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子恢还在盯着桥下黑窟窿，说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吸。队伍停在沟壑边，谁也没敢动桥。信悟举著引路灯火照前方，其他人原地警戒。胡月娥没闲着，她绕开焦尸和血迹，在碎石路上来回走。鼻子一直在抽，像狗一样嗅著空气。
她不是随便乱看。战斗结束三分钟，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松口气，连白小玖都转去检查队员有没有被咬。但胡月娥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在打的时候露脸，它专挑你收手那一刻冒头。
她蹲下一具丧尸旁，这具是被柳风蓝踢断脖子的，脑袋歪到背后，眼睛翻白。可她凑近时，发现它脖颈处的皮肤颜色不对。不是发青发紫那种死相，而是泛著一层油光，像是涂了蜡。
她伸手拨开衣领。皮下有东西在动。很慢，但确实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肩膀爬。颜色偏蓝，像电流。
“不对。”她低声说。
立刻起身，转身就喊：“白小玖！过来一下！”
白小玖正给一名年轻队员涂药膏，听到声音马上回头。她看到胡月娥站姿没变，但手指已经勾住了腰间银针袋。这是警报信号。
她快步走来，药箱拎在手上。离得还有两步，就闻到了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是一种铁锈混著甜腥的味儿。她在医馆救过阴蚀伤者，这种气息她认得。
“哪一具？”她问。
胡月娥指了指地上那具脖子扭曲的丧尸：“就它。皮下发亮，血管里有东西在走。”
白小玖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根细银针。她用针尖挑开丧尸颈部皮肤。动作很轻，怕破坏组织结构。切口不大，但足够看清里面。
皮下组织不是正常尸变的那种溃烂状态。肌肉纤维排列紧密，甚至有点像活体猎食动物。更奇怪的是，血管壁增厚了，内壁附着一层半透明胶质，蓝色细线就在胶质层里缓慢移动。
她再掀开眼皮。瞳孔全红，没有眼白。角膜表面有一层膜，像是刚蜕皮的蛇。
“这不是普通感染。”她说，“病毒在改造它。”
胡月娥站在旁边，耳朵微微转动。她没看尸体，而是在听周围。其他丧尸都躺着不动，有的还在冒烟。但这具不一样。她刚才靠近时，听到一声极短的搏动，不像心跳，更像某种机械泵血的声音。
“它刚才动了。”胡月娥说，“不是抽搐。是主动调整姿势。”
白小玖皱眉。她从药箱拿出一小撮草药粉，撒在切口上。粉末接触组织瞬间变紫，还冒出一点白烟。
“活性反应。”她低声说，“组织还在代谢。死后至少过了五分钟，按理说细胞早就停了。”
她立刻从箱底抽出一张检测符纸。这是白仙一脉特制的诊邪纸，遇异气会显色。她贴在丧尸胸口。
符纸慢慢变红，中间出现一个黑色圆点，像靶心。然后圆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它在模拟心跳节律。”白小玖说，“病毒不只是感染，它在创建新的生理系统。”
胡月娥盯着那张转圈的符纸，突然说：“刚才打的时候，有一只丧尸躲开了我的扑击。”
白小玖抬头。
“角度很准。我出爪是斜下方四十五度，它侧头避开了要害，肩膀受了一下。如果是本能驱动，不可能算这么细。”
白小玖沉默几秒，伸手把丧尸手臂掰直。她用银针划开小臂外侧肌肉。断面渗出淡紫色黏液，不是血。她拿符纸一碰，纸面炸开一圈裂纹。
“这不是退化。”她说，“是进化。病毒在筛选适应者，留下反应快、抗打击强的个体。这一只，已经是第二代了。”
胡月娥点头。她想起刚才那一战。十只丧尸分工明确，三只主攻，五只包抄，两只藏树后偷袭。配合太整齐，不像无意识群体。
现在又冒出一只身体变异的。说明敌人不仅会战术，还在升级硬体。
“得上报。”胡月娥说，“现有打法可能撑不了多久。”
白小玖收起药箱，脸色沉下来。她不是吓大的，但在医理上她很清楚：一旦病毒进入定向变异阶段，旧的封穴、迷魂、结界手段都会失效。这些东西不怕痛，不认恐惧，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你的招式节奏。
她抬头看向信悟背影。他还站在桥头，灯举得高。光圈边缘扫过地面，刚好照到这具丧尸脚踝。
脚踝处有道旧伤疤。白小玖眯眼一看，发现疤痕组织也被改造了。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像是人工加固过的零件。
“它以前就感染过。”她说，“没死成，又被激活了。”
胡月娥愣住。“你是说，它死过一次，然后重新站起来？”
“不止。”白小玖指著疤痕，“它上次死亡时间至少三天前。那时候我们还没进山门。也就是说——”
“这玩意儿早就存在。”胡月娥接上，“不是临时爆出来的，是跟着我们一路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空气中原本残留的焦味和纸灰味还在，但现在闻起来像某种警告。刚才那场战斗赢了，但赢得太快，太顺。像是有人故意让你们试试招，看看你有多少底牌。
而现在，测试结果出来了。
白小玖迅速从药箱夹层取出一个小瓷瓶。她用银针挑了一点紫色黏液装进去，盖紧塞子。这是第一份变异体样本，必须带回研究。
“我建议立刻封锁这片区域。”她说，“别让任何人接触这些尸体，尤其是伤口破损的。”
胡月娥点头。她转身准备去找信悟汇报，脚步刚抬，突然停下。
她低头看脚下。
刚才翻动尸体时，有滴液体溅到她鞋面上。现在那块布料正在慢慢变色，从灰白转成暗紫。她蹲下摸了摸，布料变得僵硬，像被腐蚀过。
