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悟的鞋底刚离开结界边缘那道微光线，脚下的土就变了。
不是硬了，也不是软了，是那种踩下去之后，反弹的力道不对。
他没停，也没说话，只是左手又抓了一把背包带。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吸饱了，颜色发深。
队伍继续走。七个人，步伐一致。没人喊累，没人问还要走多久。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胡月娥耳朵动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停下，但呼吸节奏变了。鼻翼一张一合，像在过滤空气里的杂质。
“味道不对。”她低声说，“不是丧尸，也不是雾气本身带来的。”
白小玖立刻打开药箱侧袋，抽出检测瓶。玻璃管拔开瞬间，里面的液体从透明变成紫色。
“活性物质。”她说，“不是病毒，也不是单纯的灵能残留。它在代谢。”
信悟右手滑进内袋，指尖碰到那道金色符箓。它在发热，不是烫手那种，是像贴著一块刚出炉的炭。
他没拿出来。
这种时候，亮符就是宣战。现在还不知道敌人在哪，不能打草惊蛇。
灰子恢蹲下，手指插进土里。三秒后，他抬头。
“地下有东西在动。”他说，“频率和丧尸不一样。更慢，但更有规律。像是在跟着我们。”
柳风蓝把长棍从肩上拿下来，横握在身前。他脚步放慢，每一步都先用棍尖点地，再落脚。右腿微曲，随时能弹起。
黄媚娘袖口滑出半寸金丝。她没看四周，目光落在前方枯树上。树皮裂开的地方，黑色液体还在往下滴。
滋啦一声，地上冒起一点白烟。
完颜雪的手搭在鼓槌上。她没敲，也没说话，但肩膀绷紧了。呼吸变浅，心跳压得极低。这是萨满进入战斗预备状态的标志。
队伍继续向前。二十米，三十米。
没人提要不要绕路。这种地方，没有安全路线。往前走，至少还能掌握节奏。停下来，才是死局。
胡月娥突然抬手。
“停。”
所有人立刻止步。
她鼻子猛抽两下，然后指向左侧那棵歪脖子树。
“刚才那股味，是从那边飘来的。”
白小玖立刻拿出第二个检测瓶。这次她没拔塞子，而是把瓶子贴在地上滚了一圈。液体从紫变黑，表面浮出细密气泡。
“不止一种成分。”她说，“有腐殖质，有金属离子，还有某种蛋白质结构。我没见过。”
信悟终于开口：“继续走，保持队形。别分散。”
话音落下，队伍再次移动。
这次距离那棵歪脖子树远了些。但就在他们经过时，树根处的泥土突然拱起。
一个小土包，快速向队伍中间滑去。
灰子恢低喝：“别踩！”
土包在白小玖脚边停下。
裂开。
里面露出一只眼睛。
纯黑，无瞳，眨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泥土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说话。
白小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慢慢把检测瓶收回药箱。她的手很稳，但指节有点发白。
黄媚娘金丝完全滑出袖口，缠在手腕上转了三圈。她嘴角依旧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柳风蓝把长棍横扫一圈，地面被划出三道浅痕。他蹲下摸了摸，土是松的，但下面没有空腔。
“不是挖洞。”他说，“是直接穿过去的。”
灰子恢跪下，手掌贴地，闭眼默念。几秒后睁开。
“地脉被扰动了。”他说，“那只眼不是实体，是借土成形。”
胡月娥耳朵一直竖着。她没再闻到那股味，但风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铁锈混著湿纸，又像是烧糊的头发。
她没说。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坏事。
信悟走在最前。他的背包带又被抓紧了一圈。旧伤胀痛，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这只眼不是偶然。
从他们踏出结界的那一刻起，这片土地就在看着他们。
关东大地，从来就不欢迎外人。
而现在，他们不仅来了，还带着追踪符、护心符、探测器、药剂、骨鼓、金丝、长棍、迷魂粉全是能打破平衡的东西。
土地不会说话。
但它会记住谁来过，谁动了它的纹路。
完颜雪轻轻敲了一下鼓面。
不是攻击，不是召唤，只是一个音。
低沉，短促，像心跳的回声。
这是萨满传下来的暗号——“我在，别慌”。
胡月娥耳朵抖了一下，然后点头。
白小玖摸了下药箱夹层。新配的药剂还在。标签没写名字，但她记得编号。
黄媚娘金丝收紧。
柳风蓝把长棍扛回肩上，但手没松。
灰子恢在地上刻了个三角加一点的符号。
风吹一下就没了。
但他知道，有人会认得。
队伍继续走。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十米以内。前方的路看不清了，只能靠灰子恢时不时插手探土，确认方向没偏。
信悟左手终于松开背包带。
