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山门石阶，信悟已经站在演武台前。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黄纸拍在木桌上。纸上是东岭北坡的地形图，昨夜画到一半的追踪符被拓印在角落，笔迹未干。
人群陆续聚集。
道士、护卫、后勤杂役，加上七位核心成员，总共二十三人。他们站成三排，没人出声。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高功从主殿走出时，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火苗在风中晃了一下，但他脚步没停。
“昨夜决议已定。”他声音不高，全场却听得清楚，“探察队今日启程，目标东岭北坡地下遗迹。任务只有一条——查清封印异动根源，不许夺宝，不许私斗，违者逐出队伍。”
有人低声议论。
主要是冲著胡月娥来的。她昨天那句“钥匙归我”传得飞快，不少道士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完颜雪往前半步，站到了人群前方。她没穿萨满法袍，只背了个小鼓袋，但往那一站，气场就变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可真正的危险不是谁拿了钥匙，而是门自己醒了。我们今天去的不是宝藏点，是预警哨。”
她顿了顿：“如果真有东西要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犹豫的人。”
这话戳中了痛点。
白小玖紧接着上前，当众打开药箱，把所有银针、药瓶、符膏全倒进一个布包里，递给高功。
“我先交。”她说，“规矩是大家定的，我不例外。”
这一下，连锁反应开始了。
黄媚娘解下腕上红绳，放进托盘；柳风蓝脱下外袍，露出贴身皮甲，连藏在袖里的短刃都取了出来；灰子恢蹲在地上，从鞋底抠出一块黑泥似的符纸，也交了上去。
轮到胡月娥时，她笑了笑，从领口抽出一根细骨簪，轻轻放在布包上。
“狐族信物。”她说，“拿走它，我就变不了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信悟。
他摘下腰间符囊，倒出十几张空白符纸，最后掏出那张未完成的追踪符。指尖在纸面停了一瞬，还是放进了托盘。
高功收好所有物品，点头：“装备由后勤组统一配发，法器暂存主殿，归还时间另行通知。”
—
分组开始。
信悟拿出昨晚拟定的名单，念出第一组名字：“先锋探路——胡月娥、柳风蓝。”
胡月娥挑眉：“我和蛇精搭伙？”
柳风蓝冷笑：“总比和狐狸精一起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退。
“你们负责前方十丈范围。”信悟说，“胡月娥靠嗅觉辨气息，柳风蓝用灵觉扫地形。发现异常立刻打手势，不准擅自行动。”
接着是中军。
“感知双核——完颜雪、灰子恢。”信悟指向两人，“完颜负责空中灵流变化，灰子恢专盯地下脉动。你俩各拿一个土罗盘，数据实时同步。”
灰子恢抬头：“我能听地底三层。”
“那就听三层。”信悟说，“给你‘地听使’称号，遇紧急情况可越级上报。”
灰子恢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后援组由黄媚娘和白小玖组成。
“黄媚娘主控精神干扰，一旦有人出现幻觉或心神动摇，立刻施术切断连接。”信悟说，“白小玖负责应急救治，药箱里加了镇魂散和驱秽粉，够用三次。”
白小玖检查背包：“够了。”
“我呢？”一个年轻道士举手，“我可以持剑护阵。”
信悟扫了一眼：“你是李守言带进来的吧？编入后卫巡逻组，跟在最后五人内侧，随时接应。”
分配完毕，气氛明显松动。
原本各自为营的体系开始融合。道士不再只听高功号令，仙家也不再独来独往。就连灰子恢这种平时被当成辅助角色的小个子，现在走路都挺直了腰。
—
装备发放。
每人一套轻便皮甲，胸前绣有探察队徽记——一道断裂的符纹，中间夹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别问我为啥设计这么丧。”信悟看着众人表情，“这是高功定的。意思是‘我们都知道要完，但还得睁眼看’。”
有人笑了。
药包、火折、干粮、水囊、短刀、信号弹，一一配齐。最特别的是每人领到一枚铜片，巴掌大，刻着复杂回纹。
“定位符载体。”高功解释，“每半小时自动记录位置，一旦静止超过三分钟，支援队立刻出动。”
“万一我蹲坑呢？”一个护卫小声问。
“那就边拉边走。”信悟面无表情，“别给组织添麻烦。”
笑声更大了。
—
整队。