“你鞋要废了。”白小玖说。
“不是鞋的问题。”胡月娥把脚抬起来，“这玩意能溶组织。要是沾到皮肤呢？”
白小玖立刻从药箱拿出一块解毒膏。她抹在自己手背上，再滴一滴样本液体上去。滋的一声，冒烟了。解毒膏表面被烧出一个小坑。
“挡不住。”她说，“现有药物只能延缓，不能中和。”
胡月娥盯着那滴液体，慢慢说：“下次它们不用扑上来咬你。站远点，喷一口就行。”
白小玖把瓷瓶收进内袋，压在胸口。她站起身，发现两名年轻队员正往这边看。他们刚才听见“变异”两个字，现在站在一起，手握武器，指节发白。
她没解释。解释没用。现在说什么都只会增加恐慌。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那两名队员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通往木桥的路。他们不是有意的，只是自然站成了防线。
说明危机感已经传开了。不需要大声喊，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大家就知道——事情变了。
她回头看那具尸体。引路灯的光照在它脸上，油亮的皮肤反著光。嘴角微微上扬，不像死人，倒像是在笑。
她忽然觉得冷。
不是因为风。是因为意识到——
这些东西，可能已经学会观察人类了。
它们看过你战斗，记下你出招顺序，分析你弱点。然后把自己改造成克制你的版本。
这才是真正的噩梦。
不是数量多，而是它们在学你。
白小玖抓紧药箱把手。她对胡月娥说：“我需要一间干净屋子，隔离环境，不能有通风口。还得有防护服，越厚越好。”
胡月娥点头。“我知道地方。宾云阁后院有个储药室，平时锁著。”
“今晚就得动手。”白小玖说，“拖太久，样本活性下降，数据不准。”
“还有一个问题。”胡月娥看着桥下黑窟窿，“灰子恢说下面有呼吸声。如果那也是同类”
白小玖没说完。她低头看内袋里的瓷瓶。紫色液体在瓶底轻轻晃动。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底层翻出一张空白诊邪纸。这是备用的，没用过。她把它平铺在地上，正对着尸体头部方向。
纸没动。
她再把纸移到脚部方向。
纸角突然卷起，然后迅速变黑，像被火烧过。
“它有方向性。”她低声说，“头部释放的异气被压制了，但脚部还在散发。”
胡月娥蹲下，仔细看那具丧尸双脚。鞋底破了个洞，右脚大拇指露在外面。指甲发黑，边缘翘起，像是要脱落。
她伸手拨开泥土。发现脚掌底部有细小纹路，像是刻上去的。形状不规则，但排列方式很熟。
她猛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追踪符。虽然冷却了，但上面的符号还在。
对比一下。
脚底纹路，和追踪符上的符号，有一段完全一样。
白小玖看到这个，呼吸一滞。
“它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她说，“它是冲著这个符号来的。”
胡月娥盯着那根发黑的脚趾，慢慢说：“而且它记得。
灰子恢还在盯着桥下黑窟窿，说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吸。队伍停在沟壑边，谁也没敢动桥。信悟举著引路灯火照前方，其他人原地警戒。胡月娥没闲着，她绕开焦尸和血迹，在碎石路上来回走。鼻子一直在抽，像狗一样嗅著空气。
她不是随便乱看。战斗结束三分钟，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松口气，连白小玖都转去检查队员有没有被咬。但胡月娥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在打的时候露脸，它专挑你收手那一刻冒头。
她蹲下一具丧尸旁，这具是被柳风蓝踢断脖子的，脑袋歪到背后，眼睛翻白。可她凑近时，发现它脖颈处的皮肤颜色不对。不是发青发紫那种死相，而是泛著一层油光，像是涂了蜡。
她伸手拨开衣领。皮下有东西在动。很慢，但确实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肩膀爬。颜色偏蓝，像电流。
“不对。”她低声说。
立刻起身，转身就喊：“白小玖！过来一下！”
白小玖正给一名年轻队员涂药膏，听到声音马上回头。她看到胡月娥站姿没变，但手指已经勾住了腰间银针袋。这是警报信号。
她快步走来，药箱拎在手上。离得还有两步，就闻到了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是一种铁锈混著甜腥的味儿。她在医馆救过阴蚀伤者，这种气息她认得。
“哪一具？”她问。
胡月娥指了指地上那具脖子扭曲的丧尸：“就它。皮下发亮，血管里有东西在走。”
白小玖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根细银针。她用针尖挑开丧尸颈部皮肤。动作很轻，怕破坏组织结构。切口不大，但足够看清里面。
皮下组织不是正常尸变的那种溃烂状态。肌肉纤维排列紧密，甚至有点像活体猎食动物。更奇怪的是，血管壁增厚了，内壁附着一层半透明胶质，蓝色细线就在胶质层里缓慢移动。
她再掀开眼皮。瞳孔全红，没有眼白。角膜表面有一层膜，像是刚蜕皮的蛇。
“这不是普通感染。”她说，“病毒在改造它。”
胡月娥站在旁边，耳朵微微转动。她没看尸体，而是在听周围。其他丧尸都躺着不动，有的还在冒烟。但这具不一样。她刚才靠近时，听到一声极短的搏动，不像心跳，更像某种机械泵血的声音。
“它刚才动了。”胡月娥说，“不是抽搐。是主动调整姿势。”
白小玖皱眉。她从药箱拿出一小撮草药粉，撒在切口上。粉末接触组织瞬间变紫，还冒出一点白烟。
“活性反应。”她低声说，“组织还在代谢。死后至少过了五分钟，按理说细胞早就停了。”
