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文官开团!(1 / 1)

永乐十二年,八月。二疤看书王 首发

大军凯旋,抵达京城。

朱棣没有入宫,而是直接在德胜门外,举行了盛大的献俘仪式。

德胜门外,万民空巷。

大明军队凯旋的玄黑色洪流,裹挟著饮马河畔的赫赫凶威,缓缓驶入京城。

道路两旁,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是百姓们发自肺腑的崇敬。

林凡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身上是崭新的麒麟补服,腰间挂著沉甸甸的武乡伯金印,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祭品。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接受朝拜,而是在游街示众。

数十万百姓的目光,是崇拜,是敬仰,是狂热。

而混杂在百官队列中的那些目光,却冰冷如刀,怨毒如蛇。

尤其是以内阁首辅解缙为首的文官集团。

那些穿着青色、绯色官袍的大人们,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赤裸裸的审视、敌意,以及一种看乱臣贼子般的鄙夷。

仿佛他林凡不是凯旋的功臣,而是秽乱朝纲的妖孽。

林凡感受着那些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目光,心中哀嚎。

完了。

新手村外的第一个精英怪boss团,已经组队上线了。

看这架势,还是地狱难度的团本,连个t都没有。

朱棣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氛围,但他只是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盛。

他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看看。

他就是要让这帮自以为是的读书人明白,谁,才是这大明江山真正的主人!

奉天殿。

大朝会。

献俘仪式结束后,朱棣高坐龙椅之上,声如洪钟,将饮马河大捷的封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次宣读。

当念到林凡的封赏时,整个大殿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擢林凡为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正二品!赐爵,武乡伯!于午门之东,建观星楼,为朕首席参赞,参赞军国大事!”

话音落下,武将勋贵那边,一片与有荣焉的激动。

而文官队列这边,却是一片死寂。

终于,内阁首辅解缙,手持笏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先是躬身一拜,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刚正。

“陛下,臣,有本奏。”

来了!

林凡的心咯噔一下,差点没站稳。

朱棣双眼微眯,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位内阁首辅,声音听不出喜怒。

“解爱卿,讲。”

解缙直起身,目光甚至没有看林凡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陛下擢升林伯爷官爵,乃是酬其军功,臣等并无异议。”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将自己放在了拥护皇帝决定的立场上。

但随即,话锋一转,变得无比锐利!

“然,为其建造‘观星楼’一事,臣以为,万万不可!”

朱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解缙却仿佛毫无察觉,继续朗声道:“我朝营造法式,皆录于《大明会典》。凡兴建楼阁,必先由工部绘图、勘测,再由户部核算用度、审批钱粮。此乃祖宗之法,不可擅废!”

“况且,午门之东,紧邻文华殿,乃是太子讲学、内阁议事之重地。在此地兴建高楼,俯瞰内阁,于礼不合,于制不符!此风一开,国朝体统何在?祖宗颜面何在?”

这番话,句句不提林凡,字字却都指向林凡。

不说林凡是妖言惑众,只说建楼不合规矩。

不说林凡是幸进小人,只说此举有违祖制。

将自己,将整个文官集团,都摆在了“维护法度、遵守祖制”的道德高地上。

这一下,就连朱棣都感到了一阵棘手。

他可以凭军功强行封赏,但他不能公然践踏自己父皇定下的规矩。

那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放肆!”

武将队列中的张武忍不住了,怒喝一声,就要出列。

却被旁边的武安侯郑亨一把拉住。

郑亨冲他摇了摇头。

这是文官的战场,他们这些武夫冲上去,只会被人拿“礼法”二字活活喷死。

朱棣的胸膛剧烈起伏,握著龙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他怒视著解缙,一字一句地说道:“依你之见,朕的功臣,连一座楼都住不得了?”

解缙不卑不亢,再次躬身:“臣不敢。只是法度如山,不可动摇。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他身后,乌压压的文官集团,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声震大殿!

他们用最恭敬的姿态,表达着最强硬的反对!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是皇权与整个文官制度的一次正面碰撞!

朱棣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而林凡,就是这场大火的中心,那唯一的燃料。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集到了他的身上。

武将们看着他,眼神里是焦急和期盼。

文官们看着他,眼神里是冰冷的嘲弄。

朱棣看着他,眼神里是“给朕解决它”的命令!