二十多人列成两列纵队，信悟站最前，左手执引路灯火，右手握着地图卷轴。
完颜雪在他右后方，鼓袋斜挎，手指搭在鼓面上。
胡月娥和柳风蓝并肩前行，一个鼻子不停抽动，一个赤脚踩地，步伐轻得像没碰地面。
灰子恢贴着边缘走，一手扶墙，一手拿着土罗盘，眼睛盯着指针微颤。
黄媚娘落在队尾，手腕空荡荡的，红绳还没重新戴上。她时不时回头，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掉队。
白小玖走在中间，药箱压得肩膀有点歪，但她没调整。手指一直搭在针包边缘，随时准备拔针。
高功站在山门台阶最高处，目送队伍一步步走下石阶。
“真走了？”一个弟子问。
“早该走了。”高功说，“等不来救世主，只能靠这帮不肯认命的疯子。”
—
下山路上，雾还没散尽。
碎石铺的小道蜿蜒向前，两侧林木稀疏，偶尔能看到烧焦的树桩和断裂的锁链——那是昨夜灰子恢挖出来的铁链残留。
信悟脚步稳定，火光照着前方三尺。
突然，胸口一热。
他不动声色，手伸进内襟摸了摸。是那张追踪符。
又烫了。
不是错觉。热度持续上升，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肤上。
他咬住牙关，没停下脚步。
完颜雪察觉异样，靠近半步，压低声音：“怎么了？”
信悟摇头。
她没再问，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温度传递过来，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用萨满感应探查他的状态。
“没事。”他说，“就是觉得它也在等我们。”
完颜雪沉默几秒：“那就让它等个够。”
队伍继续前进。
十丈外，胡月娥忽然抬手。
所有人瞬间停下。
她鼻翼快速翕动，然后指向左侧林子：“有味道。不是腐肉，也不是灵体像是纸烧完了的味道。”
柳风蓝趴下，耳朵贴地。
“地下有动静。”他说，“不是心跳，是敲击。三长两短。”
灰子恢立刻蹲下，把土罗盘按在地面。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东南方向。
“不是自然震。”他说，“是信号。”
信悟看向地图。
东南方向，正是东岭北坡地下遗迹入口坐标。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灯火。
“继续走。”他说，“保持警戒，目标不变。”
队伍重新迈步。
脚步声踏在碎石路上，整齐而坚定。
远处，一片乌云缓缓移开，阳光照了下来。
信悟低头看了眼内襟。
追踪符还在发烫。
晨光刚爬上山门石阶，信悟已经站在演武台前。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黄纸拍在木桌上。纸上是东岭北坡的地形图，昨夜画到一半的追踪符被拓印在角落，笔迹未干。
人群陆续聚集。
道士、护卫、后勤杂役，加上七位核心成员，总共二十三人。他们站成三排，没人出声。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高功从主殿走出时，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火苗在风中晃了一下，但他脚步没停。
“昨夜决议已定。”他声音不高，全场却听得清楚，“探察队今日启程，目标东岭北坡地下遗迹。任务只有一条——查清封印异动根源，不许夺宝，不许私斗，违者逐出队伍。”
有人低声议论。
主要是冲著胡月娥来的。她昨天那句“钥匙归我”传得飞快，不少道士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完颜雪往前半步，站到了人群前方。她没穿萨满法袍，只背了个小鼓袋，但往那一站，气场就变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可真正的危险不是谁拿了钥匙，而是门自己醒了。我们今天去的不是宝藏点，是预警哨。”
她顿了顿：“如果真有东西要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犹豫的人。”
这话戳中了痛点。
白小玖紧接着上前，当众打开药箱，把所有银针、药瓶、符膏全倒进一个布包里，递给高功。
“我先交。”她说，“规矩是大家定的，我不例外。”
这一下，连锁反应开始了。
黄媚娘解下腕上红绳，放进托盘；柳风蓝脱下外袍，露出贴身皮甲，连藏在袖里的短刃都取了出来；灰子恢蹲在地上，从鞋底抠出一块黑泥似的符纸，也交了上去。
轮到胡月娥时，她笑了笑，从领口抽出一根细骨簪，轻轻放在布包上。
“狐族信物。”她说，“拿走它，我就变不了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信悟。