她立刻从箱底抽出一张检测符纸。这是白仙一脉特制的诊邪纸，遇异气会显色。她贴在丧尸胸口。
符纸慢慢变红，中间出现一个黑色圆点，像靶心。然后圆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它在模拟心跳节律。”白小玖说，“病毒不只是感染，它在创建新的生理系统。”
胡月娥盯着那张转圈的符纸，突然说：“刚才打的时候，有一只丧尸躲开了我的扑击。”
白小玖抬头。
“角度很准。我出爪是斜下方四十五度，它侧头避开了要害，肩膀受了一下。如果是本能驱动，不可能算这么细。”
白小玖沉默几秒，伸手把丧尸手臂掰直。她用银针划开小臂外侧肌肉。断面渗出淡紫色黏液，不是血。她拿符纸一碰，纸面炸开一圈裂纹。
“这不是退化。”她说，“是进化。病毒在筛选适应者，留下反应快、抗打击强的个体。这一只，已经是第二代了。”
胡月娥点头。她想起刚才那一战。十只丧尸分工明确，三只主攻，五只包抄，两只藏树后偷袭。配合太整齐，不像无意识群体。
现在又冒出一只身体变异的。说明敌人不仅会战术，还在升级硬体。
“得上报。”胡月娥说，“现有打法可能撑不了多久。”
白小玖收起药箱，脸色沉下来。她不是吓大的，但在医理上她很清楚：一旦病毒进入定向变异阶段，旧的封穴、迷魂、结界手段都会失效。这些东西不怕痛，不认恐惧，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你的招式节奏。
她抬头看向信悟背影。他还站在桥头，灯举得高。光圈边缘扫过地面，刚好照到这具丧尸脚踝。
脚踝处有道旧伤疤。白小玖眯眼一看，发现疤痕组织也被改造了。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像是人工加固过的零件。
“它以前就感染过。”她说，“没死成，又被激活了。”
胡月娥愣住。“你是说，它死过一次，然后重新站起来？”
“不止。”白小玖指著疤痕，“它上次死亡时间至少三天前。那时候我们还没进山门。也就是说——”
“这玩意儿早就存在。”胡月娥接上，“不是临时爆出来的，是跟着我们一路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空气中原本残留的焦味和纸灰味还在，但现在闻起来像某种警告。刚才那场战斗赢了，但赢得太快，太顺。像是有人故意让你们试试招，看看你有多少底牌。
而现在，测试结果出来了。
灰子恢还在盯着桥下黑窟窿，说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吸。队伍停在沟壑边，谁也没敢动桥。信悟举著引路灯火照前方，其他人原地警戒。胡月娥没闲着，她绕开焦尸和血迹，在碎石路上来回走。鼻子一直在抽，像狗一样嗅著空气。
她不是随便乱看。战斗结束三分钟，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松口气，连白小玖都转去检查队员有没有被咬。但胡月娥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在打的时候露脸，它专挑你收手那一刻冒头。
她蹲下一具丧尸旁，这具是被柳风蓝踢断脖子的，脑袋歪到背后，眼睛翻白。可她凑近时，发现它脖颈处的皮肤颜色不对。不是发青发紫那种死相，而是泛著一层油光，像是涂了蜡。
她伸手拨开衣领。皮下有东西在动。很慢，但确实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肩膀爬。颜色偏蓝，像电流。
“不对。”她低声说。
立刻起身，转身就喊：“白小玖！过来一下！”
白小玖正给一名年轻队员涂药膏，听到声音马上回头。她看到胡月娥站姿没变，但手指已经勾住了腰间银针袋。这是警报信号。
她快步走来，药箱拎在手上。离得还有两步，就闻到了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是一种铁锈混著甜腥的味儿。她在医馆救过阴蚀伤者，这种气息她认得。
“哪一具？”她问。
胡月娥指了指地上那具脖子扭曲的丧尸：“就它。皮下发亮，血管里有东西在走。”
白小玖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根细银针。她用针尖挑开丧尸颈部皮肤。动作很轻，怕破坏组织结构。切口不大，但足够看清里面。
皮下组织不是正常尸变的那种溃烂状态。肌肉纤维排列紧密，甚至有点像活体猎食动物。更奇怪的是，血管壁增厚了，内壁附着一层半透明胶质，蓝色细线就在胶质层里缓慢移动。
她再掀开眼皮。瞳孔全红，没有眼白。角膜表面有一层膜，像是刚蜕皮的蛇。
“这不是普通感染。”她说，“病毒在改造它。”
胡月娥站在旁边，耳朵微微转动。她没看尸体，而是在听周围。其他丧尸都躺着不动，有的还在冒烟。但这具不一样。她刚才靠近时，听到一声极短的搏动，不像心跳，更像某种机械泵血的声音。
“它刚才动了。”胡月娥说，“不是抽搐。是主动调整姿势。”
白小玖皱眉。她从药箱拿出一小撮草药粉，撒在切口上。粉末接触组织瞬间变紫，还冒出一点白烟。
“活性反应。”她低声说，“组织还在代谢。死后至少过了五分钟，按理说细胞早就停了。”
她立刻从箱底抽出一张检测符纸。这是白仙一脉特制的诊邪纸，遇异气会显色。她贴在丧尸胸口。
符纸慢慢变红，中间出现一个黑色圆点，像靶心。然后圆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它在模拟心跳节律。”白小玖说，“病毒不只是感染，它在创建新的生理系统。”
胡月娥盯着那张转圈的符纸，突然说：“刚才打的时候，有一只丧尸躲开了我的扑击。”
白小玖抬头。
“角度很准。我出爪是斜下方四十五度，它侧头避开了要害，肩膀受了一下。如果是本能驱动，不可能算这么细。”
