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和陈年灰烬的气息。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信悟的脚步在最后一片薄雾边缘停住，鞋底踩进一道裂开的泥缝里，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没动，视线钉在远处那几根歪斜的石柱上。柱子上的图腾已经被苔藓和风沙啃得只剩轮廓，但形状还能认出来——鹰首蛇身，萨满部族的旧徽。
“到了。”完颜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她走到信悟旁边，没看队友，只盯着那片废墟。她的手慢慢抬起来，又放下，指尖微微发抖。这不是她记忆里的部落。记忆里还有火塘、鼓声、老人坐在檐下晒太阳。现在只剩断墙、碎石、一根孤零零的旗杆斜插在土里，旗布早烂没了。
胡月娥抽了抽鼻子：“香灰味很老的那种，烧了几十年那种。”
“不是新点的。”白小玖翻出药囊，掏出一只透明小瓶，瓶口朝上放在鼻前轻轻一吸，“空气里有微量灵尘残留，浓度不到正常祭祀时的百分之三。”
黄媚娘绕到左侧，眯眼扫着地面：“这石头倒得不对劲。你看那边角那块，棱面朝外，像是被人推倒的，不是塌的。”
柳风蓝扛着棍子走上前两步，用棍尖拨开一堆枯藤。底下露出半截石台，表面刻着一圈环形纹路，中间凹陷，像是放东西用的。
“祭坛？”他回头问。
没人回答。这种事不该由他来确认。
灰子恢蹲下，手掌贴地，指节缓缓张开。他的脸绷得很紧，像是在听地底的心跳。“地脉还连着。”他说，“很弱，但没断。这地方还在呼吸。”
信悟终于迈步，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残破的石台。每一步都踩得实，不快也不慢。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行路人，而是闯入者。这片废墟不欢迎活人，但它也没把他们赶出去。
石台比想象中大，直径约三米，边缘裂了三四道口子，像是被重物砸过。表面符文被风化得厉害，但主干线条还在。信悟俯身，指尖虚划其中一道刻痕，眉头皱起。
“这不是现代文字。”他说，“也不是常见道篆。”
完颜雪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些符号。她的手指慢慢伸出去，在离石面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怕烫著。然后，她闭上眼，轻轻把手掌按了上去。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变慢，肩膀微微下沉。五秒，十秒，二十秒过去，她突然睁眼，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东西活着很微弱。”
“灵力？”白小玖问。
“不是纯灵力。”完颜雪摇头，“像残念。卡在结构里的那种。它没消散，是因为这个台子还没彻底坏。”
胡月娥凑近，鼻子几乎贴到石面：“我闻到了一点暖意。不是温度，是气息，像刚熄灭的炉子。”
黄媚娘绕到另一侧，指尖顺着一条符文走了一遍：“这些线，方向一致，收尾都在中心凹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进去。”
“钥匙？”柳风蓝问。
“也可能是祭品。”灰子恢站起身，拍了拍手，“但不管是什么，三百年前就该用了。现在摆在这儿，只能说明一件事——”
“它没等到。”信悟接话。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七个人围着祭坛站定，位置自然形成一个松散的圈。信悟退后半步，站到侧后方，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完颜雪仍站在正前方，手还搭在石台上。她的指腹在一道裂缝边缘来回摩挲，像是在读盲文。
白小玖打开药囊，取出一支细长水晶管，对准符文附近轻轻一吸。管壁内壁立刻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粉末。“采集到微量能量沉积物。”她说，“成分复杂，含硫、碳、钙，还有一点点血红蛋白残留。”
“人血？”柳风蓝皱眉。
“不确定年代。”白小玖拧紧管子，“但能肯定，这台子曾经用过，而且不止一次。”
胡月娥半蹲下来，耳朵微动：“地下有动静，不是生物，是流体。很慢，像油在铁管里爬。”
“地脉供能通道。”灰子恢低声，“如果我没猜错，这祭坛下面连着一条古灵渠，当年靠它维持运转。现在渠快干了，所以灵力微弱。”
“还能修吗？”黄媚娘问。
“不知道。”灰子恢摇头，“得看核心结构毁没毁。但现在碰不得，万一触发自毁机制，连渣都不剩。”
信悟没说话。他盯着那道中心凹槽，里面积著一层黑灰，像是谁把香炉倒扣过。他忽然想起光路尽头那个爆亮的石台，想起焦痕边缘重新勾线的画面。那时候他们就知道，这条路是被人设计好的。而现在，他们正站在设计图的下一个节点上。
完颜雪的手从石台移开，轻轻搓了搓指尖。她的掌心沾了一点灰，颜色比周围的更深，像是混了别的东西。
“这灰不一样。”她说。
