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光柱贯穿“天穹”,巨大的时光沙漏虚影于光柱中缓缓翻转。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转动,都牵动着整个光阴潭的时空根基,引发剧烈的震颤与道韵潮汐。
陆凡沿着星轨罗盘指引的小径疾驰,身旁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原本晶莹剔透、流淌平和道韵的金色晶体,此刻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内部光华明灭不定,如同垂死星辰的哀鸣。空中飘荡的时光符文雾气不再是宁静流淌,而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搅动,形成一道道呼啸的金色旋风,其中夹杂着破碎的记忆光影与尖锐的时光乱流,触之非死即伤。
小径本身也在扭曲、波动,时而拉长,时而缩短,脚下的坚实感变得飘忽不定。更为可怕的是,时间的流速开始变得极端混乱。陆凡感觉自己的速度时快时慢,有时一步迈出仿佛跨越了数息,有时却又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时光泥沼,寸步难行。
“器灵震怒,时空崩乱!”陆凡心中凛然,知道必须尽快与星澈二人汇合,并赶在更恶劣的变故发生前,找到相对安全的“永恒方尖碑”。
他全力催动星轨罗盘,罗盘中央新嵌入的指针构件散发出稳定的暗金光芒,如同在狂暴时光海洋中指引方向的灯塔,牢牢锁定着方尖碑的方向。同时,他调动刚刚痊愈且有所精进的神魂之力,配合混沌道基,强行稳定自身周围小范围的时空,对抗着外界的紊乱。
饶是如此,前行也变得异常艰难。他不得不分神躲避那些毫无规律出现的时光旋风、突然裂开的空间缝隙,以及从地面或晶体壁障中喷涌而出的、灼热或冰寒的时光乱流。
沿途,他看到了一些更加触目惊心的景象:一片区域的时间被彻底静止,几只形态奇异的时光生物(仿佛由光构成的水母)被定格在半空,保持着挣扎的姿态;另一片区域则在疯狂回溯,一块巨大的晶体正在缓慢地“生长”,退回它被破坏前的状态;更有地方的时间流逝快了千百倍,一株水晶般的植物在眼前迅速走完一生,萌芽、生长、开花、凋零、化为尘埃,不过数息之间。
这便是“时光之怒”!是光阴潭核心意志被亵渎与惊扰后,引发的无差别时空灾难!
陆凡心中焦急,一边艰难前行,一边尝试通过星鳞族特有的联络方式与星澈沟通。万幸,在这片混乱中,星鳞族依靠星辰定位的传讯方式,虽然受到干扰,但并未完全失效。
“陆道友!你在何处?我和星辉被困在一处时光回廊里了!”星澈断断续续、充满焦急的传音终于传来。
“告诉我你们的大致方位和周围特征!我正在前往方尖碑,那里可能是唯一相对安全的地方!”陆凡立刻回应。
通过简短的交流,陆凡大致判断出星澈二人被困的位置,应该在自己左前方数里外的一处“环形晶体山谷”中。那里原本可能是时之遗民的一处静修地,此刻时空结构异常复杂,形成了类似迷宫的回廊。
“坚持住!我试着引动星轨罗盘,为你们提供方位指引!你们尝试向我靠拢,我们在……”陆凡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路径,“在前方‘三岔晶林’附近汇合!”
他分出一缕心神,催动星轨罗盘,将一缕稳定的星辰定位波动,朝着星澈所说的方向释放出去。这种波动在狂暴的时光乱流中如同风中残烛,极易被扭曲湮灭,但总比没有强。
做完这些,陆凡再次加速。他必须尽快赶到汇合点,并找到通往方尖碑的正确路径。
前方的“三岔晶林”已然在望。那是由三片高耸的、如同水晶巨树般的晶体群落构成的特殊地貌,三条小径在此交汇。此地时空波动尤为剧烈,三片晶林各自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晕(淡金、银白、暗紫),对应着三种不同的时光道韵,彼此冲撞、纠缠,形成一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区域。
陆凡刚接近晶林边缘,便感到三股强大的拉扯力从三个方向传来,试图将他拖入不同的时间流速中。他连忙稳住身形,星轨罗盘光芒大放,强行在身周撑开一片稳定的“时空泡”。
就在他准备仔细辨认通往方尖碑的正确路径(星轨罗盘指向晶林深处偏左方向)时,右侧的银白色晶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爆炸声,以及星澈熟悉的怒喝和星辉的厉啸!