白小玖沉默几秒，伸手把丧尸手臂掰直。她用银针划开小臂外侧肌肉。断面渗出淡紫色黏液，不是血。她拿符纸一碰，纸面炸开一圈裂纹。
“这不是退化。”她说，“是进化。病毒在筛选适应者，留下反应快、抗打击强的个体。这一只，已经是第二代了。”
胡月娥点头。她想起刚才那一战。十只丧尸分工明确，三只主攻，五只包抄，两只藏树后偷袭。配合太整齐，不像无意识群体。
现在又冒出一只身体变异的。说明敌人不仅会战术，还在升级硬体。
“得上报。”胡月娥说，“现有打法可能撑不了多久。”
白小玖收起药箱，脸色沉下来。她不是吓大的，但在医理上她很清楚：一旦病毒进入定向变异阶段，旧的封穴、迷魂、结界手段都会失效。这些东西不怕痛，不认恐惧，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你的招式节奏。
她抬头看向信悟背影。他还站在桥头，灯举得高。光圈边缘扫过地面，刚好照到这具丧尸脚踝。
脚踝处有道旧伤疤。白小玖眯眼一看，发现疤痕组织也被改造了。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像是人工加固过的零件。
“它以前就感染过。”她说，“没死成，又被激活了。”
胡月娥愣住。“你是说，它死过一次，然后重新站起来？”
“不止。”白小玖指著疤痕，“它上次死亡时间至少三天前。那时候我们还没进山门。也就是说——”
“这玩意儿早就存在。”胡月娥接上，“不是临时爆出来的，是跟着我们一路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空气中原本残留的焦味和纸灰味还在，但现在闻起来像某种警告。刚才那场战斗赢了，但赢得太快，太顺。像是有人故意让你们试试招，看看你有多少底牌。
而现在，测试结果出来了。
灰子恢还在盯着桥下黑窟窿，说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吸。队伍停在沟壑边，谁也没敢动桥。信悟举著引路灯火照前方，其他人原地警戒。胡月娥没闲着，她绕开焦尸和血迹，在碎石路上来回走。鼻子一直在抽，像狗一样嗅著空气。
她不是随便乱看。战斗结束三分钟，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松口气，连白小玖都转去检查队员有没有被咬。但胡月娥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在打的时候露脸，它专挑你收手那一刻冒头。
她蹲下一具丧尸旁，这具是被柳风蓝踢断脖子的，脑袋歪到背后，眼睛翻白。可她凑近时，发现它脖颈处的皮肤颜色不对。不是发青发紫那种死相，而是泛著一层油光，像是涂了蜡。
她伸手拨开衣领。皮下有东西在动。很慢，但确实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肩膀爬。颜色偏蓝，像电流。
“不对。”她低声说。
立刻起身，转身就喊：“白小玖！过来一下！”
白小玖正给一名年轻队员涂药膏，听到声音马上回头。她看到胡月娥站姿没变，但手指已经勾住了腰间银针袋。这是警报信号。
她快步走来，药箱拎在手上。离得还有两步，就闻到了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是一种铁锈混著甜腥的味儿。她在医馆救过阴蚀伤者，这种气息她认得。
“哪一具？”她问。
胡月娥指了指地上那具脖子扭曲的丧尸：“就它。皮下发亮，血管里有东西在走。”
白小玖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根细银针。她用针尖挑开丧尸颈部皮肤。动作很轻，怕破坏组织结构。切口不大，但足够看清里面。
皮下组织不是正常尸变的那种溃烂状态。肌肉纤维排列紧密，甚至有点像活体猎食动物。更奇怪的是，血管壁增厚了，内壁附着一层半透明胶质，蓝色细线就在胶质层里缓慢移动。
她再掀开眼皮。瞳孔全红，没有眼白。角膜表面有一层膜，像是刚蜕皮的蛇。
“这不是普通感染。”她说，“病毒在改造它。”
胡月娥站在旁边，耳朵微微转动。她没看尸体，而是在听周围。其他丧尸都躺着不动，有的还在冒烟。但这具不一样。她刚才靠近时，听到一声极短的搏动，不像心跳，更像某种机械泵血的声音。
“它刚才动了。”胡月娥说，“不是抽搐。是主动调整姿势。”
白小玖皱眉。她从药箱拿出一小撮草药粉，撒在切口上。粉末接触组织瞬间变紫，还冒出一点白烟。
“活性反应。”她低声说，“组织还在代谢。死后至少过了五分钟，按理说细胞早就停了。”
她立刻从箱底抽出一张检测符纸。这是白仙一脉特制的诊邪纸，遇异气会显色。她贴在丧尸胸口。
符纸慢慢变红，中间出现一个黑色圆点，像靶心。然后圆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它在模拟心跳节律。”白小玖说，“病毒不只是感染，它在创建新的生理系统。”
胡月娥盯着那张转圈的符纸，突然说：“刚才打的时候，有一只丧尸躲开了我的扑击。”
白小玖抬头。
“角度很准。我出爪是斜下方四十五度，它侧头避开了要害，肩膀受了一下。如果是本能驱动，不可能算这么细。”
白小玖沉默几秒，伸手把丧尸手臂掰直。她用银针划开小臂外侧肌肉。断面渗出淡紫色黏液，不是血。她拿符纸一碰，纸面炸开一圈裂纹。
“这不是退化。”她说，“是进化。病毒在筛选适应者，留下反应快、抗打击强的个体。这一只，已经是第二代了。”
胡月娥点头。她想起刚才那一战。十只丧尸分工明确，三只主攻，五只包抄，两只藏树后偷袭。配合太整齐，不像无意识群体。
现在又冒出一只身体变异的。说明敌人不仅会战术，还在升级硬体。
“得上报。”胡月娥说，“现有打法可能撑不了多久。”