他摘下腰间符囊，倒出十几张空白符纸，最后掏出那张未完成的追踪符。指尖在纸面停了一瞬，还是放进了托盘。
高功收好所有物品，点头：“装备由后勤组统一配发，法器暂存主殿，归还时间另行通知。”
—
分组开始。
信悟拿出昨晚拟定的名单，念出第一组名字：“先锋探路——胡月娥、柳风蓝。”
胡月娥挑眉：“我和蛇精搭伙？”
柳风蓝冷笑：“总比和狐狸精一起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退。
“你们负责前方十丈范围。”信悟说，“胡月娥靠嗅觉辨气息，柳风蓝用灵觉扫地形。发现异常立刻打手势，不准擅自行动。”
接着是中军。
“感知双核——完颜雪、灰子恢。”信悟指向两人，“完颜负责空中灵流变化，灰子恢专盯地下脉动。你俩各拿一个土罗盘，数据实时同步。”
灰子恢抬头：“我能听地底三层。”
“那就听三层。”信悟说，“给你‘地听使’称号，遇紧急情况可越级上报。”
灰子恢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后援组由黄媚娘和白小玖组成。
“黄媚娘主控精神干扰，一旦有人出现幻觉或心神动摇，立刻施术切断连接。”信悟说，“白小玖负责应急救治，药箱里加了镇魂散和驱秽粉，够用三次。”
白小玖检查背包：“够了。”
“我呢？”一个年轻道士举手，“我可以持剑护阵。”
信悟扫了一眼：“你是李守言带进来的吧？编入后卫巡逻组，跟在最后五人内侧，随时接应。”
分配完毕，气氛明显松动。
原本各自为营的体系开始融合。道士不再只听高功号令，仙家也不再独来独往。就连灰子恢这种平时被当成辅助角色的小个子，现在走路都挺直了腰。
—
装备发放。
每人一套轻便皮甲，胸前绣有探察队徽记——一道断裂的符纹，中间夹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别问我为啥设计这么丧。”信悟看着众人表情，“这是高功定的。意思是‘我们都知道要完，但还得睁眼看’。”
有人笑了。
药包、火折、干粮、水囊、短刀、信号弹，一一配齐。最特别的是每人领到一枚铜片，巴掌大，刻着复杂回纹。
晨光刚爬上山门石阶，信悟已经站在演武台前。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黄纸拍在木桌上。纸上是东岭北坡的地形图，昨夜画到一半的追踪符被拓印在角落，笔迹未干。
人群陆续聚集。
道士、护卫、后勤杂役，加上七位核心成员，总共二十三人。他们站成三排，没人出声。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高功从主殿走出时，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火苗在风中晃了一下，但他脚步没停。
“昨夜决议已定。”他声音不高，全场却听得清楚，“探察队今日启程，目标东岭北坡地下遗迹。任务只有一条——查清封印异动根源，不许夺宝，不许私斗，违者逐出队伍。”
有人低声议论。
主要是冲著胡月娥来的。她昨天那句“钥匙归我”传得飞快，不少道士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完颜雪往前半步，站到了人群前方。她没穿萨满法袍，只背了个小鼓袋，但往那一站，气场就变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可真正的危险不是谁拿了钥匙，而是门自己醒了。我们今天去的不是宝藏点，是预警哨。”
她顿了顿：“如果真有东西要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犹豫的人。”
这话戳中了痛点。
白小玖紧接着上前，当众打开药箱，把所有银针、药瓶、符膏全倒进一个布包里，递给高功。
“我先交。”她说，“规矩是大家定的，我不例外。”
这一下，连锁反应开始了。
黄媚娘解下腕上红绳，放进托盘；柳风蓝脱下外袍，露出贴身皮甲，连藏在袖里的短刃都取了出来；灰子恢蹲在地上，从鞋底抠出一块黑泥似的符纸，也交了上去。
轮到胡月娥时，她笑了笑，从领口抽出一根细骨簪，轻轻放在布包上。
“狐族信物。”她说，“拿走它，我就变不了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信悟。
他摘下腰间符囊，倒出十几张空白符纸，最后掏出那张未完成的追踪符。指尖在纸面停了一瞬，还是放进了托盘。
高功收好所有物品，点头：“装备由后勤组统一配发，法器暂存主殿，归还时间另行通知。”
—
分组开始。
信悟拿出昨晚拟定的名单，念出第一组名字：“先锋探路——胡月娥、柳风蓝。”