“他们在那!”陆凡心中一紧,立刻转向,冲入右侧晶林。
晶林内部,无数银白色的晶体如同镜子般林立,倒映着无数个扭曲的“陆凡”身影。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晶体似乎都封存着一段独立而紊乱的时光。更麻烦的是,此地充斥着强烈的“时光折射”与“镜像干扰”,视觉和神念感知都受到严重误导。
陆凡循着战斗波动和微弱的星力感应,在迷宫般的晶林中急速穿行。不时有银白色的时光碎片如同利刃般从晶体中迸射而出,或是突然出现的时间断层试图将他吞噬。
片刻后,他终于看到了星澈和星辉。
两人背靠背站立,身处一片相对开阔的“镜厅”中央,正被数十个不断从周围晶体中“复制”出来的、半透明的“时光镜像体”围攻!这些镜像体模样与星澈、星辉本人一般无二,甚至能模拟出部分星力攻击,虽然威力不及本体,但数量众多,且打散后很快又能从晶体中凝聚出来,杀之不尽,烦不胜烦。更棘手的是,这些镜像体的攻击中,还夹杂着时光错乱的力量,不断干扰着两人的时间感知和动作协调。
星澈和星辉显然已经战斗了不短时间,身上都带着伤,气息有些紊乱,尤其是星辉,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出的血液都带着淡淡的银色光点,显然是被时光之力所伤。
“陆道友!”看到陆凡出现,星澈大喜。
“我来破局!你们准备突围!”陆凡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切入战团,同时双手结印,眉心临时光阴印记光芒一闪。
他并未直接攻击那些镜像体——那只会让它们分裂得更多。而是将目标对准了这片“镜厅”的核心——一块位于中央、最为巨大、倒映着无数重叠影像的银白色棱柱晶体!
“混沌归寂,星轨定序——破妄!”
陆凡将刚刚恢复大半的寂灭雷霆之力,混合着混沌道韵,以及星轨罗盘对时空的“锚定”之力,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灰暗深邃、内蕴点点星芒的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向那核心棱柱!
指风并非实体攻击,而是蕴含着“抹除异常时序”、“瓦解镜像根源”的道韵法则!
嗤——!
指风没入棱柱晶体。晶体表面瞬间泛起无数涟漪,内部倒映的无数重叠影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扭曲、破碎!紧接着,整块棱柱晶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随着核心棱柱的受损,周围晶体中不断涌出的“时光镜像体”如同失去了源头,动作齐齐一滞,随即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同泡沫般纷纷消散。
“走!”陆凡毫不恋战,招呼一声,当先朝着来时的方向冲去。
星澈和星辉精神一振,紧随其后。三人配合默契,迅速冲出了这片麻烦的镜厅区域,回到了相对“简单”的晶林外围。
“多谢陆道友援手!”星辉一边处理着左臂的伤口,一边感激道。
“此地不宜久留,器灵苏醒,时空大乱,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永恒方尖碑’。”陆凡简要将得到的信息告知二人,并展示了星轨罗盘上清晰的方位指引。
“方尖碑……祖器之灵……大恐怖……”星澈脸色凝重,“看来那里既是希望所在,也可能是最危险之地。”
“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陆凡看向来路,只见金色雾气翻滚,时光乱流如同海啸般正在蔓延,“退回去只会被越来越狂暴的时空灾难吞噬。唯有前进,或许能在方尖碑找到一线生机,甚至……完成我们的目标。”
三人意见一致,不再犹豫,在陆凡的带领下,依据星轨罗盘的指引,选择了一条相对稳定(只是相对)的路径,再次向着晶林深处、方尖碑所在的方向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堪称步步杀机。时空的紊乱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常常是前一步还是正常的淡金色晶体路径,下一步就可能踏入一片时间加速千倍的区域,或是陷入完全静止的“时光琥珀”中。各种因时空乱流而诞生的奇异现象和危险生物层出不穷:有时光回溯形成的“幼年”自己虚影挡路,有从时间裂缝中钻出的、形态不定、以时光为食的“时之蠕虫”,更有大片大片的区域,时光道韵彻底暴走,形成无差别的“时光湮灭风暴”……
三人不得不将警惕提到最高,陆凡依靠星轨罗盘和时光感悟在前探路破障,星澈星辉则负责应对两侧和后方的突发袭击,配合无间,才得以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艰难前行。
期间,他们也远远看到了其他闯入者的踪迹。有亡灵修士被卷入时光回溯区域,惨叫着化为白骨,又从白骨变回血肉,循环往复,痛苦不堪;有虚空龙族试图撕裂空间逃离,却被狂暴的时空乱流反噬,龙鳞剥落,血洒长空;更有一道鬼鬼祟祟、疑似鉴宝老人麾下的黑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时光裂隙”吞没,再无踪迹……
光阴潭的“怒火”,无差别地清洗着所有未经许可的闯入者。
不知在绝境中跋涉了多久,前方的金色雾气终于开始变得稀薄,一种更加古老、沉重、肃穆的时光道韵弥漫开来。同时,星轨罗盘的指引达到了最强烈的程度,指针直指前方,微微颤抖。
拨开最后一片浓雾,三人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圆形“广场”,地面由一种更加深邃、近乎墨金色的晶体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混乱的天穹。广场中心,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雄伟与古老的建筑。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金色雾气形成的天幕)的方尖碑!