白小玖立刻递上空管。完颜雪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落进管中。液体试剂滴入后，颜色变成了暗紫色。
“有机混合物。”白小玖皱眉，“不是单纯的燃烧残留。这里面有植物碱、动物脂肪，还有某种金属氧化物。”
“祭祀配方？”胡月娥问。
“可能是。”白小玖收起管子，“但这配比不标准，像是仓促调出来的。”
“逃难时的最后一场仪式。”完颜雪轻声说。
没人接话。这句话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柳风蓝转了个身，把棍子横在背后，背对着荒原。他的视线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移动的影子或异常波动。这片地看起来安静，但越是安静，越不能放松。
黄媚娘站在西北侧，手指再次划过符文走向。她发现有一段线条被人为磨平过，像是有人不想让别人看到。“这里被改过。”她说，“不是风化的，是动手处理的。”
“掩盖什么？”信悟走近。
“不知道。但改动的人手法很糙，明显不是本族人干的。”
灰子恢走到西南角，再次把手贴地。这次他闭上了眼，嘴唇微动，像是在数脉搏。“流向变了。”他突然说，“刚才还是顺时针缓流，现在有点逆冲。”
“人为干扰？”信悟问。
“不像。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完颜雪站在原地没动。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麻。刚才那一瞬间，她触碰到的不只是残存灵力，还有一个画面——模糊的火光，鼓声，一群人围着祭坛跪拜，手里举著某种东西。然后是爆炸，黑雾涌出，所有人倒下。
她没说。不是不信队友，是那个画面太乱，她自己都没理清。
信悟站在她斜后方，背包带勒在肩上，左手按在布条缠绕的掌心。血已经渗出来了，但他没管。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疗伤，不是休息，是搞明白这座祭坛为什么还活着，是谁把它留在这儿，等着他们来。
白小玖把采集到的样本一一归类，笔尖在纸上沙沙写个不停。她记下每一处细节：符文走向、灰层厚度、能量残留值。这些数据可能没用，但也可能在某一天救他们命。
胡月娥依旧半蹲著，鼻尖泛红。她在分辨空气中不同层次的气味——腐土、枯草、旧香灰、金属锈，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腥，像是干涸的血。
黄媚娘开始用指甲在随身小本上描摹符文片段。她记性好，观察力更强，哪怕只看一眼，也能还原七八分。
柳风蓝握紧棍子，眼角余光扫著天际线。雾虽然散了，但天还是灰的，云层低得压人。他总觉得有什么在看着他们，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就是注视。
灰子恢的手一直没离开地面。他的脸色有点发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噬了感知。“地下的流速在加快。”他低声说，“不是自然恢复，是被激活了。”
“因为我们来了？”白小玖抬头。
“可能。”灰子恢咬牙，“也可能是因为她碰了台子。”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完颜雪身上。
她没回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感觉到了。它认得我。”
不是狂妄，不是幻觉，就是一句陈述。她说这话的时候，祭坛表面那层灰，似乎微微颤了一下。
信悟终于开口：“接下来呢？”
完颜雪没答。她只是再次抬起手，指尖悬在石台上方，准备第二次接触。
其余六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缓缓落下。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和陈年灰烬的气息。信悟的脚步在最后一片薄雾边缘停住，鞋底踩进一道裂开的泥缝里，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没动，视线钉在远处那几根歪斜的石柱上。柱子上的图腾已经被苔藓和风沙啃得只剩轮廓，但形状还能认出来——鹰首蛇身，萨满部族的旧徽。
“到了。”完颜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她走到信悟旁边，没看队友，只盯着那片废墟。她的手慢慢抬起来，又放下，指尖微微发抖。这不是她记忆里的部落。记忆里还有火塘、鼓声、老人坐在檐下晒太阳。现在只剩断墙、碎石、一根孤零零的旗杆斜插在土里，旗布早烂没了。
胡月娥抽了抽鼻子：“香灰味很老的那种，烧了几十年那种。”
“不是新点的。”白小玖翻出药囊，掏出一只透明小瓶，瓶口朝上放在鼻前轻轻一吸，“空气里有微量灵尘残留，浓度不到正常祭祀时的百分之三。”
黄媚娘绕到左侧，眯眼扫着地面：“这石头倒得不对劲。你看那边角那块，棱面朝外，像是被人推倒的，不是塌的。”
柳风蓝扛着棍子走上前两步，用棍尖拨开一堆枯藤。底下露出半截石台，表面刻着一圈环形纹路，中间凹陷，像是放东西用的。
“祭坛？”他回头问。
没人回答。这种事不该由他来确认。