胡月娥挑眉：“我和蛇精搭伙？”
柳风蓝冷笑：“总比和狐狸精一起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退。
“你们负责前方十丈范围。”信悟说，“胡月娥靠嗅觉辨气息，柳风蓝用灵觉扫地形。发现异常立刻打手势，不准擅自行动。”
接着是中军。
“感知双核——完颜雪、灰子恢。”信悟指向两人，“完颜负责空中灵流变化，灰子恢专盯地下脉动。你俩各拿一个土罗盘，数据实时同步。”
灰子恢抬头：“我能听地底三层。”
“那就听三层。”信悟说，“给你‘地听使’称号，遇紧急情况可越级上报。”
灰子恢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后援组由黄媚娘和白小玖组成。
“黄媚娘主控精神干扰，一旦有人出现幻觉或心神动摇，立刻施术切断连接。”信悟说，“白小玖负责应急救治，药箱里加了镇魂散和驱秽粉，够用三次。”
白小玖检查背包：“够了。”
“我呢？”一个年轻道士举手，“我可以持剑护阵。”
信悟扫了一眼：“你是李守言带进来的吧？编入后卫巡逻组，跟在最后五人内侧，随时接应。”
分配完毕，气氛明显松动。
原本各自为营的体系开始融合。道士不再只听高功号令，仙家也不再独来独往。就连灰子恢这种平时被当成辅助角色的小个子，现在走路都挺直了腰。
—
装备发放。
每人一套轻便皮甲，胸前绣有探察队徽记——一道断裂的符纹，中间夹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别问我为啥设计这么丧。”信悟看着众人表情，“这是高功定的。意思是‘我们都知道要完，但还得睁眼看’。”
有人笑了。
药包、火折、干粮、水囊、短刀、信号弹，一一配齐。最特别的是每人领到一枚铜片，巴掌大，刻着复杂回纹。
晨光刚爬上山门石阶，信悟已经站在演武台前。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黄纸拍在木桌上。纸上是东岭北坡的地形图，昨夜画到一半的追踪符被拓印在角落，笔迹未干。
人群陆续聚集。
道士、护卫、后勤杂役，加上七位核心成员，总共二十三人。他们站成三排，没人出声。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高功从主殿走出时，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火苗在风中晃了一下，但他脚步没停。
“昨夜决议已定。”他声音不高，全场却听得清楚，“探察队今日启程，目标东岭北坡地下遗迹。任务只有一条——查清封印异动根源，不许夺宝，不许私斗，违者逐出队伍。”
有人低声议论。
主要是冲著胡月娥来的。她昨天那句“钥匙归我”传得飞快，不少道士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完颜雪往前半步，站到了人群前方。她没穿萨满法袍，只背了个小鼓袋，但往那一站，气场就变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可真正的危险不是谁拿了钥匙，而是门自己醒了。我们今天去的不是宝藏点，是预警哨。”
她顿了顿：“如果真有东西要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犹豫的人。”
这话戳中了痛点。
白小玖紧接着上前，当众打开药箱，把所有银针、药瓶、符膏全倒进一个布包里，递给高功。
“我先交。”她说，“规矩是大家定的，我不例外。”
这一下，连锁反应开始了。
黄媚娘解下腕上红绳，放进托盘；柳风蓝脱下外袍，露出贴身皮甲，连藏在袖里的短刃都取了出来；灰子恢蹲在地上，从鞋底抠出一块黑泥似的符纸，也交了上去。
轮到胡月娥时，她笑了笑，从领口抽出一根细骨簪，轻轻放在布包上。
“狐族信物。”她说，“拿走它，我就变不了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信悟。
他摘下腰间符囊，倒出十几张空白符纸，最后掏出那张未完成的追踪符。指尖在纸面停了一瞬，还是放进了托盘。
高功收好所有物品，点头：“装备由后勤组统一配发，法器暂存主殿，归还时间另行通知。”
—
分组开始。
信悟拿出昨晚拟定的名单，念出第一组名字：“先锋探路——胡月娥、柳风蓝。”
胡月娥挑眉：“我和蛇精搭伙？”
柳风蓝冷笑：“总比和狐狸精一起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退。
“你们负责前方十丈范围。”信悟说，“胡月娥靠嗅觉辨气息，柳风蓝用灵觉扫地形。发现异常立刻打手势，不准擅自行动。”
接着是中军。
