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狂暴的能量风暴与凌厉的神识扫荡。石室内,朦胧的光晕仿佛凝固的时光,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尘埃与一种微弱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时光道韵。
陆凡(厉锋)已然昏迷,被星澈(墨辰)与那名银翼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石室中央一块光滑的、微微泛着温润白光的石台上。石台触手微凉,却隐隐有温和的时光之力流转,似乎对稳定伤势有些许助益。
“快!检查陆道友的伤势!”星澈脸色苍白,语气急促。他自己在方才的乱战中亦受了些轻伤,气息不稳,但此刻全然顾不上了。
那名被称为“星辉”的银翼卫副统领(大乘初期巅峰,正是外围小队带队者,之前星澈通知汇合时,他悄然跟随潜入鬼市,一直潜伏在拍卖会外围,方才在混乱中寻机与星澈汇合并一同遁逃)连忙上前,运起星力,仔细探查陆凡体内状况。
越是探查,星辉的脸色便越是凝重。
“陆前辈的伤势……极其棘手!”星辉沉声道,“肉体之伤尚在其次,虽有归墟之力侵蚀,但陆前辈根基深厚,混沌道体与星寂雷体自发抵抗,加上这石台的抚慰之力,恶化速度已大为减缓。真正麻烦的,是神魂与道基之伤!”
“神魂?”星澈心中一紧。
“不错。”星辉眉头紧锁,“那‘星空之眼’的归寂凝视,以及硬抗归墟光束的冲击,对陆前辈的神魂造成了严重震荡与侵蚀。更有一股诡异的‘时光剥离’之感缠绕在神魂深处,仿佛……有部分‘存在’或‘时光印记’被那归墟之力擦除或干扰了。此外,连续强行催动星辰罗盘、光阴匙,尤其是最后引动那……那件混沌至宝的投影,对陆前辈的神魂负荷和道基消耗巨大,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之象,神魂本源都有不稳的迹象!”
星澈闻言,心直往下沉。神魂之伤最是麻烦,尤其是涉及“存在”与“时光”层面的侵蚀,寻常丹药功法根本无效。
“可有什么办法?”他急问。
星辉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这间石室。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四壁与穹顶都铭刻着与外面石碑风格类似、却更加复杂精密的时光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稳定的时光波动。角落里,散落着几个残破的石罐和几块黯淡的、刻有图案的石板,似乎是当年时之遗民留下的生活痕迹。
“此地时光道韵特殊,且极为稳定平和,对稳定神魂、抚平时光紊乱或许有天然益处。”星辉分析道,“但仅靠环境,恐怕不够。我们需寻得对症之法,或至少找到能为陆前辈补充本源、稳固神魂的宝物。”
他目光落在昏迷的陆凡身上,忽然注意到,陆凡怀中,除了星辰罗盘和光阴匙在自发散发着微光,似乎保护着主人外,还有一枚玉简和一株被封在玉盒中的幽蓝色小草,因之前的剧烈动作而滑出了一角。
“这是……”星辉小心地将那玉简和玉盒取出。
玉简正是之前在鬼市地下拍卖会拍得的、记载着“时之遗民痕迹”情报的那枚。而玉盒中的幽蓝色小草,则是更早时候得到的“噬魂幽兰”,本打算炼制成增强神魂的丹药,一直未来得及处理。
星辉将神念探入玉简。玉简内除了原先的情报,似乎因为靠近这时之遗民的石室,或者受到陆凡身上时光之力的激发,竟浮现出了一些之前未曾显示的、更加隐晦的信息片段!
“……光阴潭畔,有‘溯魂草’,生于时光回溯之隙,可修补时光侵蚀之魂伤……”
“……‘时之甘露’,凝于圣地核心,乃时光本源显化,点滴可复本源……”
“……持吾族信物,感时光韵律,于静室调息,可缓缓滋养神魂,抵御归墟剥离……”
这些信息断断续续,不成体系,却如黑暗中亮起的灯火!