他把手伸进内袋，摸到金色符箓。
它还在热。
不是警告，是提醒。
像一块表，走得比现实快了几秒。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些东西已经盯上他们了。
不是丧尸，不是邪灵，也不是仙家。
是这片土地本身。
胡月娥突然又抬手。
“等等。”
她蹲下，手指沾了点地上黑液，凑到鼻尖。
“这味”
她皱眉。
“不是第一次见。”
白小玖立刻问：“在哪？”
胡月娥没答。
她看向信悟。
信悟也盯着她。
两人同时想起一件事——
在遗迹石室里，铜鼓裂缝渗出的黑雾，也是这个味。
那只眼，不是新来的。
它一直都在。
只是现在，才愿意让他们看见。
灰子恢突然抬头。
“它还在下面。”
“没走。”
“跟得很近。”
柳风蓝把长棍横在身侧，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备用符。
黄媚娘金丝绕指，指尖微微发红。捖??鰰栈 首发
完颜雪手按鼓面，呼吸压到最低。
信悟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脚印落下，泥土微微凹陷。
三秒后，那个脚印边缘，缓缓渗出一点黑水。
像泪。
信悟的鞋底刚离开结界边缘那道微光线，脚下的土就变了。
不是硬了，也不是软了，是那种踩下去之后，反弹的力道不对。
他没停，也没说话，只是左手又抓了一把背包带。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吸饱了，颜色发深。
队伍继续走。七个人，步伐一致。没人喊累，没人问还要走多久。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胡月娥耳朵动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停下，但呼吸节奏变了。鼻翼一张一合，像在过滤空气里的杂质。
“味道不对。”她低声说，“不是丧尸，也不是雾气本身带来的。”
白小玖立刻打开药箱侧袋，抽出检测瓶。玻璃管拔开瞬间，里面的液体从透明变成紫色。
“活性物质。”她说，“不是病毒，也不是单纯的灵能残留。它在代谢。”
信悟右手滑进内袋，指尖碰到那道金色符箓。它在发热，不是烫手那种，是像贴著一块刚出炉的炭。
他没拿出来。
这种时候，亮符就是宣战。现在还不知道敌人在哪，不能打草惊蛇。
灰子恢蹲下，手指插进土里。三秒后，他抬头。
“地下有东西在动。”他说，“频率和丧尸不一样。更慢，但更有规律。像是在跟着我们。”
柳风蓝把长棍从肩上拿下来，横握在身前。他脚步放慢，每一步都先用棍尖点地，再落脚。右腿微曲，随时能弹起。
黄媚娘袖口滑出半寸金丝。她没看四周，目光落在前方枯树上。树皮裂开的地方，黑色液体还在往下滴。
滋啦一声，地上冒起一点白烟。
完颜雪的手搭在鼓槌上。她没敲，也没说话，但肩膀绷紧了。呼吸变浅，心跳压得极低。这是萨满进入战斗预备状态的标志。
队伍继续向前。二十米，三十米。
没人提要不要绕路。这种地方，没有安全路线。往前走，至少还能掌握节奏。停下来，才是死局。
胡月娥突然抬手。
“停。”
所有人立刻止步。
她鼻子猛抽两下，然后指向左侧那棵歪脖子树。
“刚才那股味，是从那边飘来的。”
白小玖立刻拿出第二个检测瓶。这次她没拔塞子，而是把瓶子贴在地上滚了一圈。液体从紫变黑，表面浮出细密气泡。
“不止一种成分。”她说，“有腐殖质，有金属离子，还有某种蛋白质结构。我没见过。”
信悟终于开口：“继续走，保持队形。别分散。”
话音落下，队伍再次移动。
这次距离那棵歪脖子树远了些。但就在他们经过时，树根处的泥土突然拱起。
一个小土包，快速向队伍中间滑去。
灰子恢低喝：“别踩！”
土包在白小玖脚边停下。
裂开。
里面露出一只眼睛。
纯黑，无瞳，眨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泥土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说话。
白小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慢慢把检测瓶收回药箱。她的手很稳，但指节有点发白。
黄媚娘金丝完全滑出袖口，缠在手腕上转了三圈。她嘴角依旧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柳风蓝把长棍横扫一圈，地面被划出三道浅痕。他蹲下摸了摸，土是松的，但下面没有空腔。
“不是挖洞。”他说，“是直接穿过去的。”
灰子恢跪下，手掌贴地，闭眼默念。几秒后睁开。
“地脉被扰动了。”他说，“那只眼不是实体，是借土成形。”
胡月娥耳朵一直竖着。她没再闻到那股味，但风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铁锈混著湿纸，又像是烧糊的头发。
她没说。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坏事。
