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媚娘掌心的粉末突然自己动了。
不是飘，不是散，是像活了一样，猛地往内收缩，然后“砰”地炸开一团灰雾。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坐倒。
信悟眼睛一眯，立刻知道不对。
那不是反噬，是被夺控了。
邪灵跪在地上，头低着，嘴角还在往上扯，但它的手指动了——极其缓慢地，一根根曲起，像是在倒计时。
信悟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接引。
它不是在等死，是在等人。
或者，等什么东西来。
不能再拖了。
他一脚踩进阵眼残痕，左手五指张开压向地面，右手举起刻刀，直接划过掌心。
血没滴下去，全被符阵吸走。
原本用来困人的锁灵阵，瞬间逆流，金光由外向内塌陷，像一口倒扣的钟罩住邪灵。
同时，红线剧烈震颤，开始回缩。
信悟咬牙：“断！”
咔。
一声脆响，不知是骨头还是符纹裂了。
他吐出一口血，但阵成了。
不是困阵，是爆阵。
完颜雪几乎在同一秒动手。
她没再敲鼓，而是把骨鼓横在胸前，双槌轻点鼓面三下。
咚、咚、咚。
短促，低沉，不震耳，却让所有人膝盖一软。
邪灵正在凝聚的黑炎球猛地一顿，能量回涌，胸口残玉发出刺耳嗡鸣。
它想强行推出，但身体卡住了。
就像电脑蓝屏前的最后一帧。
信悟抬头，看向完颜雪。
完颜雪也正看着他。
两人没说话。
但都懂。
道家讲符阵镇煞，萨满讲通灵唤祖。
一个是理，一个是感。
以前谁也不服谁。
现在顾不上了。
信悟左手抬，指尖画符，右手指地引阵，嘴里念出《太清镇煞真文》第一句。
金光从他身上泛起，一圈圈扩散。
完颜雪闭眼，踏出七星步，第一步落，脚下浮现一道银纹；第二步，银纹连成环；第三步，环中升起虚影，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有东西来了。
她睁开眼，喝了一声：“请！”
银辉冲天而起。
金光也在升。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遇，没有碰撞，而是缠在一起，像麻花一样拧成一股。
风起了。
不是自然的风，是灵力对冲产生的气流。
石壁开始裂，细缝一路爬到穹顶。
柳风蓝靠墙站着，看到那道光柱时，脱口而出：“这俩人是不是偷偷合过技？”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光柱落下。
正中邪灵天灵。
轰！
邪灵整个身体离地半尺，又被钉回地面。
残玉疯狂闪烁，黑雾拼命往外涌，想形成护盾。
但它挡不住。
金纹银线已经钻进它体内，顺着经络往核心走。
信悟脸色发白，但他没停。
完颜雪也是，脚下的银纹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在燃烧寿命。
但他们不能停。
这一击要是废了，后面谁都拦不住。
邪灵终于动了。
不是反击，是挣扎。
它双手抓地，指甲崩断，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哭。
然后，它抬起头。
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
但它看着信悟，嘴一张：
“你不该毁契。”
信悟冷笑：“我毁的是你。”
话音落，手再压。
金光暴涨。
银辉紧随。
灵力风暴彻底成型，围着邪灵高速旋转，所过之处，黑雾被撕成碎片。
残玉裂了。
第一道缝。
第二道。
第三道。
啪！
碎了。
红线从中断裂，像烧断的保险丝，冒了一股黑烟，然后熄了。
地面震动停止。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胡月娥刚松口气，突然大喊：“它动了！”
只见邪灵虽然跪着，但胸口还有起伏。
不是呼吸。
是鼓动。
像心脏在跳。
然后，一道黑影从它天灵窜出，快得看不清。
是虚影。
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全身漆黑，带着腐蚀性的灵力，直扑地面裂缝。
想逃。
想遁入地脉。
柳风蓝反应最快，忍着脱臼的痛，整个人跃起，身体拉长，像鞭子一样横扫过去。
啪！
抽中虚影腰部。
轨迹偏了。
灰子恢紧跟着破土而出，双手结印，地面隆起一道土墙，封住出口。
虚影撞上去，发出一声尖啸。
但它没停，反而加速，眼看就要突破。
信悟和完颜雪同时喝道：“合！”
金纹化链，银羽成矛。
两条光流从风暴中心射出，一左一右，贯穿虚影双肩。
虚影僵住。
被钉在半空。
信悟咬牙，往前一步：“给我——灭！”
灵力风暴追击而至，整团黑影被吞没。
尖啸声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一声撕裂般的哀嚎。
然后，没了。
黑烟四散，落地即消。
残玉彻底粉碎，化成灰。
红线断成数截，焦黑蜷曲。
地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人形印记，像是被雷劈过。
没人说话。
大家都喘着气。