白小玖收起药箱，脸色沉下来。她不是吓大的，但在医理上她很清楚：一旦病毒进入定向变异阶段，旧的封穴、迷魂、结界手段都会失效。这些东西不怕痛，不认恐惧，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你的招式节奏。
她抬头看向信悟背影。他还站在桥头，灯举得高。光圈边缘扫过地面，刚好照到这具丧尸脚踝。
脚踝处有道旧伤疤。白小玖眯眼一看，发现疤痕组织也被改造了。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像是人工加固过的零件。
“它以前就感染过。”她说，“没死成，又被激活了。”
胡月娥愣住。“你是说，它死过一次，然后重新站起来？”
“不止。”白小玖指著疤痕，“它上次死亡时间至少三天前。那时候我们还没进山门。也就是说——”
“这玩意儿早就存在。”胡月娥接上，“不是临时爆出来的，是跟着我们一路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空气中原本残留的焦味和纸灰味还在，但现在闻起来像某种警告。刚才那场战斗赢了，但赢得太快，太顺。像是有人故意让你们试试招，看看你有多少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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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子恢还在盯着桥下黑窟窿，说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吸。队伍停在沟壑边，谁也没敢动桥。信悟举著引路灯火照前方，其他人原地警戒。胡月娥没闲着，她绕开焦尸和血迹，在碎石路上来回走。鼻子一直在抽，像狗一样嗅著空气。
她不是随便乱看。战斗结束三分钟，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松口气，连白小玖都转去检查队员有没有被咬。但胡月娥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在打的时候露脸，它专挑你收手那一刻冒头。
她蹲下一具丧尸旁，这具是被柳风蓝踢断脖子的，脑袋歪到背后，眼睛翻白。可她凑近时，发现它脖颈处的皮肤颜色不对。不是发青发紫那种死相，而是泛著一层油光，像是涂了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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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来，药箱拎在手上。离得还有两步，就闻到了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是一种铁锈混著甜腥的味儿。她在医馆救过阴蚀伤者，这种气息她认得。
“哪一具？”她问。
胡月娥指了指地上那具脖子扭曲的丧尸：“就它。皮下发亮，血管里有东西在走。”
白小玖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根细银针。她用针尖挑开丧尸颈部皮肤。动作很轻，怕破坏组织结构。切口不大，但足够看清里面。
皮下组织不是正常尸变的那种溃烂状态。肌肉纤维排列紧密，甚至有点像活体猎食动物。更奇怪的是，血管壁增厚了，内壁附着一层半透明胶质，蓝色细线就在胶质层里缓慢移动。
她再掀开眼皮。瞳孔全红，没有眼白。角膜表面有一层膜，像是刚蜕皮的蛇。
“这不是普通感染。”她说，“病毒在改造它。”
胡月娥站在旁边，耳朵微微转动。她没看尸体，而是在听周围。其他丧尸都躺着不动，有的还在冒烟。但这具不一样。她刚才靠近时，听到一声极短的搏动，不像心跳，更像某种机械泵血的声音。
“它刚才动了。”胡月娥说，“不是抽搐。是主动调整姿势。”
白小玖皱眉。她从药箱拿出一小撮草药粉，撒在切口上。粉末接触组织瞬间变紫，还冒出一点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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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从箱底抽出一张检测符纸。这是白仙一脉特制的诊邪纸，遇异气会显色。她贴在丧尸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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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娥盯着那张转圈的符纸，突然说：“刚才打的时候，有一只丧尸躲开了我的扑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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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度很准。我出爪是斜下方四十五度，它侧头避开了要害，肩膀受了一下。如果是本能驱动，不可能算这么细。”