“溯魂草!时之甘露!”星辉精神一振,“这‘噬魂幽兰’虽也是滋养神魂的奇珍,但主要针对消耗,对‘时光侵蚀’与‘存在剥离’这类伤势,恐怕效果有限。若能找到玉简中提到的‘溯魂草’或‘时之甘露’,陆前辈的伤势便有希望了!”
星澈看着玉简信息,又看了看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陆凡,咬了咬牙:“‘溯魂草’生于光阴潭畔时光回溯之隙,‘时之甘露’凝于圣地核心……这两样东西,恐怕都要进入‘光阴潭’甚至‘时之迷宫’深处才能找到。以陆道友现在的状态,如何能去?而且外面追兵四伏,我们又困在此地……”
“眼下,或许只能依靠这石室的环境和陆前辈自身的造化了。”星辉叹了口气,“这石室应是时之遗民所建,具有稳定时光、庇护神魂之效。我们可助陆前辈布下‘星辉养魂阵’,配合石室本身的时光道韵,再佐以‘噬魂幽兰’和一些温养神魂的丹药,虽不能根治,或可暂时稳住伤势,阻止恶化,争取时间。”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星辉擅长阵法,他以自身精纯星力为引,结合石室地面隐约可见的符文脉络,布下了一座小型的“星辉养魂阵”。阵法引动石室中温和的时光之力,化为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光雾,缓缓笼罩陆凡。
星澈则小心地将“噬魂幽兰”取出,以星力将其炼化成最精纯的神魂本源之气,混合着几枚珍藏的“养神丹”,缓缓渡入陆凡口中,并辅助其炼化吸收。
与此同时,他们将陆凡的星辰罗盘置于其胸前,将“光阴匙”放在其枕边。这两件宝物与陆凡气机相连,此刻也自发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星辰之力与时光之韵交织,进一步抚慰着陆凡受创的神魂与道基。
石室内安静下来,只有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和时光流淌的静谧感。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数日。
陆凡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逐渐平稳了些许,左肩那可怕的“虚无化”伤口,在混沌道基、星寂雷体、石室时光之力的共同作用下,终于停止了扩散,边缘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肉芽,虽然愈合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总算看到了好转的迹象。
最令人欣慰的是,他神魂深处那股“存在剥离”的恐怖感,在石室时光道韵和“噬魂幽兰”药力的滋养下,似乎被暂时“凝固”住了,不再继续侵蚀。只是那创伤依旧深邃,仿佛神魂上被剜去了一小块,传来阵阵空虚与隐痛。
这一日,陆凡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石室穹顶那些散发着微光的古老符文。身下石台传来温润的凉意,周遭淡金色的光雾缓缓流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宁静。
“陆道友!你醒了!”一直守在旁边的星澈惊喜出声,连忙凑了过来。
星辉也闻声从打坐中醒来,面露喜色。
陆凡想要开口,却觉得喉咙干涩沙哑,浑身虚弱无力,尤其是神魂处传来的空虚隐痛,让他眉头微蹙。他艰难地转动目光,看了看星澈和星辉,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状况,心中已然明了。
“我们……在哪儿?”他声音微弱。
“在一处时之遗民留下的临时石室内。多亏了你之前得到的那块暗金色薄片指引。”星澈简要将遁逃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陆凡默默听着,感受着石室中宁静平和的时光道韵,又内视己身,查看伤势。肉身的归墟之伤被暂时遏制,但想要彻底驱除那股归寂之力,绝非易事。而神魂之伤更是麻烦,那种“存在被擦除”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只是被暂时封印了。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约莫三日。”星辉答道,“外界情况不明,我们不敢轻易探查。这石室隐蔽性极好,且有独特的时光屏障,追兵的神识数次扫过附近,都未曾发现。”
陆凡点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势,一阵头晕目眩。
“陆道友莫急,你伤势极重,还需静养。”星澈连忙扶住他。
“静养……只怕时间不等人。”陆凡苦笑。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去争夺“时光沙漏”,就是自保都成问题。而外面的敌人绝不会放弃搜寻,鉴宝老人、悼亡大君、虚空龙巢,还有那神秘的“星空之眼”……危机四伏。
“当务之急,是找到治愈你神魂之伤的方法。”星辉将玉简中新浮现的信息告知陆凡,“‘溯魂草’或‘时之甘露’,或许能解决你的根本问题。但这两样东西,都在‘光阴潭’附近甚至深处。”
光阴潭……时之迷宫……陆凡目光闪动。那里本就危险重重,以他现在的状态前去,无异于送死。但若不尽快治愈伤势,不仅修为难以寸进,甚至可能留下永久道伤,影响未来道途。
就在他沉吟之际,胸前的星辰罗盘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一道微弱的星辉投射到石室的一面墙壁上。
那面墙壁上,原本与其他墙壁并无二致,布满了时光符文。但在星辰罗盘星辉的照射下,某几枚符文似乎被“激活”,发出比周围稍亮一些的光芒,并且隐约构成了一副……简易的路线图?