信悟走在最前。他的背包带又被抓紧了一圈。旧伤胀痛，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这只眼不是偶然。
从他们踏出结界的那一刻起，这片土地就在看着他们。
关东大地，从来就不欢迎外人。
而现在，他们不仅来了，还带着追踪符、护心符、探测器、药剂、骨鼓、金丝、长棍、迷魂粉全是能打破平衡的东西。
信悟的鞋底刚离开结界边缘那道微光线，脚下的土就变了。
不是硬了，也不是软了，是那种踩下去之后，反弹的力道不对。
他没停，也没说话，只是左手又抓了一把背包带。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吸饱了，颜色发深。
队伍继续走。七个人，步伐一致。没人喊累，没人问还要走多久。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胡月娥耳朵动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停下，但呼吸节奏变了。鼻翼一张一合，像在过滤空气里的杂质。
“味道不对。”她低声说，“不是丧尸，也不是雾气本身带来的。”
白小玖立刻打开药箱侧袋，抽出检测瓶。玻璃管拔开瞬间，里面的液体从透明变成紫色。
“活性物质。”她说，“不是病毒，也不是单纯的灵能残留。它在代谢。”
信悟右手滑进内袋，指尖碰到那道金色符箓。它在发热，不是烫手那种，是像贴著一块刚出炉的炭。
他没拿出来。
这种时候，亮符就是宣战。现在还不知道敌人在哪，不能打草惊蛇。
灰子恢蹲下，手指插进土里。三秒后，他抬头。
“地下有东西在动。”他说，“频率和丧尸不一样。更慢，但更有规律。像是在跟着我们。”
柳风蓝把长棍从肩上拿下来，横握在身前。他脚步放慢，每一步都先用棍尖点地，再落脚。右腿微曲，随时能弹起。
黄媚娘袖口滑出半寸金丝。她没看四周，目光落在前方枯树上。树皮裂开的地方，黑色液体还在往下滴。
滋啦一声，地上冒起一点白烟。
完颜雪的手搭在鼓槌上。她没敲，也没说话，但肩膀绷紧了。呼吸变浅，心跳压得极低。这是萨满进入战斗预备状态的标志。
队伍继续向前。二十米，三十米。
没人提要不要绕路。这种地方，没有安全路线。往前走，至少还能掌握节奏。停下来，才是死局。
胡月娥突然抬手。
“停。”
所有人立刻止步。
她鼻子猛抽两下，然后指向左侧那棵歪脖子树。
“刚才那股味，是从那边飘来的。”
白小玖立刻拿出第二个检测瓶。这次她没拔塞子，而是把瓶子贴在地上滚了一圈。液体从紫变黑，表面浮出细密气泡。
“不止一种成分。”她说，“有腐殖质，有金属离子，还有某种蛋白质结构。我没见过。”
信悟终于开口：“继续走，保持队形。别分散。”
话音落下，队伍再次移动。
这次距离那棵歪脖子树远了些。但就在他们经过时，树根处的泥土突然拱起。
一个小土包，快速向队伍中间滑去。
灰子恢低喝：“别踩！”
土包在白小玖脚边停下。
裂开。
里面露出一只眼睛。
纯黑，无瞳，眨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泥土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说话。
白小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慢慢把检测瓶收回药箱。她的手很稳，但指节有点发白。
黄媚娘金丝完全滑出袖口，缠在手腕上转了三圈。她嘴角依旧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柳风蓝把长棍横扫一圈，地面被划出三道浅痕。他蹲下摸了摸，土是松的，但下面没有空腔。
“不是挖洞。”他说，“是直接穿过去的。”
灰子恢跪下，手掌贴地，闭眼默念。几秒后睁开。
“地脉被扰动了。”他说，“那只眼不是实体，是借土成形。”
胡月娥耳朵一直竖着。她没再闻到那股味，但风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铁锈混著湿纸，又像是烧糊的头发。
她没说。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坏事。
信悟走在最前。他的背包带又被抓紧了一圈。旧伤胀痛，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这只眼不是偶然。
从他们踏出结界的那一刻起，这片土地就在看着他们。
关东大地，从来就不欢迎外人。
而现在，他们不仅来了，还带着追踪符、护心符、探测器、药剂、骨鼓、金丝、长棍、迷魂粉全是能打破平衡的东西。
信悟的鞋底刚离开结界边缘那道微光线，脚下的土就变了。
不是硬了，也不是软了，是那种踩下去之后，反弹的力道不对。
他没停，也没说话，只是左手又抓了一把背包带。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吸饱了，颜色发深。