白小玖沉默几秒，伸手把丧尸手臂掰直。她用银针划开小臂外侧肌肉。断面渗出淡紫色黏液，不是血。她拿符纸一碰，纸面炸开一圈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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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上报。”胡月娥说，“现有打法可能撑不了多久。”
白小玖收起药箱，脸色沉下来。她不是吓大的，但在医理上她很清楚：一旦病毒进入定向变异阶段，旧的封穴、迷魂、结界手段都会失效。这些东西不怕痛，不认恐惧，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你的招式节奏。
她抬头看向信悟背影。他还站在桥头，灯举得高。光圈边缘扫过地面，刚好照到这具丧尸脚踝。
脚踝处有道旧伤疤。白小玖眯眼一看，发现疤痕组织也被改造了。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像是人工加固过的零件。
“它以前就感染过。”她说，“没死成，又被激活了。”
胡月娥愣住。“你是说，它死过一次，然后重新站起来？”
“不止。”白小玖指著疤痕，“它上次死亡时间至少三天前。那时候我们还没进山门。也就是说——”
“这玩意儿早就存在。”胡月娥接上，“不是临时爆出来的，是跟着我们一路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空气中原本残留的焦味和纸灰味还在，但现在闻起来像某种警告。刚才那场战斗赢了，但赢得太快，太顺。像是有人故意让你们试试招，看看你有多少底牌。
而现在，测试结果出来了。
灰子恢还在盯着桥下黑窟窿，说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吸。队伍停在沟壑边，谁也没敢动桥。信悟举著引路灯火照前方，其他人原地警戒。胡月娥没闲着，她绕开焦尸和血迹，在碎石路上来回走。鼻子一直在抽，像狗一样嗅著空气。
她不是随便乱看。战斗结束三分钟，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松口气，连白小玖都转去检查队员有没有被咬。但胡月娥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在打的时候露脸，它专挑你收手那一刻冒头。
她蹲下一具丧尸旁，这具是被柳风蓝踢断脖子的，脑袋歪到背后，眼睛翻白。可她凑近时，发现它脖颈处的皮肤颜色不对。不是发青发紫那种死相，而是泛著一层油光，像是涂了蜡。
她伸手拨开衣领。皮下有东西在动。很慢，但确实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肩膀爬。颜色偏蓝，像电流。
“不对。”她低声说。
立刻起身，转身就喊：“白小玖！过来一下！”
白小玖正给一名年轻队员涂药膏，听到声音马上回头。她看到胡月娥站姿没变，但手指已经勾住了腰间银针袋。这是警报信号。
她快步走来，药箱拎在手上。离得还有两步，就闻到了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是一种铁锈混著甜腥的味儿。她在医馆救过阴蚀伤者，这种气息她认得。
“哪一具？”她问。
胡月娥指了指地上那具脖子扭曲的丧尸：“就它。皮下发亮，血管里有东西在走。”
白小玖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根细银针。她用针尖挑开丧尸颈部皮肤。动作很轻，怕破坏组织结构。切口不大，但足够看清里面。
皮下组织不是正常尸变的那种溃烂状态。肌肉纤维排列紧密，甚至有点像活体猎食动物。更奇怪的是，血管壁增厚了，内壁附着一层半透明胶质，蓝色细线就在胶质层里缓慢移动。
她再掀开眼皮。瞳孔全红，没有眼白。角膜表面有一层膜，像是刚蜕皮的蛇。
“这不是普通感染。”她说，“病毒在改造它。”
胡月娥站在旁边，耳朵微微转动。她没看尸体，而是在听周围。其他丧尸都躺着不动，有的还在冒烟。但这具不一样。她刚才靠近时，听到一声极短的搏动，不像心跳，更像某种机械泵血的声音。
“它刚才动了。”胡月娥说，“不是抽搐。是主动调整姿势。”
白小玖皱眉。她从药箱拿出一小撮草药粉，撒在切口上。粉末接触组织瞬间变紫，还冒出一点白烟。
“活性反应。”她低声说，“组织还在代谢。死后至少过了五分钟，按理说细胞早就停了。”
她立刻从箱底抽出一张检测符纸。这是白仙一脉特制的诊邪纸，遇异气会显色。她贴在丧尸胸口。
符纸慢慢变红，中间出现一个黑色圆点，像靶心。然后圆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它在模拟心跳节律。”白小玖说，“病毒不只是感染，它在创建新的生理系统。”
胡月娥盯着那张转圈的符纸，突然说：“刚才打的时候，有一只丧尸躲开了我的扑击。”
白小玖抬头。
“角度很准。我出爪是斜下方四十五度，它侧头避开了要害，肩膀受了一下。如果是本能驱动，不可能算这么细。”
白小玖沉默几秒，伸手把丧尸手臂掰直。她用银针划开小臂外侧肌肉。断面渗出淡紫色黏液，不是血。她拿符纸一碰，纸面炸开一圈裂纹。
“这不是退化。”她说，“是进化。病毒在筛选适应者，留下反应快、抗打击强的个体。这一只，已经是第二代了。”
胡月娥点头。她想起刚才那一战。十只丧尸分工明确，三只主攻，五只包抄，两只藏树后偷袭。配合太整齐，不像无意识群体。
现在又冒出一只身体变异的。说明敌人不仅会战术，还在升级硬体。
“得上报。”胡月娥说，“现有打法可能撑不了多久。”
白小玖收起药箱，脸色沉下来。她不是吓大的，但在医理上她很清楚：一旦病毒进入定向变异阶段，旧的封穴、迷魂、结界手段都会失效。这些东西不怕痛，不认恐惧，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你的招式节奏。