柳风蓝靠着墙滑坐下去，左手扶著右臂，疼得直咧嘴。
灰子恢半蹲著，一只手撑地，恢复体力。
胡月娥扶著黄媚娘，后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还睁着眼。
白小玖打开药包，手伸进去翻找，动作很急。
完颜雪站在原地，骨鼓斜倚肩头，双槌垂落，额角全是汗，呼吸重得像跑了十公里。
信悟最惨。
他站在阵眼残痕上，刻刀断了，半截插在身前地上。
衣袍破了好几处，沾著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他没倒。
他盯着那道焦痕，看了很久。
直到确认再无动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赢了。
真的赢了。
他低头，想拔出那半截刻刀。
手刚碰到刀柄，突然发现——
地上那道焦痕，边缘在动。
不是蠕动。
是重新勾线。
像有人用炭笔，在无声描摹。
信悟皱眉。
他蹲下，伸手去碰。
指尖还没触到，那线条突然一拐，朝他手指划来。
黄媚娘掌心的粉末突然自己动了。
不是飘，不是散，是像活了一样，猛地往内收缩，然后“砰”地炸开一团灰雾。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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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悟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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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拖了。
他一脚踩进阵眼残痕，左手五指张开压向地面，右手举起刻刀，直接划过掌心。
血没滴下去，全被符阵吸走。
原本用来困人的锁灵阵，瞬间逆流，金光由外向内塌陷，像一口倒扣的钟罩住邪灵。
同时，红线剧烈震颤，开始回缩。
信悟咬牙：“断！”
咔。
一声脆响，不知是骨头还是符纹裂了。
他吐出一口血，但阵成了。
不是困阵，是爆阵。
完颜雪几乎在同一秒动手。
她没再敲鼓，而是把骨鼓横在胸前，双槌轻点鼓面三下。
咚、咚、咚。
短促，低沉，不震耳，却让所有人膝盖一软。
邪灵正在凝聚的黑炎球猛地一顿，能量回涌，胸口残玉发出刺耳嗡鸣。
它想强行推出，但身体卡住了。
就像电脑蓝屏前的最后一帧。
信悟抬头，看向完颜雪。
完颜雪也正看着他。
两人没说话。
但都懂。
道家讲符阵镇煞，萨满讲通灵唤祖。
一个是理，一个是感。
以前谁也不服谁。
现在顾不上了。
信悟左手抬，指尖画符，右手指地引阵，嘴里念出《太清镇煞真文》第一句。
金光从他身上泛起，一圈圈扩散。
完颜雪闭眼，踏出七星步，第一步落，脚下浮现一道银纹；第二步，银纹连成环；第三步，环中升起虚影，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有东西来了。
她睁开眼，喝了一声：“请！”
银辉冲天而起。
金光也在升。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遇，没有碰撞，而是缠在一起，像麻花一样拧成一股。
风起了。
不是自然的风，是灵力对冲产生的气流。
石壁开始裂，细缝一路爬到穹顶。
柳风蓝靠墙站着，看到那道光柱时，脱口而出：“这俩人是不是偷偷合过技？”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光柱落下。
正中邪灵天灵。
轰！
邪灵整个身体离地半尺，又被钉回地面。
残玉疯狂闪烁，黑雾拼命往外涌，想形成护盾。
但它挡不住。
金纹银线已经钻进它体内，顺着经络往核心走。
信悟脸色发白，但他没停。
完颜雪也是，脚下的银纹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在燃烧寿命。
但他们不能停。
这一击要是废了，后面谁都拦不住。
邪灵终于动了。
不是反击，是挣扎。
它双手抓地，指甲崩断，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哭。
然后，它抬起头。
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
但它看着信悟，嘴一张：
“你不该毁契。”
信悟冷笑：“我毁的是你。”
话音落，手再压。
金光暴涨。
银辉紧随。
灵力风暴彻底成型，围着邪灵高速旋转，所过之处，黑雾被撕成碎片。
残玉裂了。
第一道缝。
第二道。
第三道。
啪！
碎了。
红线从中断裂，像烧断的保险丝，冒了一股黑烟，然后熄了。
地面震动停止。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胡月娥刚松口气，突然大喊：“它动了！”
只见邪灵虽然跪着，但胸口还有起伏。
不是呼吸。
是鼓动。
像心脏在跳。
然后，一道黑影从它天灵窜出，快得看不清。