队伍继续走。七个人，步伐一致。没人喊累，没人问还要走多久。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胡月娥耳朵动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停下，但呼吸节奏变了。鼻翼一张一合，像在过滤空气里的杂质。
“味道不对。”她低声说，“不是丧尸，也不是雾气本身带来的。”
白小玖立刻打开药箱侧袋，抽出检测瓶。玻璃管拔开瞬间，里面的液体从透明变成紫色。
“活性物质。”她说，“不是病毒，也不是单纯的灵能残留。它在代谢。”
信悟右手滑进内袋，指尖碰到那道金色符箓。它在发热，不是烫手那种，是像贴著一块刚出炉的炭。
他没拿出来。
这种时候，亮符就是宣战。现在还不知道敌人在哪，不能打草惊蛇。
灰子恢蹲下，手指插进土里。三秒后，他抬头。
“地下有东西在动。”他说，“频率和丧尸不一样。更慢，但更有规律。像是在跟着我们。”
柳风蓝把长棍从肩上拿下来，横握在身前。他脚步放慢，每一步都先用棍尖点地，再落脚。右腿微曲，随时能弹起。
黄媚娘袖口滑出半寸金丝。她没看四周，目光落在前方枯树上。树皮裂开的地方，黑色液体还在往下滴。
滋啦一声，地上冒起一点白烟。
完颜雪的手搭在鼓槌上。她没敲，也没说话，但肩膀绷紧了。呼吸变浅，心跳压得极低。这是萨满进入战斗预备状态的标志。
队伍继续向前。二十米，三十米。
没人提要不要绕路。这种地方，没有安全路线。往前走，至少还能掌握节奏。停下来，才是死局。
胡月娥突然抬手。
“停。”
所有人立刻止步。
她鼻子猛抽两下，然后指向左侧那棵歪脖子树。
“刚才那股味，是从那边飘来的。”
白小玖立刻拿出第二个检测瓶。这次她没拔塞子，而是把瓶子贴在地上滚了一圈。液体从紫变黑，表面浮出细密气泡。
“不止一种成分。”她说，“有腐殖质，有金属离子，还有某种蛋白质结构。我没见过。”
信悟终于开口：“继续走，保持队形。别分散。”
话音落下，队伍再次移动。
这次距离那棵歪脖子树远了些。但就在他们经过时，树根处的泥土突然拱起。
一个小土包，快速向队伍中间滑去。
灰子恢低喝：“别踩！”
土包在白小玖脚边停下。
裂开。
里面露出一只眼睛。
纯黑，无瞳，眨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泥土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说话。
白小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慢慢把检测瓶收回药箱。她的手很稳，但指节有点发白。
黄媚娘金丝完全滑出袖口，缠在手腕上转了三圈。她嘴角依旧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柳风蓝把长棍横扫一圈，地面被划出三道浅痕。他蹲下摸了摸，土是松的，但下面没有空腔。
“不是挖洞。”他说，“是直接穿过去的。”
灰子恢跪下，手掌贴地，闭眼默念。几秒后睁开。
“地脉被扰动了。”他说，“那只眼不是实体，是借土成形。”
胡月娥耳朵一直竖着。她没再闻到那股味，但风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铁锈混著湿纸，又像是烧糊的头发。
她没说。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坏事。
信悟走在最前。他的背包带又被抓紧了一圈。旧伤胀痛，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这只眼不是偶然。
从他们踏出结界的那一刻起，这片土地就在看着他们。
关东大地，从来就不欢迎外人。
而现在，他们不仅来了，还带着追踪符、护心符、探测器、药剂、骨鼓、金丝、长棍、迷魂粉全是能打破平衡的东西。
信悟的鞋底刚离开结界边缘那道微光线，脚下的土就变了。
不是硬了，也不是软了，是那种踩下去之后，反弹的力道不对。
他没停，也没说话，只是左手又抓了一把背包带。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吸饱了，颜色发深。
队伍继续走。七个人，步伐一致。没人喊累，没人问还要走多久。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胡月娥耳朵动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停下，但呼吸节奏变了。鼻翼一张一合，像在过滤空气里的杂质。
“味道不对。”她低声说，“不是丧尸，也不是雾气本身带来的。”
白小玖立刻打开药箱侧袋，抽出检测瓶。玻璃管拔开瞬间，里面的液体从透明变成紫色。
“活性物质。”她说，“不是病毒，也不是单纯的灵能残留。它在代谢。”
信悟右手滑进内袋，指尖碰到那道金色符箓。它在发热，不是烫手那种，是像贴著一块刚出炉的炭。
他没拿出来。
这种时候，亮符就是宣战。现在还不知道敌人在哪，不能打草惊蛇。
灰子恢蹲下，手指插进土里。三秒后，他抬头。
“地下有东西在动。”他说，“频率和丧尸不一样。更慢，但更有规律。像是在跟着我们。”