“感知双核——完颜雪、灰子恢。”信悟指向两人，“完颜负责空中灵流变化，灰子恢专盯地下脉动。你俩各拿一个土罗盘，数据实时同步。”
灰子恢抬头：“我能听地底三层。”
“那就听三层。”信悟说，“给你‘地听使’称号，遇紧急情况可越级上报。”
灰子恢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后援组由黄媚娘和白小玖组成。
“黄媚娘主控精神干扰，一旦有人出现幻觉或心神动摇，立刻施术切断连接。”信悟说，“白小玖负责应急救治，药箱里加了镇魂散和驱秽粉，够用三次。”
白小玖检查背包：“够了。”
“我呢？”一个年轻道士举手，“我可以持剑护阵。”
信悟扫了一眼：“你是李守言带进来的吧？编入后卫巡逻组，跟在最后五人内侧，随时接应。”
分配完毕，气氛明显松动。
原本各自为营的体系开始融合。道士不再只听高功号令，仙家也不再独来独往。就连灰子恢这种平时被当成辅助角色的小个子，现在走路都挺直了腰。
—
装备发放。
每人一套轻便皮甲，胸前绣有探察队徽记——一道断裂的符纹，中间夹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别问我为啥设计这么丧。”信悟看着众人表情，“这是高功定的。意思是‘我们都知道要完，但还得睁眼看’。”
有人笑了。
药包、火折、干粮、水囊、短刀、信号弹，一一配齐。最特别的是每人领到一枚铜片，巴掌大，刻着复杂回纹。
晨光刚爬上山门石阶，信悟已经站在演武台前。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黄纸拍在木桌上。纸上是东岭北坡的地形图，昨夜画到一半的追踪符被拓印在角落，笔迹未干。
人群陆续聚集。
道士、护卫、后勤杂役，加上七位核心成员，总共二十三人。他们站成三排，没人出声。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高功从主殿走出时，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火苗在风中晃了一下，但他脚步没停。
“昨夜决议已定。”他声音不高，全场却听得清楚，“探察队今日启程，目标东岭北坡地下遗迹。任务只有一条——查清封印异动根源，不许夺宝，不许私斗，违者逐出队伍。”
有人低声议论。
主要是冲著胡月娥来的。她昨天那句“钥匙归我”传得飞快，不少道士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完颜雪往前半步，站到了人群前方。她没穿萨满法袍，只背了个小鼓袋，但往那一站，气场就变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可真正的危险不是谁拿了钥匙，而是门自己醒了。我们今天去的不是宝藏点，是预警哨。”
她顿了顿：“如果真有东西要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犹豫的人。”
这话戳中了痛点。
白小玖紧接着上前，当众打开药箱，把所有银针、药瓶、符膏全倒进一个布包里，递给高功。
“我先交。”她说，“规矩是大家定的，我不例外。”
这一下，连锁反应开始了。
黄媚娘解下腕上红绳，放进托盘；柳风蓝脱下外袍，露出贴身皮甲，连藏在袖里的短刃都取了出来；灰子恢蹲在地上，从鞋底抠出一块黑泥似的符纸，也交了上去。
轮到胡月娥时，她笑了笑，从领口抽出一根细骨簪，轻轻放在布包上。
“狐族信物。”她说，“拿走它，我就变不了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信悟。
他摘下腰间符囊，倒出十几张空白符纸，最后掏出那张未完成的追踪符。指尖在纸面停了一瞬，还是放进了托盘。
高功收好所有物品，点头：“装备由后勤组统一配发，法器暂存主殿，归还时间另行通知。”
—
分组开始。
信悟拿出昨晚拟定的名单，念出第一组名字：“先锋探路——胡月娥、柳风蓝。”
胡月娥挑眉：“我和蛇精搭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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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负责前方十丈范围。”信悟说，“胡月娥靠嗅觉辨气息，柳风蓝用灵觉扫地形。发现异常立刻打手势，不准擅自行动。”
接着是中军。
“感知双核——完颜雪、灰子恢。”信悟指向两人，“完颜负责空中灵流变化，灰子恢专盯地下脉动。你俩各拿一个土罗盘，数据实时同步。”
灰子恢抬头：“我能听地底三层。”