她抬头看向信悟背影。他还站在桥头，灯举得高。光圈边缘扫过地面，刚好照到这具丧尸脚踝。
脚踝处有道旧伤疤。白小玖眯眼一看，发现疤痕组织也被改造了。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像是人工加固过的零件。
“它以前就感染过。”她说，“没死成，又被激活了。”
胡月娥愣住。“你是说，它死过一次，然后重新站起来？”
“不止。”白小玖指著疤痕，“它上次死亡时间至少三天前。那时候我们还没进山门。也就是说——”
“这玩意儿早就存在。”胡月娥接上，“不是临时爆出来的，是跟着我们一路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空气中原本残留的焦味和纸灰味还在，但现在闻起来像某种警告。刚才那场战斗赢了，但赢得太快，太顺。像是有人故意让你们试试招，看看你有多少底牌。
而现在，测试结果出来了。
灰子恢还在盯着桥下黑窟窿，说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吸。队伍停在沟壑边，谁也没敢动桥。信悟举著引路灯火照前方，其他人原地警戒。胡月娥没闲着，她绕开焦尸和血迹，在碎石路上来回走。鼻子一直在抽，像狗一样嗅著空气。
她不是随便乱看。战斗结束三分钟，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松口气，连白小玖都转去检查队员有没有被咬。但胡月娥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在打的时候露脸，它专挑你收手那一刻冒头。
她蹲下一具丧尸旁，这具是被柳风蓝踢断脖子的，脑袋歪到背后，眼睛翻白。可她凑近时，发现它脖颈处的皮肤颜色不对。不是发青发紫那种死相，而是泛著一层油光，像是涂了蜡。
她伸手拨开衣领。皮下有东西在动。很慢，但确实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肩膀爬。颜色偏蓝，像电流。
“不对。”她低声说。
立刻起身，转身就喊：“白小玖！过来一下！”
白小玖正给一名年轻队员涂药膏，听到声音马上回头。她看到胡月娥站姿没变，但手指已经勾住了腰间银针袋。这是警报信号。
她快步走来，药箱拎在手上。离得还有两步，就闻到了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是一种铁锈混著甜腥的味儿。她在医馆救过阴蚀伤者，这种气息她认得。
“哪一具？”她问。
胡月娥指了指地上那具脖子扭曲的丧尸：“就它。皮下发亮，血管里有东西在走。”
白小玖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根细银针。她用针尖挑开丧尸颈部皮肤。动作很轻，怕破坏组织结构。切口不大，但足够看清里面。
皮下组织不是正常尸变的那种溃烂状态。肌肉纤维排列紧密，甚至有点像活体猎食动物。更奇怪的是，血管壁增厚了，内壁附着一层半透明胶质，蓝色细线就在胶质层里缓慢移动。
她再掀开眼皮。瞳孔全红，没有眼白。角膜表面有一层膜，像是刚蜕皮的蛇。
“这不是普通感染。”她说，“病毒在改造它。”
胡月娥站在旁边，耳朵微微转动。她没看尸体，而是在听周围。其他丧尸都躺着不动，有的还在冒烟。但这具不一样。她刚才靠近时，听到一声极短的搏动，不像心跳，更像某种机械泵血的声音。
“它刚才动了。”胡月娥说，“不是抽搐。是主动调整姿势。”
白小玖皱眉。她从药箱拿出一小撮草药粉，撒在切口上。粉末接触组织瞬间变紫，还冒出一点白烟。
“活性反应。”她低声说，“组织还在代谢。死后至少过了五分钟，按理说细胞早就停了。”
她立刻从箱底抽出一张检测符纸。这是白仙一脉特制的诊邪纸，遇异气会显色。她贴在丧尸胸口。
符纸慢慢变红，中间出现一个黑色圆点，像靶心。然后圆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它在模拟心跳节律。”白小玖说，“病毒不只是感染，它在创建新的生理系统。”
胡月娥盯着那张转圈的符纸，突然说：“刚才打的时候，有一只丧尸躲开了我的扑击。”
白小玖抬头。
“角度很准。我出爪是斜下方四十五度，它侧头避开了要害，肩膀受了一下。如果是本能驱动，不可能算这么细。”
白小玖沉默几秒，伸手把丧尸手臂掰直。她用银针划开小臂外侧肌肉。断面渗出淡紫色黏液，不是血。她拿符纸一碰，纸面炸开一圈裂纹。
“这不是退化。”她说，“是进化。病毒在筛选适应者，留下反应快、抗打击强的个体。这一只，已经是第二代了。”
胡月娥点头。她想起刚才那一战。十只丧尸分工明确，三只主攻，五只包抄，两只藏树后偷袭。配合太整齐，不像无意识群体。
现在又冒出一只身体变异的。说明敌人不仅会战术，还在升级硬体。
“得上报。”胡月娥说，“现有打法可能撑不了多久。”
白小玖收起药箱，脸色沉下来。她不是吓大的，但在医理上她很清楚：一旦病毒进入定向变异阶段，旧的封穴、迷魂、结界手段都会失效。这些东西不怕痛，不认恐惧，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你的招式节奏。
她抬头看向信悟背影。他还站在桥头，灯举得高。光圈边缘扫过地面，刚好照到这具丧尸脚踝。
脚踝处有道旧伤疤。白小玖眯眼一看，发现疤痕组织也被改造了。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像是人工加固过的零件。
“它以前就感染过。”她说，“没死成，又被激活了。”
胡月娥愣住。“你是说，它死过一次，然后重新站起来？”