三人立刻被吸引过去。
“这是……石室内部的隐藏地图?”星澈惊讶。
陆凡凝神看去。那由数枚发亮符文构成的简易图案,似乎指向石室深处——一面看起来是实心的墙壁。图案旁边,还有几个更加古老、难以辨认的符号,但在星辰罗盘的星辉映照下,陆凡隐约辨认出其含义:
“……传承……试炼……通过者……可得……临时印记……与……指引……”
“传承试炼?临时印记?指引?”星辉若有所思,“难道,这时之遗民的石室,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还隐藏着一个简单的传承或考验?通过后,能获得某种‘临时印记’以及……前往‘光阴潭’的进一步指引?”
这无疑是一个意外的发现,也可能是一个转机!
“这‘临时印记’,会不会就是进入‘光阴潭’所需的‘时之印记’的简化版或临时凭证?”星澈猜测,“而‘指引’,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安全或更快捷前往‘光阴潭’的路径?”
陆凡盯着那面墙壁,心中权衡。以他现在的状态,去接受一个未知的“传承试炼”,风险极大。但若试炼的奖励真是“临时印记”和“指引”,那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将至关重要。而且,这试炼既然设在避难石室内,或许难度不会太高,更多是考验对时光之道的感悟或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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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试。”陆凡最终做出了决定。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可是陆道友,你的伤……”星澈担忧道。
“无妨。试炼未必是战斗,或许是感悟或心性考验。况且,我虽重伤,但意识尚存,对时光之道也有些许领悟。”陆凡坚持道,“你们为我护法,我试试激活这试炼。”
他示意星澈扶他靠近那面墙壁。然后,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念,混合着星辰罗盘的一缕星辉,以及光阴匙散发出的一丝时光之韵,缓缓注入墙壁上那几个发亮的符文中。
嗡——!
墙壁上的符文骤然光芒大盛!那几个发亮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脱离了墙壁,在空中流转、组合,最终形成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完全由光芒构成的门户!
门户之内,是一片朦胧的、流淌着淡金色时光之力的空间,看不清具体景象,只传来一股古老而宁静的意念波动,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我去了。”陆凡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迈入了那光芒门户之中。
星澈和星辉紧张地守在门外,目光紧紧盯着那光芒流转的门户,心中默默祈祷。
光芒门户在陆凡进入后,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静静悬浮在墙壁前。
石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时光,在无声地流淌。
而踏入光芒门户的陆凡,只觉得眼前景象变幻,已然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凝固的时光之河的一角。上下四方都是缓缓流淌的、淡金色半透明的“时光之水”,静谧无声。他站在一小块悬浮的、同样由时光之力凝聚的“平台”上。
前方,“时光之水”中,浮现出几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光影画面,似乎对应着不同的“考验”。
一个画面中,是一片飞速流转的景象,春花秋月,沧海桑田,岁月如梭。
一个画面中,是时光倒流的奇景,破碎的瓷器复原,落叶重回枝头,老人变回孩童。
一个画面中,则是时光静止的凝固世界,飞鸟悬空,水流定格,万物寂然。
最后一个画面,最为模糊,似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与虚无,却又有点点星辉明灭,仿佛……归墟的景象?