“那就听三层。”信悟说，“给你‘地听使’称号，遇紧急情况可越级上报。”
灰子恢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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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媚娘主控精神干扰，一旦有人出现幻觉或心神动摇，立刻施术切断连接。”信悟说，“白小玖负责应急救治，药箱里加了镇魂散和驱秽粉，够用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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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为啥设计这么丧。”信悟看着众人表情，“这是高功定的。意思是‘我们都知道要完，但还得睁眼看’。”
有人笑了。
药包、火折、干粮、水囊、短刀、信号弹，一一配齐。最特别的是每人领到一枚铜片，巴掌大，刻着复杂回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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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护卫、后勤杂役，加上七位核心成员，总共二十三人。他们站成三排，没人出声。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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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雪往前半步，站到了人群前方。她没穿萨满法袍，只背了个小鼓袋，但往那一站，气场就变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可真正的危险不是谁拿了钥匙，而是门自己醒了。我们今天去的不是宝藏点，是预警哨。”
她顿了顿：“如果真有东西要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犹豫的人。”
这话戳中了痛点。
白小玖紧接着上前，当众打开药箱，把所有银针、药瓶、符膏全倒进一个布包里，递给高功。
“我先交。”她说，“规矩是大家定的，我不例外。”
这一下，连锁反应开始了。
黄媚娘解下腕上红绳，放进托盘；柳风蓝脱下外袍，露出贴身皮甲，连藏在袖里的短刃都取了出来；灰子恢蹲在地上，从鞋底抠出一块黑泥似的符纸，也交了上去。
轮到胡月娥时，她笑了笑，从领口抽出一根细骨簪，轻轻放在布包上。
“狐族信物。”她说，“拿走它，我就变不了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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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功收好所有物品，点头：“装备由后勤组统一配发，法器暂存主殿，归还时间另行通知。”
—
分组开始。
信悟拿出昨晚拟定的名单，念出第一组名字：“先锋探路——胡月娥、柳风蓝。”
胡月娥挑眉：“我和蛇精搭伙？”
柳风蓝冷笑：“总比和狐狸精一起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退。
“你们负责前方十丈范围。”信悟说，“胡月娥靠嗅觉辨气息，柳风蓝用灵觉扫地形。发现异常立刻打手势，不准擅自行动。”
接着是中军。
“感知双核——完颜雪、灰子恢。”信悟指向两人，“完颜负责空中灵流变化，灰子恢专盯地下脉动。你俩各拿一个土罗盘，数据实时同步。”
灰子恢抬头：“我能听地底三层。”
“那就听三层。”信悟说，“给你‘地听使’称号，遇紧急情况可越级上报。”
灰子恢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后援组由黄媚娘和白小玖组成。
“黄媚娘主控精神干扰，一旦有人出现幻觉或心神动摇，立刻施术切断连接。”信悟说，“白小玖负责应急救治，药箱里加了镇魂散和驱秽粉，够用三次。”
白小玖检查背包：“够了。”
“我呢？”一个年轻道士举手，“我可以持剑护阵。”
信悟扫了一眼：“你是李守言带进来的吧？编入后卫巡逻组，跟在最后五人内侧，随时接应。”