柳风蓝把长棍从肩上拿下来，横握在身前。他脚步放慢，每一步都先用棍尖点地，再落脚。右腿微曲，随时能弹起。
黄媚娘袖口滑出半寸金丝。她没看四周，目光落在前方枯树上。树皮裂开的地方，黑色液体还在往下滴。
滋啦一声，地上冒起一点白烟。
完颜雪的手搭在鼓槌上。她没敲，也没说话，但肩膀绷紧了。呼吸变浅，心跳压得极低。这是萨满进入战斗预备状态的标志。
队伍继续向前。二十米，三十米。
没人提要不要绕路。这种地方，没有安全路线。往前走，至少还能掌握节奏。停下来，才是死局。
胡月娥突然抬手。
“停。”
所有人立刻止步。
她鼻子猛抽两下，然后指向左侧那棵歪脖子树。
“刚才那股味，是从那边飘来的。”
白小玖立刻拿出第二个检测瓶。这次她没拔塞子，而是把瓶子贴在地上滚了一圈。液体从紫变黑，表面浮出细密气泡。
“不止一种成分。”她说，“有腐殖质，有金属离子，还有某种蛋白质结构。我没见过。”
信悟终于开口：“继续走，保持队形。别分散。”
话音落下，队伍再次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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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土包，快速向队伍中间滑去。
灰子恢低喝：“别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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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开。
里面露出一只眼睛。
纯黑，无瞳，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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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白小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慢慢把检测瓶收回药箱。她的手很稳，但指节有点发白。
黄媚娘金丝完全滑出袖口，缠在手腕上转了三圈。她嘴角依旧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柳风蓝把长棍横扫一圈，地面被划出三道浅痕。他蹲下摸了摸，土是松的，但下面没有空腔。
“不是挖洞。”他说，“是直接穿过去的。”
灰子恢跪下，手掌贴地，闭眼默念。几秒后睁开。
“地脉被扰动了。”他说，“那只眼不是实体，是借土成形。”
胡月娥耳朵一直竖着。她没再闻到那股味，但风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铁锈混著湿纸，又像是烧糊的头发。
她没说。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坏事。
信悟走在最前。他的背包带又被抓紧了一圈。旧伤胀痛，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这只眼不是偶然。
从他们踏出结界的那一刻起，这片土地就在看着他们。
关东大地，从来就不欢迎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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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硬了，也不是软了，是那种踩下去之后，反弹的力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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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走。七个人，步伐一致。没人喊累，没人问还要走多久。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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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对。”她低声说，“不是丧尸，也不是雾气本身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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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性物质。”