是虚影。
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全身漆黑，带着腐蚀性的灵力，直扑地面裂缝。
想逃。
想遁入地脉。
柳风蓝反应最快，忍着脱臼的痛，整个人跃起，身体拉长，像鞭子一样横扫过去。
啪！
抽中虚影腰部。
轨迹偏了。
灰子恢紧跟着破土而出，双手结印，地面隆起一道土墙，封住出口。
虚影撞上去，发出一声尖啸。
但它没停，反而加速，眼看就要突破。
信悟和完颜雪同时喝道：“合！”
金纹化链，银羽成矛。
两条光流从风暴中心射出，一左一右，贯穿虚影双肩。
虚影僵住。
被钉在半空。
信悟咬牙，往前一步：“给我——灭！”
灵力风暴追击而至，整团黑影被吞没。
尖啸声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一声撕裂般的哀嚎。
然后，没了。
黑烟四散，落地即消。
残玉彻底粉碎，化成灰。
红线断成数截，焦黑蜷曲。
地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人形印记，像是被雷劈过。
没人说话。
大家都喘着气。
柳风蓝靠着墙滑坐下去，左手扶著右臂，疼得直咧嘴。
灰子恢半蹲著，一只手撑地，恢复体力。
胡月娥扶著黄媚娘，后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还睁着眼。
白小玖打开药包，手伸进去翻找，动作很急。
完颜雪站在原地，骨鼓斜倚肩头，双槌垂落，额角全是汗，呼吸重得像跑了十公里。
信悟最惨。
他站在阵眼残痕上，刻刀断了，半截插在身前地上。
衣袍破了好几处，沾著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他没倒。
他盯着那道焦痕，看了很久。
直到确认再无动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赢了。
真的赢了。
他低头，想拔出那半截刻刀。
手刚碰到刀柄，突然发现——
地上那道焦痕，边缘在动。
不是蠕动。
是重新勾线。
像有人用炭笔，在无声描摹。
信悟皱眉。
他蹲下，伸手去碰。
指尖还没触到，那线条突然一拐，朝他手指划来。
黄媚娘掌心的粉末突然自己动了。
不是飘，不是散，是像活了一样，猛地往内收缩，然后“砰”地炸开一团灰雾。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坐倒。
信悟眼睛一眯，立刻知道不对。
那不是反噬，是被夺控了。
邪灵跪在地上，头低着，嘴角还在往上扯，但它的手指动了——极其缓慢地，一根根曲起，像是在倒计时。
信悟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接引。
它不是在等死，是在等人。
或者，等什么东西来。
不能再拖了。
他一脚踩进阵眼残痕，左手五指张开压向地面，右手举起刻刀，直接划过掌心。
血没滴下去，全被符阵吸走。
原本用来困人的锁灵阵，瞬间逆流，金光由外向内塌陷，像一口倒扣的钟罩住邪灵。
同时，红线剧烈震颤，开始回缩。
信悟咬牙：“断！”
咔。
一声脆响，不知是骨头还是符纹裂了。
他吐出一口血，但阵成了。
不是困阵，是爆阵。
完颜雪几乎在同一秒动手。
她没再敲鼓，而是把骨鼓横在胸前，双槌轻点鼓面三下。
咚、咚、咚。
短促，低沉，不震耳，却让所有人膝盖一软。
邪灵正在凝聚的黑炎球猛地一顿，能量回涌，胸口残玉发出刺耳嗡鸣。
它想强行推出，但身体卡住了。
就像电脑蓝屏前的最后一帧。
信悟抬头，看向完颜雪。
完颜雪也正看着他。
两人没说话。
但都懂。
道家讲符阵镇煞，萨满讲通灵唤祖。
一个是理，一个是感。
以前谁也不服谁。
现在顾不上了。
信悟左手抬，指尖画符，右手指地引阵，嘴里念出《太清镇煞真文》第一句。
金光从他身上泛起，一圈圈扩散。
完颜雪闭眼，踏出七星步，第一步落，脚下浮现一道银纹；第二步，银纹连成环；第三步，环中升起虚影，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有东西来了。
她睁开眼，喝了一声：“请！”
银辉冲天而起。
金光也在升。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遇，没有碰撞，而是缠在一起，像麻花一样拧成一股。
风起了。
不是自然的风，是灵力对冲产生的气流。
石壁开始裂，细缝一路爬到穹顶。
柳风蓝靠墙站着，看到那道光柱时，脱口而出：“这俩人是不是偷偷合过技？”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光柱落下。
正中邪灵天灵。
轰！
邪灵整个身体离地半尺，又被钉回地面。
残玉疯狂闪烁，黑雾拼命往外涌，想形成护盾。
但它挡不住。
金纹银线已经钻进它体内，顺着经络往核心走。
信悟脸色发白，但他没停。
完颜雪也是，脚下的银纹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在燃烧寿命。
但他们不能停。
这一击要是废了，后面谁都拦不住。
邪灵终于动了。