分配完毕，气氛明显松动。
原本各自为营的体系开始融合。道士不再只听高功号令，仙家也不再独来独往。就连灰子恢这种平时被当成辅助角色的小个子，现在走路都挺直了腰。
—
装备发放。
每人一套轻便皮甲，胸前绣有探察队徽记——一道断裂的符纹，中间夹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别问我为啥设计这么丧。”信悟看着众人表情，“这是高功定的。意思是‘我们都知道要完，但还得睁眼看’。”
有人笑了。
药包、火折、干粮、水囊、短刀、信号弹，一一配齐。最特别的是每人领到一枚铜片，巴掌大，刻着复杂回纹。
晨光刚爬上山门石阶，信悟已经站在演武台前。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黄纸拍在木桌上。纸上是东岭北坡的地形图，昨夜画到一半的追踪符被拓印在角落，笔迹未干。
人群陆续聚集。
道士、护卫、后勤杂役，加上七位核心成员，总共二十三人。他们站成三排，没人出声。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高功从主殿走出时，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火苗在风中晃了一下，但他脚步没停。
“昨夜决议已定。”他声音不高，全场却听得清楚，“探察队今日启程，目标东岭北坡地下遗迹。任务只有一条——查清封印异动根源，不许夺宝，不许私斗，违者逐出队伍。”
有人低声议论。
主要是冲著胡月娥来的。她昨天那句“钥匙归我”传得飞快，不少道士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完颜雪往前半步，站到了人群前方。她没穿萨满法袍，只背了个小鼓袋，但往那一站，气场就变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可真正的危险不是谁拿了钥匙，而是门自己醒了。我们今天去的不是宝藏点，是预警哨。”
她顿了顿：“如果真有东西要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犹豫的人。”
这话戳中了痛点。
白小玖紧接着上前，当众打开药箱，把所有银针、药瓶、符膏全倒进一个布包里，递给高功。
“我先交。”她说，“规矩是大家定的，我不例外。”
这一下，连锁反应开始了。
黄媚娘解下腕上红绳，放进托盘；柳风蓝脱下外袍，露出贴身皮甲，连藏在袖里的短刃都取了出来；灰子恢蹲在地上，从鞋底抠出一块黑泥似的符纸，也交了上去。
轮到胡月娥时，她笑了笑，从领口抽出一根细骨簪，轻轻放在布包上。
“狐族信物。”她说，“拿走它，我就变不了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信悟。
他摘下腰间符囊，倒出十几张空白符纸，最后掏出那张未完成的追踪符。指尖在纸面停了一瞬，还是放进了托盘。
高功收好所有物品，点头：“装备由后勤组统一配发，法器暂存主殿，归还时间另行通知。”
—
分组开始。
信悟拿出昨晚拟定的名单，念出第一组名字：“先锋探路——胡月娥、柳风蓝。”
胡月娥挑眉：“我和蛇精搭伙？”
柳风蓝冷笑：“总比和狐狸精一起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退。
“你们负责前方十丈范围。”信悟说，“胡月娥靠嗅觉辨气息，柳风蓝用灵觉扫地形。发现异常立刻打手势，不准擅自行动。”
接着是中军。
“感知双核——完颜雪、灰子恢。”信悟指向两人，“完颜负责空中灵流变化，灰子恢专盯地下脉动。你俩各拿一个土罗盘，数据实时同步。”
灰子恢抬头：“我能听地底三层。”
“那就听三层。”信悟说，“给你‘地听使’称号，遇紧急情况可越级上报。”
灰子恢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后援组由黄媚娘和白小玖组成。
“黄媚娘主控精神干扰，一旦有人出现幻觉或心神动摇，立刻施术切断连接。”信悟说，“白小玖负责应急救治，药箱里加了镇魂散和驱秽粉，够用三次。”
白小玖检查背包：“够了。”
“我呢？”一个年轻道士举手，“我可以持剑护阵。”
信悟扫了一眼：“你是李守言带进来的吧？编入后卫巡逻组，跟在最后五人内侧，随时接应。”
分配完毕，气氛明显松动。
原本各自为营的体系开始融合。道士不再只听高功号令，仙家也不再独来独往。就连灰子恢这种平时被当成辅助角色的小个子，现在走路都挺直了腰。
—
装备发放。
每人一套轻便皮甲，胸前绣有探察队徽记——一道断裂的符纹，中间夹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别问我为啥设计这么丧。”信悟看着众人表情，“这是高功定的。意思是‘我们都知道要完，但还得睁眼看’。”