灰子恢蹲下，手掌贴地，指节缓缓张开。他的脸绷得很紧，像是在听地底的心跳。“地脉还连着。”他说，“很弱，但没断。这地方还在呼吸。”
信悟终于迈步，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残破的石台。每一步都踩得实，不快也不慢。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行路人，而是闯入者。这片废墟不欢迎活人，但它也没把他们赶出去。
石台比想象中大，直径约三米，边缘裂了三四道口子，像是被重物砸过。表面符文被风化得厉害，但主干线条还在。信悟俯身，指尖虚划其中一道刻痕，眉头皱起。
“这不是现代文字。”他说，“也不是常见道篆。”
完颜雪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些符号。她的手指慢慢伸出去，在离石面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怕烫著。然后，她闭上眼，轻轻把手掌按了上去。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变慢，肩膀微微下沉。五秒，十秒，二十秒过去，她突然睁眼，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东西活着很微弱。”
“灵力？”白小玖问。
“不是纯灵力。”完颜雪摇头，“像残念。卡在结构里的那种。它没消散，是因为这个台子还没彻底坏。”
胡月娥凑近，鼻子几乎贴到石面：“我闻到了一点暖意。不是温度，是气息，像刚熄灭的炉子。”
黄媚娘绕到另一侧，指尖顺着一条符文走了一遍：“这些线，方向一致，收尾都在中心凹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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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玖打开药囊，取出一支细长水晶管，对准符文附近轻轻一吸。管壁内壁立刻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粉末。“采集到微量能量沉积物。”她说，“成分复杂，含硫、碳、钙，还有一点点血红蛋白残留。”
“人血？”柳风蓝皱眉。
“不确定年代。”白小玖拧紧管子，“但能肯定，这台子曾经用过，而且不止一次。”
胡月娥半蹲下来，耳朵微动：“地下有动静，不是生物，是流体。很慢，像油在铁管里爬。”
“地脉供能通道。”灰子恢低声，“如果我没猜错，这祭坛下面连着一条古灵渠，当年靠它维持运转。现在渠快干了，所以灵力微弱。”
“还能修吗？”黄媚娘问。
“不知道。”灰子恢摇头，“得看核心结构毁没毁。但现在碰不得，万一触发自毁机制，连渣都不剩。”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和陈年灰烬的气息。信悟的脚步在最后一片薄雾边缘停住，鞋底踩进一道裂开的泥缝里，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没动，视线钉在远处那几根歪斜的石柱上。柱子上的图腾已经被苔藓和风沙啃得只剩轮廓，但形状还能认出来——鹰首蛇身，萨满部族的旧徽。
“到了。”完颜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她走到信悟旁边，没看队友，只盯着那片废墟。她的手慢慢抬起来，又放下，指尖微微发抖。这不是她记忆里的部落。记忆里还有火塘、鼓声、老人坐在檐下晒太阳。现在只剩断墙、碎石、一根孤零零的旗杆斜插在土里，旗布早烂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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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媚娘绕到左侧，眯眼扫着地面：“这石头倒得不对劲。你看那边角那块，棱面朝外，像是被人推倒的，不是塌的。”
柳风蓝扛着棍子走上前两步，用棍尖拨开一堆枯藤。底下露出半截石台，表面刻着一圈环形纹路，中间凹陷，像是放东西用的。
“祭坛？”他回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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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比想象中大，直径约三米，边缘裂了三四道口子，像是被重物砸过。表面符文被风化得厉害，但主干线条还在。信悟俯身，指尖虚划其中一道刻痕，眉头皱起。
“这不是现代文字。”他说，“也不是常见道篆。”
