倒了，他们的机会来了！
但同时也怕李墨这把火烧到他们身上。
李墨笑了。
韭菜这不就来了吗。
他招了招手，示意那群商贾过来。
几个大商贾受宠若惊，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下：
“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起来吧。”李墨和颜悦色，“朕听说，你们最近生意不错？”
为首的一个胖子擦着汗：“托……托陛下的福，勉强糊口。”
“糊口？”李墨挑眉，“朕怎么听说，你们家里金银堆积如山，连老鼠进去都迷路？”
胖子吓得腿一软，又要跪：
“陛下饶命！草民这就捐！全捐！”
“哎，朕又不是土匪。”李墨把他扶住，笑得格外和善，“朕是那种白拿钱的人吗？”
“朕这里有个好项目，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李墨指了指旁边赵铁柱身上穿着的那套简易版外骨骼装甲。
“看见没？工业灵能外骨骼，虽然目前主要还是蒸汽款，可未来可期！”
“穿上它，八十岁老太能扛鼎，三岁小孩能打虎。”
“俗话说得好，穷人靠嗑药，富人靠科技！”
“你们若是没天赋修炼，也没那个毅力去吃苦练体，但你们有钱啊。”
“这种好东西，朕打算限量发售。”
“只要充值……哦不，只要赞助大唐军费，就能获得优先购买权。
而且，这装备还能联网，以后朕有什么新发明，你们也是第一批体验用户。”
商贾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个乱世，什么最重要？
命啊！
他们有钱没处花，最怕的就是哪天被乱兵或者妖怪给宰了。
要是能买到这种神装，那还需要怕谁？
“陛下！我买！”胖子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我要十套！不，一百套！给我家护院全装上！”
“我也要！我也要！”
“别挤！我出双倍价钱！”
看着这群争先恐后送钱的商贾，王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墨哥，你这心也太黑了……那简单外骨骼就是几根钢管加个蒸汽阀门，成本不到十贯钱，你卖他们一千贯？”
“这叫技术溢价。”李墨低声说道，“而且我们随时要在里面留些后门，只要我们一个指令，这些装备就会瞬间锁死，变成一堆废铁。”
“这些钱，正好拿来给咱们的西征大军换装。”
李墨抬起头，目光越过太极宫的废墟，看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安西都护府的方向。
也是嬴高盘踞的地方。
“世家没了，内部稳了。”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老朋友。”
李墨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嬴高，你的那三十万大军，朕可是眼馋很久了。”
“传令下去。”
“接下来半年时间，整军备战。”
“目标，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