她说，“不是病毒，也不是单纯的灵能残留。它在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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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亮符就是宣战。现在还不知道敌人在哪，不能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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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有东西在动。”他说，“频率和丧尸不一样。更慢，但更有规律。像是在跟着我们。”
柳风蓝把长棍从肩上拿下来，横握在身前。他脚步放慢，每一步都先用棍尖点地，再落脚。右腿微曲，随时能弹起。
黄媚娘袖口滑出半寸金丝。她没看四周，目光落在前方枯树上。树皮裂开的地方，黑色液体还在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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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雪的手搭在鼓槌上。她没敲，也没说话，但肩膀绷紧了。呼吸变浅，心跳压得极低。这是萨满进入战斗预备状态的标志。
队伍继续向前。二十米，三十米。
没人提要不要绕路。这种地方，没有安全路线。往前走，至少还能掌握节奏。停下来，才是死局。
胡月娥突然抬手。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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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子猛抽两下，然后指向左侧那棵歪脖子树。
“刚才那股味，是从那边飘来的。”
白小玖立刻拿出第二个检测瓶。这次她没拔塞子，而是把瓶子贴在地上滚了一圈。液体从紫变黑，表面浮出细密气泡。
“不止一种成分。”她说，“有腐殖质，有金属离子，还有某种蛋白质结构。我没见过。”
信悟终于开口：“继续走，保持队形。别分散。”
话音落下，队伍再次移动。
这次距离那棵歪脖子树远了些。但就在他们经过时，树根处的泥土突然拱起。
一个小土包，快速向队伍中间滑去。
灰子恢低喝：“别踩！”
土包在白小玖脚边停下。
裂开。
里面露出一只眼睛。
纯黑，无瞳，眨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泥土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说话。
白小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慢慢把检测瓶收回药箱。她的手很稳，但指节有点发白。
黄媚娘金丝完全滑出袖口，缠在手腕上转了三圈。她嘴角依旧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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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挖洞。”他说，“是直接穿过去的。”
灰子恢跪下，手掌贴地，闭眼默念。几秒后睁开。
“地脉被扰动了。”他说，“那只眼不是实体，是借土成形。”
胡月娥耳朵一直竖着。她没再闻到那股味，但风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铁锈混著湿纸，又像是烧糊的头发。
她没说。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坏事。
信悟走在最前。他的背包带又被抓紧了一圈。旧伤胀痛，但他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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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大地，从来就不欢迎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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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硬了，也不是软了，是那种踩下去之后，反弹的力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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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对。”她低声说，“不是丧尸，也不是雾气本身带来的。”