一个平和苍老的声音,直接在陆凡心神中响起,分不清男女,仿佛时光本身在低语:
“后来者……”
“时光有三态:流逝,回溯,静止。更有终极归宿:归寂。”
“观其变,感其韵,明其理。”
“选择一道,展现你对其之领悟。通过,可得临时印记与指引。失败,则送出此地。”
果然是感悟类试炼!陆凡心中稍定。战斗非他所长(目前状态),但感悟时光,他身怀星辰罗盘、光阴匙,经历星墟、乱时流沙,对时光之道确有不同于常人的接触与理解。
流逝,回溯,静止,归寂。
他目光缓缓扫过那四个光影画面。前三个相对具体,最后一个“归寂”最为抽象危险,与他所受的伤势同源。
“我的伤势因‘归寂’之力而起,或许……选择‘归寂’,更能对症下药,加深理解,对疗伤也有裨益?况且,混沌星墟鉴也与归墟相关……”陆凡念头转动,最终,目光定格在那片黑暗虚无、星辉明灭的画面上。
“我选……归寂。”
话音落下,其他三个光影画面悄然隐去。只剩下那片代表“归寂”的画面迅速扩大,瞬间将陆凡的意识吞没!
陆凡只觉得心神一沉,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冰冷死寂的黑暗虚空。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最本源的“虚无”与“终结”之意。
一种比之前受伤时更深刻、更纯粹的“存在剥离感”袭来,仿佛要将他意识中所有的念头、记忆、情感,乃至“自我”的认知,都彻底抹去,回归最原始的“无”。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最直接的“呈现”与“考验”。考验他能否在这种终极的“归寂”意境中,保持一点灵明不灭,守住自身的“存在”根基,并尝试去理解(而非对抗)这种状态。
陆凡紧守心神,意识中观想混沌道基,回想混沌星墟鉴那浩瀚古老的漠然气息,体悟自身星寂雷霆中蕴含的“终结”与“新生”循环的真意。
他不再抗拒那种“剥离”与“抹除”之感,反而尝试去“感受”它,理解它为何是时光(乃至万物)的最终归宿。
渐渐地,在那片绝对的死寂与虚无中,他“看”到了一点不同。
归寂,并非单纯的毁灭与消失。在极致的“无”中,仿佛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可能性”,一种等待被重新“定义”或“开辟”的混沌状态。就像星辰寂灭后,其物质与能量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态回归宇宙,或许在无穷岁月后,又会成为新星诞生的基础。
时光的归寂,或许也意味着一段“历程”的彻底终结与封存,为新的“时间线”或“可能性”让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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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伤的“存在剥离感”,更像是被强行“擦除”了部分“时光印记”,而非本质的消亡。若能补全或重新“锚定”这部分印记……
就在陆凡沉浸在这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中时,那冰冷死寂的黑暗深处,一点微弱的、熟悉的共鸣感传来。
是他识海中,混沌星墟鉴的虚影!
仿佛受到了这“归寂”试炼环境的刺激,混沌星墟鉴的虚影再次微微亮起,散发出一缕极淡的、却至高无上的混沌归墟道韵。
这缕道韵,与周围纯粹的“归寂”意境既相似,又有着本质的不同。它更加古老、更加包容,仿佛是一切“归寂”的源头与记录者。
在这缕道韵的笼罩下,陆凡感觉那侵蚀神魂的“存在剥离感”竟然被缓缓地“抚平”了一部分,仿佛混沌星墟鉴在以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为他“补全”或“稳固”了部分被干扰的时光印记!