不是反击，是挣扎。
它双手抓地，指甲崩断，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哭。
然后，它抬起头。
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
但它看着信悟，嘴一张：
“你不该毁契。”
信悟冷笑：“我毁的是你。”
话音落，手再压。
金光暴涨。
银辉紧随。
灵力风暴彻底成型，围着邪灵高速旋转，所过之处，黑雾被撕成碎片。
残玉裂了。
第一道缝。
第二道。
第三道。
啪！
碎了。
红线从中断裂，像烧断的保险丝，冒了一股黑烟，然后熄了。
地面震动停止。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胡月娥刚松口气，突然大喊：“它动了！”
只见邪灵虽然跪着，但胸口还有起伏。
不是呼吸。
是鼓动。
像心脏在跳。
然后，一道黑影从它天灵窜出，快得看不清。
是虚影。
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全身漆黑，带着腐蚀性的灵力，直扑地面裂缝。
想逃。
想遁入地脉。
柳风蓝反应最快，忍着脱臼的痛，整个人跃起，身体拉长，像鞭子一样横扫过去。
啪！
抽中虚影腰部。
轨迹偏了。
灰子恢紧跟着破土而出，双手结印，地面隆起一道土墙，封住出口。
虚影撞上去，发出一声尖啸。
但它没停，反而加速，眼看就要突破。
信悟和完颜雪同时喝道：“合！”
金纹化链，银羽成矛。
两条光流从风暴中心射出，一左一右，贯穿虚影双肩。
虚影僵住。
被钉在半空。
信悟咬牙，往前一步：“给我——灭！”
灵力风暴追击而至，整团黑影被吞没。
尖啸声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一声撕裂般的哀嚎。
然后，没了。
黑烟四散，落地即消。
残玉彻底粉碎，化成灰。
红线断成数截，焦黑蜷曲。
地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人形印记，像是被雷劈过。
没人说话。
大家都喘着气。
柳风蓝靠着墙滑坐下去，左手扶著右臂，疼得直咧嘴。
灰子恢半蹲著，一只手撑地，恢复体力。
胡月娥扶著黄媚娘，后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还睁着眼。
白小玖打开药包，手伸进去翻找，动作很急。
完颜雪站在原地，骨鼓斜倚肩头，双槌垂落，额角全是汗，呼吸重得像跑了十公里。
信悟最惨。
他站在阵眼残痕上，刻刀断了，半截插在身前地上。
衣袍破了好几处，沾著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他没倒。
他盯着那道焦痕，看了很久。
直到确认再无动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赢了。
真的赢了。
他低头，想拔出那半截刻刀。
手刚碰到刀柄，突然发现——
地上那道焦痕，边缘在动。
不是蠕动。
是重新勾线。
像有人用炭笔，在无声描摹。
信悟皱眉。
他蹲下，伸手去碰。
指尖还没触到，那线条突然一拐，朝他手指划来。
黄媚娘掌心的粉末突然自己动了。
不是飘，不是散，是像活了一样，猛地往内收缩，然后“砰”地炸开一团灰雾。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坐倒。
信悟眼睛一眯，立刻知道不对。
那不是反噬，是被夺控了。
邪灵跪在地上，头低着，嘴角还在往上扯，但它的手指动了——极其缓慢地，一根根曲起，像是在倒计时。
信悟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接引。
它不是在等死，是在等人。
或者，等什么东西来。
不能再拖了。
他一脚踩进阵眼残痕，左手五指张开压向地面，右手举起刻刀，直接划过掌心。
血没滴下去，全被符阵吸走。
原本用来困人的锁灵阵，瞬间逆流，金光由外向内塌陷，像一口倒扣的钟罩住邪灵。
同时，红线剧烈震颤，开始回缩。
信悟咬牙：“断！”
咔。
一声脆响，不知是骨头还是符纹裂了。
他吐出一口血，但阵成了。
不是困阵，是爆阵。
完颜雪几乎在同一秒动手。
她没再敲鼓，而是把骨鼓横在胸前，双槌轻点鼓面三下。
咚、咚、咚。
短促，低沉，不震耳，却让所有人膝盖一软。
邪灵正在凝聚的黑炎球猛地一顿，能量回涌，胸口残玉发出刺耳嗡鸣。
它想强行推出，但身体卡住了。
就像电脑蓝屏前的最后一帧。
信悟抬头，看向完颜雪。
完颜雪也正看着他。
两人没说话。
但都懂。
道家讲符阵镇煞，萨满讲通灵唤祖。
一个是理，一个是感。
以前谁也不服谁。
现在顾不上了。
信悟左手抬，指尖画符，右手指地引阵，嘴里念出《太清镇煞真文》第一句。
金光从他身上泛起，一圈圈扩散。
完颜雪闭眼，踏出七星步，第一步落，脚下浮现一道银纹；第二步，银纹连成环；第三步，环中升起虚影，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有东西来了。
她睁开眼，喝了一声：“请！”
银辉冲天而起。