白小玖立刻打开药箱侧袋，抽出检测瓶。玻璃管拔开瞬间，里面的液体从透明变成紫色。
“活性物质。”她说，“不是病毒，也不是单纯的灵能残留。它在代谢。”
信悟右手滑进内袋，指尖碰到那道金色符箓。它在发热，不是烫手那种，是像贴著一块刚出炉的炭。
他没拿出来。
这种时候，亮符就是宣战。现在还不知道敌人在哪，不能打草惊蛇。
灰子恢蹲下，手指插进土里。三秒后，他抬头。
“地下有东西在动。”他说，“频率和丧尸不一样。更慢，但更有规律。像是在跟着我们。”
柳风蓝把长棍从肩上拿下来，横握在身前。他脚步放慢，每一步都先用棍尖点地，再落脚。右腿微曲，随时能弹起。
黄媚娘袖口滑出半寸金丝。她没看四周，目光落在前方枯树上。树皮裂开的地方，黑色液体还在往下滴。
滋啦一声，地上冒起一点白烟。
完颜雪的手搭在鼓槌上。她没敲，也没说话，但肩膀绷紧了。呼吸变浅，心跳压得极低。这是萨满进入战斗预备状态的标志。
队伍继续向前。二十米，三十米。
没人提要不要绕路。这种地方，没有安全路线。往前走，至少还能掌握节奏。停下来，才是死局。
胡月娥突然抬手。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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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子猛抽两下，然后指向左侧那棵歪脖子树。
“刚才那股味，是从那边飘来的。”
白小玖立刻拿出第二个检测瓶。这次她没拔塞子，而是把瓶子贴在地上滚了一圈。液体从紫变黑，表面浮出细密气泡。
“不止一种成分。”她说，“有腐殖质，有金属离子，还有某种蛋白质结构。我没见过。”
信悟终于开口：“继续走，保持队形。别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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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距离那棵歪脖子树远了些。但就在他们经过时，树根处的泥土突然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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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子恢低喝：“别踩！”
土包在白小玖脚边停下。
裂开。
里面露出一只眼睛。
纯黑，无瞳，眨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泥土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说话。
白小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慢慢把检测瓶收回药箱。她的手很稳，但指节有点发白。
黄媚娘金丝完全滑出袖口，缠在手腕上转了三圈。她嘴角依旧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柳风蓝把长棍横扫一圈，地面被划出三道浅痕。他蹲下摸了摸，土是松的，但下面没有空腔。
“不是挖洞。”他说，“是直接穿过去的。”
灰子恢跪下，手掌贴地，闭眼默念。几秒后睁开。
“地脉被扰动了。”他说，“那只眼不是实体，是借土成形。”
胡月娥耳朵一直竖着。她没再闻到那股味，但风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铁锈混著湿纸，又像是烧糊的头发。
她没说。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坏事。
信悟走在最前。他的背包带又被抓紧了一圈。旧伤胀痛，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这只眼不是偶然。
从他们踏出结界的那一刻起，这片土地就在看着他们。
关东大地，从来就不欢迎外人。
而现在，他们不仅来了，还带着追踪符、护心符、探测器、药剂、骨鼓、金丝、长棍、迷魂粉全是能打破平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