同时,关于“归寂”的种种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的心神,让他对这股力量有了更深刻、更本质的一丝理解。虽然远谈不上掌控,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被动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那无边的黑暗与虚无缓缓退去。
陆凡的意识回归那淡金色的时光之河空间,依旧站在那小平台上。
那平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赞许:
“于归寂中见混沌,于终结处感新生。虽浅薄,已得真意一缕。”
“试炼通过。”
“赐你‘临时光阴印记’,凭此可感应光阴潭大致方位,并在靠近时,获得初步路径指引。印记持续百日,逾期失效。”
“另,予你‘溯光径’信息一份,乃相对安全通往‘光阴潭’外围之隐秘路径,需持印记方可感知并通行。”
话音落下,一点温润的、仿佛由凝固时光构成的淡金色光点,凭空出现,没入陆凡眉心。顿时,他感到神魂中多了一个微小的、稳定的“锚点”,与遥远的某个方向(光阴潭)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同时,一段关于“溯光径”入口位置和大致特征的模糊信息,也流入他脑海。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时光本源之力,从四周的“时光之水”中分离出来,缓缓注入陆凡体内。这股力量并非用于提升修为,而是专门滋养、修复他那受创的神魂与道基,尤其是针对“时光侵蚀”的部分!
陆凡只觉神魂一阵清凉舒泰,那种“存在剥离”的隐痛大大减轻,神魂本源也稳固了不少。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状态明显好转,意识清明了许多,连左肩伤口的愈合似乎也加快了一丝。
光芒流转,陆凡被轻柔地送出了试炼空间,回到了石室中那光芒门户之外。
“陆道友!”星澈和星辉见他出现,且气色明显比进去前好了一些,顿时大喜。
陆凡简要说明了试炼经过和收获。
“临时光阴印记!溯光径!”星辉眼中精光一闪,“太好了!这印记不仅能指引方向,或许在进入光阴潭时也能提供一定便利。而那‘溯光径’,更是雪中送炭!我们正愁如何避开追兵和危险区域,安全抵达光阴潭外围呢!”
“而且,陆道友你的伤势……”星澈也欣喜地看到陆凡精神好转。
“试炼奖励的时光本源之力,对我的伤势颇有裨益。虽未痊愈,但已稳定许多,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陆凡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也松了口气。这趟险冒得值!
“事不宜迟。”陆凡目光坚定起来,“我们在此已耽搁数日,追兵恐怕已扩大搜索范围。既然有了‘溯光径’的线索和临时印记指引,我们应立即出发,前往光阴潭外围!一方面寻找‘溯魂草’为我疗伤,另一方面,也必须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时光沙漏’的核心碎片!”
他深知,自己身怀重宝和秘密的消息恐怕已经彻底传开。此刻不仅是鉴宝老人、骸骨君王、虚空龙巢,恐怕诸天万界更多隐藏的巨擘和古老存在,都已将目光投向了这片星域。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必须在风暴彻底降临、所有通道被彻底封锁前,进入光阴潭,找到治愈之法,并取得“时光沙漏”的核心碎片!唯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才能完成对古城的承诺,解开星辉祖地之谜,并应对那神秘的“归寂之源”与“星空之眼”!
“收拾一下,我们立刻离开石室,前往‘溯光径’入口!”陆凡下令道。
片刻后,三人再次检查了石室,确认没有遗漏有价值的信息或物品。在暗金色薄片的引导下,他们找到了石室另一处隐蔽的出口——一条向上的、狭窄的甬道,似乎是通往地表。
沿着甬道向上,推开尽头一块沉重的、与周围陨铁几乎融为一体的石板,三人悄然钻出,重新回到了那片布满了星辰残骸与能量风暴的黑暗虚空。
根据“临时光阴印记”的微弱感应和“溯光径”信息的提示,陆凡很快辨认出了方向。
那是一条隐藏在几条巨大时空裂缝阴影中的、极不起眼的、由紊乱时光流构成的“小径”,若非有印记指引,根本无从发现。
“就是那里了。”陆凡指着那条若隐若现的、仿佛流淌着暗淡银光的“小径”,“沿着它,应该能避开大部分危险区域和常规路径,相对安全地抵达光阴潭外围。”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收敛气息,化作三道黯淡的流光,小心翼翼地投入了那条隐秘的“溯光径”之中。
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久,数道强大的神识再次扫过这片区域,依旧一无所获。
而通往光阴潭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更激烈的争夺、更古老的秘密、更危险的考验,正在那时光的圣地之外,悄然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