有人笑了。
药包、火折、干粮、水囊、短刀、信号弹，一一配齐。最特别的是每人领到一枚铜片，巴掌大，刻着复杂回纹。
晨光刚爬上山门石阶，信悟已经站在演武台前。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黄纸拍在木桌上。纸上是东岭北坡的地形图，昨夜画到一半的追踪符被拓印在角落，笔迹未干。
人群陆续聚集。
道士、护卫、后勤杂役，加上七位核心成员，总共二十三人。他们站成三排，没人出声。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高功从主殿走出时，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火苗在风中晃了一下，但他脚步没停。
“昨夜决议已定。”他声音不高，全场却听得清楚，“探察队今日启程，目标东岭北坡地下遗迹。任务只有一条——查清封印异动根源，不许夺宝，不许私斗，违者逐出队伍。”
有人低声议论。
主要是冲著胡月娥来的。她昨天那句“钥匙归我”传得飞快，不少道士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完颜雪往前半步，站到了人群前方。她没穿萨满法袍，只背了个小鼓袋，但往那一站，气场就变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可真正的危险不是谁拿了钥匙，而是门自己醒了。我们今天去的不是宝藏点，是预警哨。”
她顿了顿：“如果真有东西要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犹豫的人。”
这话戳中了痛点。
白小玖紧接着上前，当众打开药箱，把所有银针、药瓶、符膏全倒进一个布包里，递给高功。
“我先交。”她说，“规矩是大家定的，我不例外。”
这一下，连锁反应开始了。
黄媚娘解下腕上红绳，放进托盘；柳风蓝脱下外袍，露出贴身皮甲，连藏在袖里的短刃都取了出来；灰子恢蹲在地上，从鞋底抠出一块黑泥似的符纸，也交了上去。
轮到胡月娥时，她笑了笑，从领口抽出一根细骨簪，轻轻放在布包上。
“狐族信物。”她说，“拿走它，我就变不了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信悟。
他摘下腰间符囊，倒出十几张空白符纸，最后掏出那张未完成的追踪符。指尖在纸面停了一瞬，还是放进了托盘。
高功收好所有物品，点头：“装备由后勤组统一配发，法器暂存主殿，归还时间另行通知。”
—
分组开始。
信悟拿出昨晚拟定的名单，念出第一组名字：“先锋探路——胡月娥、柳风蓝。”
胡月娥挑眉：“我和蛇精搭伙？”
柳风蓝冷笑：“总比和狐狸精一起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退。
“你们负责前方十丈范围。”信悟说，“胡月娥靠嗅觉辨气息，柳风蓝用灵觉扫地形。发现异常立刻打手势，不准擅自行动。”
接着是中军。
“感知双核——完颜雪、灰子恢。”信悟指向两人，“完颜负责空中灵流变化，灰子恢专盯地下脉动。你俩各拿一个土罗盘，数据实时同步。”
灰子恢抬头：“我能听地底三层。”
“那就听三层。”信悟说，“给你‘地听使’称号，遇紧急情况可越级上报。”
灰子恢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后援组由黄媚娘和白小玖组成。
“黄媚娘主控精神干扰，一旦有人出现幻觉或心神动摇，立刻施术切断连接。”信悟说，“白小玖负责应急救治，药箱里加了镇魂散和驱秽粉，够用三次。”
白小玖检查背包：“够了。”
“我呢？”一个年轻道士举手，“我可以持剑护阵。”
信悟扫了一眼：“你是李守言带进来的吧？编入后卫巡逻组，跟在最后五人内侧，随时接应。”
分配完毕，气氛明显松动。
原本各自为营的体系开始融合。道士不再只听高功号令，仙家也不再独来独往。就连灰子恢这种平时被当成辅助角色的小个子，现在走路都挺直了腰。
—
装备发放。
每人一套轻便皮甲，胸前绣有探察队徽记——一道断裂的符纹，中间夹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别问我为啥设计这么丧。”信悟看着众人表情，“这是高功定的。意思是‘我们都知道要完，但还得睁眼看’。”
有人笑了。
药包、火折、干粮、水囊、短刀、信号弹，一一配齐。最特别的是每人领到一枚铜片，巴掌大，刻着复杂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