完颜雪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些符号。她的手指慢慢伸出去，在离石面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怕烫著。然后，她闭上眼，轻轻把手掌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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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白小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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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玖打开药囊，取出一支细长水晶管，对准符文附近轻轻一吸。管壁内壁立刻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粉末。“采集到微量能量沉积物。”她说，“成分复杂，含硫、碳、钙，还有一点点血红蛋白残留。”
“人血？”柳风蓝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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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娥抽了抽鼻子：“香灰味很老的那种，烧了几十年那种。”
“不是新点的。”白小玖翻出药囊，掏出一只透明小瓶，瓶口朝上放在鼻前轻轻一吸，“空气里有微量灵尘残留，浓度不到正常祭祀时的百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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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蓝扛着棍子走上前两步，用棍尖拨开一堆枯藤。底下露出半截石台，表面刻着一圈环形纹路，中间凹陷，像是放东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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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现代文字。”他说，“也不是常见道篆。”
完颜雪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些符号。她的手指慢慢伸出去，在离石面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怕烫著。然后，她闭上眼，轻轻把手掌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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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变慢，肩膀微微下沉。五秒，十秒，二十秒过去，她突然睁眼，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东西活着很微弱。”
“灵力？”白小玖问。
“不是纯灵力。”完颜雪摇头，“像残念。卡在结构里的那种。它没消散，是因为这个台子还没彻底坏。”
胡月娥凑近，鼻子几乎贴到石面：“我闻到了一点暖意。不是温度，是气息，像刚熄灭的炉子。”
黄媚娘绕到另一侧，指尖顺着一条符文走了一遍：“这些线，方向一致，收尾都在中心凹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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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玖打开药囊，取出一支细长水晶管，对准符文附近轻轻一吸。管壁内壁立刻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粉末。“采集到微量能量沉积物。”她说，“成分复杂，含硫、碳、钙，还有一点点血红蛋白残留。”
“人血？”柳风蓝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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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玖打开药囊，取出一支细长水晶管，对准符文附近轻轻一吸。管壁内壁立刻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粉末。“采集到微量能量沉积物。”她说，“成分复杂，含硫、碳、钙，还有一点点血红蛋白残留。”
