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看着那血色猛虎，眼中忧虑之色流露。
“这种练法，怕是会透支他们的生命潜力。
气血丹虽然经过改良，但长期服用，这些人的性格会变得越来越暴躁，甚至嗜血。
如果控制不好，这把刀可能会伤到自己。”
李墨闻言，沉默片刻。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雪那双清冷眸子。
“清雪，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李墨指了指头顶的天空，“上面有眼睛在看着我们，说不定后续天幕裂缝就会打开。
而上元节我们打败苏建国，为大唐争取到了不少发展时间，可那疯子只是蛰伏，在某个未来时间段等着我们。”
“所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培养温良恭俭让的君子之师。”
“大唐需要的，就是一群修炼疯子。”
“只有比敌人更疯，更狠，我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李墨表情十分严肃，“至于副作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淡蓝色药剂，“王莽已经带人研发中和剂了，后续我们有的是办法给他们调理身体。”
“但如果输了，大唐都没了，还要身体有什么用？”
苏清雪看着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李墨是对的。
在这个大唐开局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择手段。
“好。”
苏清雪收剑回鞘，“只要你在，这种情况就不会失控，我同时也会帮你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
校场外围，一个穿破烂长衫的瞎眼老头，拄着竹杖慢悠悠走来。
禁军刚想阻拦，却被李墨挥手制止。
那是苍狮。
目前听风楼的楼主，大唐最大的情报头子。
苍狮走到点将台下，侧耳听了听校场上的动静，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笑容。
“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血腥味。”
苍狮用竹杖敲了敲地面，“陛下，您这是打算去屠城吗？”
“屠城倒不至于。”
李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苍楼主今天不在茶馆说书，跑到朕这吃沙子来了？”
“有大生意，自然要亲自跑一趟。”
苍狮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随手往台上一扔。
羊皮纸像长了眼睛，轻飘飘落在李墨手里。
“西边来的消息。”苍狮压低了声音，“您那位老朋友，还没死透呢。”
李墨展开羊皮纸，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却字字惊心。
【苏建国现身西域车师国。】
【一夜之间，车师国国王及皇室全灭，国民尽数转化为活尸。】
【苏建国自封不死神皇，建立地上妖国，正集结西域三十六国联军，意图东进。】
“不死神皇？”
李墨冷笑一声，将手中羊皮纸捏成粉末。
“这老东西，还真能折腾。上次在他成神仪式上将其打爆，这次他居然跑到西域去装神弄鬼。”
“他学聪明了。”
苍狮淡淡说道，“他或许反应过来，在大唐境内，有国运压制，还有那些不讲道理的大炮，他玩不转。如今他跑到西域，那里天高皇帝远，而且……”
“而且那里似乎有不少古战场遗留下来的怨气，正好适合他搞那些邪门歪道。”
苏清雪接过话茬，神情一紧，“活尸……他是想把整个西域变成死地，然后用死人的力量来反攻大唐？”
“百万活尸大军……丧尸世界大战吗？”
李墨低声喃喃道。
他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那些丧尸片。
要是给苏建国时间，对方说不定还真能将那些西域国家霍霍掉。
王莽在旁边听得直咋舌，“乖乖，这要是冲进关内，咱们这点弹药库存怕是不够打啊。”
“不够打就造！”
“但是在这之前，我们不能给他那么多的发育时间，我们要主动出击！”
李墨猛地一拍栏杆，发出一声巨响。
他转过身，面向校场上那十万名刚刚演练完毕，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士兵。
“将士们！”
李墨声音通过扩音铜管，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刚才朕收到消息，西边有个老不死的，带着一群死人，想要来抢咱们的粮食，睡咱们的女人，占领咱们的土地，还要把咱们都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杀！杀！杀！”
十万人怒吼瞬间爆发。
那股刚刚消散的血色煞气再次凝聚，甚至比方才还要浓烈几分。
“好！”
李墨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西方夕阳落下的方向。
“既然他不死心，那我们便再杀他一次！”
“这一次，朕要让他连渣都不剩！”
“传朕旨意！”
“全军整备，三日后开拔！”
“目标，西域！”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中，李墨转头看向苏清雪。
“家里交给你了。”
“放心。”苏清雪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披风，“等你回来，我给你酿最好的庆功酒。”
“还有，没有多少年，就是李太白的出生日子了，我们可是说好了，要当他的师父师娘！”
李墨笑了笑，对那个场景十分憧憬。
随后，他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一直隐在阴影里的两个男人——钟离无恨和剑圣前辈。
“钟离大叔，剑一前辈，要不你们也去准备一下。”
李墨说道，“这次西征，大唐军队需要你们的剑……”
“放心，我和你素真阿姨随时准备着！”
钟离无恨笑着说完，一旁的剑一气势睥睨。
“别废话，放手去做便是！上一次是李太白前辈最后与你们并肩作战，这一次便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