碑身通体呈暗金色,非石非玉,仿佛由凝固了无尽岁月的时光本身雕琢而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比之前所见更加复杂玄奥的时光符文与星图轨迹,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变幻,散发出永恒、不朽的韵律。
方尖碑的顶端,并非尖刺,而是一个微微倾斜的、如同沙漏上半部分的巨大金色晶体结构,其中仿佛有永恒流淌的时之沙在循环。
而在方尖碑的基座周围,弥漫着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呈现出暗银色的“迷雾”。这迷雾与外围的金色雾气截然不同,它更加粘稠、沉重,仿佛液态的时光,又像是无数混乱时光记忆沉淀的淤泥。迷雾缓缓涌动,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光影、无声的呐喊、以及令人心悸的恐怖轮廓——那便是玉板中提到的“时之迷宫”核心环伺,以及所谓的“大恐怖”气息!
方尖碑本身散发着宁静、永恒、受庇护的意味,仿佛风暴眼中的一点绝对平静。但其周围那暗银迷雾,却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散发出无尽的危险与不祥。
“永恒方尖碑……终于到了。”陆凡停下脚步,凝重地注视着那座古老的碑体,以及其周围令人望而生畏的迷雾。
星轨罗盘的指针剧烈跳动着,明确指向方尖碑基座处的一个特定位置。临时光阴印记也在微微发烫,传来一种既向往又畏惧的复杂情绪。
“玉板提到,需持完整三信物及获得祖灵认可,方可安全接近乃至进入方尖碑。”星澈看着那暗银迷雾,脸色发白,“我们只有光阴匙和星轨之匙(已融入罗盘),‘时之沙’并未带在身上。而且,祖灵认可……该如何获得?”
陆凡沉吟。他们确实缺少拍卖所得的“时之沙”。但事已至此,不可能回头去取。而且,根据之前的经历和玉板信息推断,“时之沙”很可能是“光阴匙”的某种补充或“凭证”,或者用于与祖灵沟通的“祭品”?而“祖灵认可”,或许与临时光阴印记,以及他们之前的试炼、修复时光裂痕等行为有关?
“我们一路行来,通过了‘溯光径’试炼,修复了时光水晶裂痕,夺取并吸收了时之甘露,补齐了部分星轨之匙……这些或许都能累积某种‘认可度’。”陆凡分析道,“至于‘时之沙’……或许并非绝对必需,但缺少它,可能会增加风险,或者无法触发某些关键环节。”
他尝试将自身神念,连同临时印记、星轨罗盘、光阴匙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向方尖碑方向,尤其是基座处星轨罗盘指引的位置。
当他的气息触碰到方尖碑散发出的永恒道韵时,异变发生了。
方尖碑基座处,那暗银迷雾的边缘,忽然亮起了一圈柔和的淡金色光环。光环中央,迷雾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向基座的狭窄“通道”!通道两侧的暗银迷雾如同有生命的墙壁,缓缓涌动,仿佛在审视着来访者。
同时,方尖碑本身,那些流动的符文微微加快了速度,一股更加清晰的、带着审视与评估意味的古老意志,缓缓扫过陆凡三人。
这意志比之前苏醒的怒意更加深沉、内敛,却也更加强大、至高无上。它似乎在“读取”陆凡身上的印记、信物气息,以及他们一路行来的“痕迹”。
片刻之后,那意志传递出一段模糊而断续的信息:
“……持有部分信物……通过前置考验……修复时光伤痕……具备初步资格……”
“……然,‘时之沙’缺失,‘时之心’共鸣不足……”
“……可入外碑区,接受进一步‘时之回响’考验……若通过,可得见祖灵投影,获取部分指引与庇护……”
“……警告:外碑区迷雾之中,镇压着‘归寂之影’残念,极度危险……慎入……”
信息结束,那通向基座的淡金色通道,依旧维持着开启状态,仿佛在等待他们的抉择。
陆凡明白了。他们因缺少完整的“时之沙”,无法直接获得最高认可,接触“时之心”(祖器核心)。但凭借已有的信物和表现,获得了进入方尖碑外围区域(“外碑区”)的资格,并需要接受一个名为“时之回响”的考验。通过后,可以见到祖灵的某种投影,获得下一步的指引,或许还能得到方尖碑的部分庇护,以应对外面越来越狂暴的时空灾难和外敌。
但同时,外碑区的迷雾中,镇压着名为“归寂之影”残念的大恐怖!其危险程度,恐怕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进,还是不进?