“人血？”柳风蓝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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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玖打开药囊，取出一支细长水晶管，对准符文附近轻轻一吸。管壁内壁立刻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粉末。“采集到微量能量沉积物。”她说，“成分复杂，含硫、碳、钙，还有一点点血红蛋白残留。”
“人血？”柳风蓝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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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供能通道。”灰子恢低声，“如果我没猜错，这祭坛下面连着一条古灵渠，当年靠它维持运转。现在渠快干了，所以灵力微弱。”
“还能修吗？”黄媚娘问。
“不知道。”灰子恢摇头，“得看核心结构毁没毁。但现在碰不得，万一触发自毁机制，连渣都不剩。”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和陈年灰烬的气息。信悟的脚步在最后一片薄雾边缘停住，鞋底踩进一道裂开的泥缝里，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没动，视线钉在远处那几根歪斜的石柱上。柱子上的图腾已经被苔藓和风沙啃得只剩轮廓，但形状还能认出来——鹰首蛇身，萨满部族的旧徽。
“到了。”完颜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她走到信悟旁边，没看队友，只盯着那片废墟。她的手慢慢抬起来，又放下，指尖微微发抖。这不是她记忆里的部落。记忆里还有火塘、鼓声、老人坐在檐下晒太阳。现在只剩断墙、碎石、一根孤零零的旗杆斜插在土里，旗布早烂没了。
胡月娥抽了抽鼻子：“香灰味很老的那种，烧了几十年那种。”
“不是新点的。”白小玖翻出药囊，掏出一只透明小瓶，瓶口朝上放在鼻前轻轻一吸，“空气里有微量灵尘残留，浓度不到正常祭祀时的百分之三。”
黄媚娘绕到左侧，眯眼扫着地面：“这石头倒得不对劲。你看那边角那块，棱面朝外，像是被人推倒的，不是塌的。”
柳风蓝扛着棍子走上前两步，用棍尖拨开一堆枯藤。底下露出半截石台，表面刻着一圈环形纹路，中间凹陷，像是放东西用的。
“祭坛？”他回头问。
没人回答。这种事不该由他来确认。
灰子恢蹲下，手掌贴地，指节缓缓张开。他的脸绷得很紧，像是在听地底的心跳。“地脉还连着。”他说，“很弱，但没断。这地方还在呼吸。”
信悟终于迈步，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残破的石台。每一步都踩得实，不快也不慢。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行路人，而是闯入者。这片废墟不欢迎活人，但它也没把他们赶出去。
石台比想象中大，直径约三米，边缘裂了三四道口子，像是被重物砸过。表面符文被风化得厉害，但主干线条还在。信悟俯身，指尖虚划其中一道刻痕，眉头皱起。
“这不是现代文字。”他说，“也不是常见道篆。”
完颜雪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些符号。她的手指慢慢伸出去，在离石面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怕烫著。然后，她闭上眼，轻轻把手掌按了上去。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变慢，肩膀微微下沉。五秒，十秒，二十秒过去，她突然睁眼，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东西活着很微弱。”
“灵力？”白小玖问。
“不是纯灵力。”完颜雪摇头，“像残念。卡在结构里的那种。它没消散，是因为这个台子还没彻底坏。”
胡月娥凑近，鼻子几乎贴到石面：“我闻到了一点暖意。不是温度，是气息，像刚熄灭的炉子。”
黄媚娘绕到另一侧，指尖顺着一条符文走了一遍：“这些线，方向一致，收尾都在中心凹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进去。”
“钥匙？”柳风蓝问。
“也可能是祭品。”灰子恢站起身，拍了拍手，“但不管是什么，三百年前就该用了。现在摆在这儿，只能说明一件事——”
“它没等到。”信悟接话。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七个人围着祭坛站定，位置自然形成一个松散的圈。信悟退后半步，站到侧后方，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完颜雪仍站在正前方，手还搭在石台上。她的指腹在一道裂缝边缘来回摩挲，像是在读盲文。
白小玖打开药囊，取出一支细长水晶管，对准符文附近轻轻一吸。管壁内壁立刻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粉末。“采集到微量能量沉积物。”她说，“成分复杂，含硫、碳、钙，还有一点点血红蛋白残留。”