金光也在升。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遇，没有碰撞，而是缠在一起，像麻花一样拧成一股。
风起了。
不是自然的风，是灵力对冲产生的气流。
石壁开始裂，细缝一路爬到穹顶。
柳风蓝靠墙站着，看到那道光柱时，脱口而出：“这俩人是不是偷偷合过技？”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光柱落下。
正中邪灵天灵。
轰！
邪灵整个身体离地半尺，又被钉回地面。
残玉疯狂闪烁，黑雾拼命往外涌，想形成护盾。
但它挡不住。
金纹银线已经钻进它体内，顺着经络往核心走。
信悟脸色发白，但他没停。
完颜雪也是，脚下的银纹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在燃烧寿命。
但他们不能停。
这一击要是废了，后面谁都拦不住。
邪灵终于动了。
不是反击，是挣扎。
它双手抓地，指甲崩断，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哭。
然后，它抬起头。
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
但它看着信悟，嘴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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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手再压。
金光暴涨。
银辉紧随。
灵力风暴彻底成型，围着邪灵高速旋转，所过之处，黑雾被撕成碎片。
残玉裂了。
第一道缝。
第二道。
第三道。
啪！
碎了。
红线从中断裂，像烧断的保险丝，冒了一股黑烟，然后熄了。
地面震动停止。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胡月娥刚松口气，突然大喊：“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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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呼吸。
是鼓动。
像心脏在跳。
然后，一道黑影从它天灵窜出，快得看不清。
是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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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悟和完颜雪同时喝道：“合！”
金纹化链，银羽成矛。
两条光流从风暴中心射出，一左一右，贯穿虚影双肩。
虚影僵住。
被钉在半空。
信悟咬牙，往前一步：“给我——灭！”
灵力风暴追击而至，整团黑影被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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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四散，落地即消。
残玉彻底粉碎，化成灰。
红线断成数截，焦黑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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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大家都喘着气。
柳风蓝靠着墙滑坐下去，左手扶著右臂，疼得直咧嘴。
灰子恢半蹲著，一只手撑地，恢复体力。
胡月娥扶著黄媚娘，后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还睁着眼。
白小玖打开药包，手伸进去翻找，动作很急。
完颜雪站在原地，骨鼓斜倚肩头，双槌垂落，额角全是汗，呼吸重得像跑了十公里。
信悟最惨。
他站在阵眼残痕上，刻刀断了，半截插在身前地上。
衣袍破了好几处，沾著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他没倒。
他盯着那道焦痕，看了很久。
直到确认再无动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赢了。
真的赢了。
他低头，想拔出那半截刻刀。
手刚碰到刀柄，突然发现——
地上那道焦痕，边缘在动。
不是蠕动。
是重新勾线。
像有人用炭笔，在无声描摹。
信悟皱眉。
他蹲下，伸手去碰。
指尖还没触到，那线条突然一拐，朝他手指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