三人对视一眼。
身后的金色雾气正在剧烈翻滚,隐约传来更加恐怖的时空爆鸣和若有若无的追杀气息。显然,外界的灾难在升级,并且可能有强大的追兵(如悼亡大君、紫鳞龙人,甚至其他未知存在)正在逼近这片最后的“净土”。
退路已绝。
陆凡目光坚定,望向那条淡金色的狭窄通道,以及通道尽头,那座散发着永恒光辉的方尖碑。
“我们没有选择。”他沉声道,“唯有前进,接受考验,获取祖灵指引与庇护,才有机会找到‘时之心’,并在这片末日中活下去。”
他转头看向星澈和星辉:“此次考验,恐怕只能我一人前往。你们……”
“陆道友,我们与你同进退!”星澈毫不犹豫道,“纵是龙潭虎穴,也一起闯了!”
星辉也坚定点头:“古城使命在身,岂能临阵退缩?况且,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陆凡看着他们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心中微暖,也不再劝阻。“好!那便一起!记住,迷雾中的‘归寂之影’残念,恐怕是此地最危险之物,务必紧守心神,万勿被其侵蚀!”
三人调整气息,将状态提升至最佳。陆凡当先一步,踏入了那条淡金色的通道。
星澈、星辉紧随其后。
踏入通道的瞬间,两侧涌动的暗银迷雾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迷雾深处睁开,冰冷、死寂、充满终结意味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三人身上。同时,无数混乱、破碎、充满绝望与疯狂的“回响”——似乎是古老纪元中,被“归寂”吞噬的无数生灵最后时刻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消融一切存在意义的“虚无”之力,从迷雾中弥漫出来,试图侵蚀他们的护体灵光、血肉、乃至神魂本质!
“紧守道心!运转功法抵抗!”陆凡低喝,眉心印记、星轨罗盘、光阴匙同时光华大放,形成一个三重交织的护罩,将三人笼罩其中,竭力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侵蚀与冲击。
星澈和星辉也全力催动星力,星辉闪烁,结成阵势,共同抵御。
通道并不长,不过百丈。但这百丈距离,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心神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与冲击。
那些“归寂之影”的残念,仿佛无数怨毒的幽魂,在迷雾中尖啸、低语、诱惑、恫吓,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拖他们一起沉沦入永恒的虚无。
陆凡紧守混沌道心,观想星墟鉴的浩瀚漠然,以寂灭雷霆的终结真意对抗终结,以时光印记的“存在”锚定自身。星澈二人则依靠对古城的信念与守护之心,以及星鳞族对星辰永恒的信奉,苦苦支撑。
终于,在心神几乎要达到极限时,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穿过了暗银迷雾,踏入了方尖碑基座所在的范围。
这里是一片不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便是方尖碑那无比宽阔、铭刻着永恒符文的基座。平台上并无迷雾,反而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永恒的金色光晕,隔绝了外界的侵蚀与混乱,带来一种久违的安全与宁静感。
平台边缘,暗银迷雾如同墙壁般翻涌,却无法侵入这光晕分毫。
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几乎要虚脱在地。刚才那短短百丈,对心神的消耗,堪比一场生死大战。
然而,还未等他们调息,平台中央,方尖碑基座前,一点金光亮起,迅速凝聚、拉伸,化作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头戴冠冕、身披时光长袍的老者虚影。
虚影面容模糊,双目如同蕴含了无尽的时光长河,静静地“注视”着闯入平台的三人。
古老、威严、而又带着一丝疲惫与悲悯的声音,直接在平台上响起:
“后来者……你们通过了迷雾的考验,来到了吾之面前。”
“然,信物不全,时运不济……”
“欲得吾之认可与指引,需聆听‘时之回响’,证明尔等……值得托付时光之重。”
话音落下,老者虚影抬手一点。
平台之上,柔和的金色光晕骤然变得明亮,将三人彻底笼罩。同时,方尖碑基座上的那些永恒符文,如同被激活的星河,开始流淌、旋转,投射出无数光影,将三人拉入了一个由无尽“时光回响”构成的精神幻境之中!
新的考验——“时之回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