“人血？”柳风蓝皱眉。
“不确定年代。”白小玖拧紧管子，“但能肯定，这台子曾经用过，而且不止一次。”
胡月娥半蹲下来，耳朵微动：“地下有动静，不是生物，是流体。很慢，像油在铁管里爬。”
“地脉供能通道。”灰子恢低声，“如果我没猜错，这祭坛下面连着一条古灵渠，当年靠它维持运转。现在渠快干了，所以灵力微弱。”
“还能修吗？”黄媚娘问。
“不知道。”灰子恢摇头，“得看核心结构毁没毁。但现在碰不得，万一触发自毁机制，连渣都不剩。”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和陈年灰烬的气息。信悟的脚步在最后一片薄雾边缘停住，鞋底踩进一道裂开的泥缝里，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没动，视线钉在远处那几根歪斜的石柱上。柱子上的图腾已经被苔藓和风沙啃得只剩轮廓，但形状还能认出来——鹰首蛇身，萨满部族的旧徽。
“到了。”完颜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她走到信悟旁边，没看队友，只盯着那片废墟。她的手慢慢抬起来，又放下，指尖微微发抖。这不是她记忆里的部落。记忆里还有火塘、鼓声、老人坐在檐下晒太阳。现在只剩断墙、碎石、一根孤零零的旗杆斜插在土里，旗布早烂没了。
胡月娥抽了抽鼻子：“香灰味很老的那种，烧了几十年那种。”
“不是新点的。”白小玖翻出药囊，掏出一只透明小瓶，瓶口朝上放在鼻前轻轻一吸，“空气里有微量灵尘残留，浓度不到正常祭祀时的百分之三。”
黄媚娘绕到左侧，眯眼扫着地面：“这石头倒得不对劲。你看那边角那块，棱面朝外，像是被人推倒的，不是塌的。”
柳风蓝扛着棍子走上前两步，用棍尖拨开一堆枯藤。底下露出半截石台，表面刻着一圈环形纹路，中间凹陷，像是放东西用的。
“祭坛？”他回头问。
没人回答。这种事不该由他来确认。
灰子恢蹲下，手掌贴地，指节缓缓张开。他的脸绷得很紧，像是在听地底的心跳。“地脉还连着。”他说，“很弱，但没断。这地方还在呼吸。”
信悟终于迈步，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残破的石台。每一步都踩得实，不快也不慢。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行路人，而是闯入者。这片废墟不欢迎活人，但它也没把他们赶出去。
石台比想象中大，直径约三米，边缘裂了三四道口子，像是被重物砸过。表面符文被风化得厉害，但主干线条还在。信悟俯身，指尖虚划其中一道刻痕，眉头皱起。
“这不是现代文字。”他说，“也不是常见道篆。”
完颜雪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些符号。她的手指慢慢伸出去，在离石面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怕烫著。然后，她闭上眼，轻轻把手掌按了上去。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变慢，肩膀微微下沉。五秒，十秒，二十秒过去，她突然睁眼，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东西活着很微弱。”
“灵力？”白小玖问。
“不是纯灵力。”完颜雪摇头，“像残念。卡在结构里的那种。它没消散，是因为这个台子还没彻底坏。”
胡月娥凑近，鼻子几乎贴到石面：“我闻到了一点暖意。不是温度，是气息，像刚熄灭的炉子。”
黄媚娘绕到另一侧，指尖顺着一条符文走了一遍：“这些线，方向一致，收尾都在中心凹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进去。”
“钥匙？”柳风蓝问。
“也可能是祭品。”灰子恢站起身，拍了拍手，“但不管是什么，三百年前就该用了。现在摆在这儿，只能说明一件事——”
“它没等到。”信悟接话。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七个人围着祭坛站定，位置自然形成一个松散的圈。信悟退后半步，站到侧后方，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完颜雪仍站在正前方，手还搭在石台上。她的指腹在一道裂缝边缘来回摩挲，像是在读盲文。
白小玖打开药囊，取出一支细长水晶管，对准符文附近轻轻一吸。管壁内壁立刻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粉末。“采集到微量能量沉积物。”她说，“成分复杂，含硫、碳、钙，还有一点点血红蛋白残留。”
“人血？”柳风蓝皱眉。
“不确定年代。”白小玖拧紧管子，“但能肯定，这台子曾经用过，而且不止一次。”
胡月娥半蹲下来，耳朵微动：“地下有动静，不是生物，是流体。很慢，像油在铁管里爬。”
“地脉供能通道。”灰子恢低声，“如果我没猜错，这祭坛下面连着一条古灵渠，当年靠它维持运转。现在渠快干了，所以灵力微弱。”
“还能修吗？”黄媚娘问。
“不知道。”灰子恢摇头，“得看核心结构毁没毁。但现在碰不得，万一触发自毁机制，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