“不止。”白小玖指著疤痕，“它上次死亡时间至少三天前。那时候我们还没进山门。也就是说——”
“这玩意儿早就存在。”胡月娥接上，“不是临时爆出来的，是跟着我们一路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空气中原本残留的焦味和纸灰味还在，但现在闻起来像某种警告。刚才那场战斗赢了，但赢得太快，太顺。像是有人故意让你们试试招，看看你有多少底牌。
而现在，测试结果出来了。
灰子恢还在盯着桥下黑窟窿，说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吸。队伍停在沟壑边，谁也没敢动桥。信悟举著引路灯火照前方，其他人原地警戒。胡月娥没闲着，她绕开焦尸和血迹，在碎石路上来回走。鼻子一直在抽，像狗一样嗅著空气。
她不是随便乱看。战斗结束三分钟，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松口气，连白小玖都转去检查队员有没有被咬。但胡月娥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在打的时候露脸，它专挑你收手那一刻冒头。
她蹲下一具丧尸旁，这具是被柳风蓝踢断脖子的，脑袋歪到背后，眼睛翻白。可她凑近时，发现它脖颈处的皮肤颜色不对。不是发青发紫那种死相，而是泛著一层油光，像是涂了蜡。
她伸手拨开衣领。皮下有东西在动。很慢，但确实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肩膀爬。颜色偏蓝，像电流。
“不对。”她低声说。
立刻起身，转身就喊：“白小玖！过来一下！”
白小玖正给一名年轻队员涂药膏，听到声音马上回头。她看到胡月娥站姿没变，但手指已经勾住了腰间银针袋。这是警报信号。
她快步走来，药箱拎在手上。离得还有两步，就闻到了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是一种铁锈混著甜腥的味儿。她在医馆救过阴蚀伤者，这种气息她认得。
“哪一具？”她问。
胡月娥指了指地上那具脖子扭曲的丧尸：“就它。皮下发亮，血管里有东西在走。”
白小玖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根细银针。她用针尖挑开丧尸颈部皮肤。动作很轻，怕破坏组织结构。切口不大，但足够看清里面。
皮下组织不是正常尸变的那种溃烂状态。肌肉纤维排列紧密，甚至有点像活体猎食动物。更奇怪的是，血管壁增厚了，内壁附着一层半透明胶质，蓝色细线就在胶质层里缓慢移动。
她再掀开眼皮。瞳孔全红，没有眼白。角膜表面有一层膜，像是刚蜕皮的蛇。
“这不是普通感染。”她说，“病毒在改造它。”
胡月娥站在旁边，耳朵微微转动。她没看尸体，而是在听周围。其他丧尸都躺着不动，有的还在冒烟。但这具不一样。她刚才靠近时，听到一声极短的搏动，不像心跳，更像某种机械泵血的声音。
“它刚才动了。”胡月娥说，“不是抽搐。是主动调整姿势。”
白小玖皱眉。她从药箱拿出一小撮草药粉，撒在切口上。粉末接触组织瞬间变紫，还冒出一点白烟。
“活性反应。”她低声说，“组织还在代谢。死后至少过了五分钟，按理说细胞早就停了。”
她立刻从箱底抽出一张检测符纸。这是白仙一脉特制的诊邪纸，遇异气会显色。她贴在丧尸胸口。
符纸慢慢变红，中间出现一个黑色圆点，像靶心。然后圆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它在模拟心跳节律。”白小玖说，“病毒不只是感染，它在创建新的生理系统。”
胡月娥盯着那张转圈的符纸，突然说：“刚才打的时候，有一只丧尸躲开了我的扑击。”
白小玖抬头。
“角度很准。我出爪是斜下方四十五度，它侧头避开了要害，肩膀受了一下。如果是本能驱动，不可能算这么细。”
白小玖沉默几秒，伸手把丧尸手臂掰直。她用银针划开小臂外侧肌肉。断面渗出淡紫色黏液，不是血。她拿符纸一碰，纸面炸开一圈裂纹。
“这不是退化。”她说，“是进化。病毒在筛选适应者，留下反应快、抗打击强的个体。这一只，已经是第二代了。”
胡月娥点头。她想起刚才那一战。十只丧尸分工明确，三只主攻，五只包抄，两只藏树后偷袭。配合太整齐，不像无意识群体。
现在又冒出一只身体变异的。说明敌人不仅会战术，还在升级硬体。
“得上报。”胡月娥说，“现有打法可能撑不了多久。”
白小玖收起药箱，脸色沉下来。她不是吓大的，但在医理上她很清楚：一旦病毒进入定向变异阶段，旧的封穴、迷魂、结界手段都会失效。这些东西不怕痛，不认恐惧，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你的招式节奏。
她抬头看向信悟背影。他还站在桥头，灯举得高。光圈边缘扫过地面，刚好照到这具丧尸脚踝。
脚踝处有道旧伤疤。白小玖眯眼一看，发现疤痕组织也被改造了。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像是人工加固过的零件。
“它以前就感染过。”她说，“没死成，又被激活了。”
胡月娥愣住。“你是说，它死过一次，然后重新站起来？”
“不止。”白小玖指著疤痕，“它上次死亡时间至少三天前。那时候我们还没进山门。也就是说——”
“这玩意儿早就存在。”胡月娥接上，“不是临时爆出来的，是跟着我们一路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空气中原本残留的焦味和纸灰味还在，但现在闻起来像某种警告。刚才那场战斗赢了，但赢得太快，太顺。像是有人故意让你们试试招，看看你有多少底牌。
而现在，测试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