林凡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大哥们,你们神仙打架,别拿我这个小鬼当炮弹啊!

他知道,今天若不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他这个“武乡伯”就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而朱棣的信任,也会在这一刻,出现第一道裂痕。

怎么办?

硬刚?跟满朝文官辩论《大明会典》?他连目录都背不出来。

退缩?说自己不要了?那等于当众打了朱棣的脸,承认自己不配。

就在他急得快要原地飞升的时候,脑海中,那属于社畜的智慧,灵光一闪。

甲方要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功能,怎么办?

你不能说做不到,你要告诉他,有另一个更牛逼、更省钱、逼格更高的方案!

林凡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解缙,而是对着龙椅上的朱棣,“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惶恐”与“惭愧”,声音诚恳到了极点。

“陛下!解公所言极是!是臣之过!”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解缙都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幸进小人,居然会主动认错。

林凡却不管他们,继续“悲痛”地说道:

“臣何德何能,敢劳烦国库,违逆祖制?

更何况如今陛下的《永乐大典》还未修编完毕,

观星楼一事,万万不可再提!”

朱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然而,林凡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奉天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大彻大悟”的光芒,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陛下,臣之师父‘守拙道人’曾教诲于臣。”

“他说,天心即人心,天道在民心。”

“欲观天象,何须高楼?”

“观民,即是观天!”

“臣恳请陛下,撤去观星楼之议。

若陛下真要赏赐,便请陛下恩准,让臣入那翰林院,去修书,去编典,去看看我大明的万民生计,去听听这天下的百姓疾苦!”

“如此,方不负陛下隆恩,不负师父教诲!”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凡,脑子里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他们在这里争论楼该不该建,合不合法。

这个年轻人,却直接把问题,从“器物”的层面,上升到了“天道”与“民心”的哲学高度!

观民,即是观天!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胸襟!

他不仅化解了眼前的死局,还将一个烫手的山芋,变成了一顶闪闪发光的圣人光环,稳稳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更绝的是,他请求去翰林院修书!

翰林院是什么地方?清水衙门!但却是文官们最引以为傲的学术圣地!

他一个军功封爵的武人,主动要求去当一个文官,还是最清苦的那种!

这是一种何等高风亮节的姿态!

解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片云上!

但又根本无法反驳!

难道他要说“观民心不如观天象”吗?

难道他要阻止一个“心怀万民”的功臣去翰林院“为国修史”吗?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解缙还想不想当一代文宗了!

主位之上。

朱棣先是愕然,随即,那股愕然化作了狂喜,化作了难以抑制的激赏!

看着林凡,眼神亮得吓人!

妙!

太妙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权谋机变了!

这是大道!是王道!

他不仅为自己解了围,还反手将了整个文官集团一军!

更重要的是,他向自己,向天下人,展现了他那“上体天心,下察民情”的治国之能!

朕的子房!

朕的伯温!

不!

子房和伯温,也说不出如此振聋发聩的至理名言!

“哈哈哈哈哈哈!”

朱棣再也忍不住,发出了震彻整个奉天殿的狂笑。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快步走下御阶,亲自将林凡扶了起来。

“好!好一个‘观民即是观天’!”

朱棣紧紧抓着林凡的手臂,对着满朝文武,高声宣布:

“传朕旨意!”

“武乡伯林凡,高风亮节,心怀社稷,特准入翰林院,任翰林侍讲,兼修《永乐大典》!”

“观星楼,不建了!”

朱棣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扫过脸色惨白的解缙,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朕的首席参赞,要观的是我大明的人心!要看的是我大明的吏治!”

“朕倒要看看,这天下,有谁,敢挡他的路!”

“林小子,进了翰林院,好好沉淀沉淀。”

(os:说实话,朱棣对刘伯温真的很好的,刘伯温次子刘璟因对朱棣直言 &34;殿下百世后,逃不得一 &39; 篡&39; 字&34;而被杀,但朱棣&34;考虑到刘伯温的功劳,没有追究其家族其他成员&34;,这对刘伯温本人很尊重了。)

(而且朱棣下令修撰《明太祖实录》时,明确将刘伯温列入 “明初开国文臣第一梯队”,认可其 “辅佐太祖定天下、制礼乐” 的功绩。

文献里也没有追加贬损性描述,延续了洪武时期对其 “智谋之士、社稷之臣” 的基本定性,无刻意拔高或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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