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偏航很不对劲啊。
夕颜想不明白太宰治最近在搞什么鬼,说什么担任了直属于首领的游击部队黑蜥蜴的指挥官,不方便与旗会有太多的密切交流便溜了,但再怎么避嫌也不至于连捉弄中也的机会都放过吧?
难道他还真的开始顾忌港黑成员私下里传的流言了?可那些传言不都是他暗地里添油加醋助长出来的吗?
原本都是太宰治他主动地黏在她和中也面前,都让她忘了这个狗男人还是个滑不留手的青花鱼,猛然间想找到他窝在哪儿里简直就是困难重重。
所幸她还有个技术一般般的外编情报人员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柚杏无语凝噎地望着翻窗户进来的夕颜,“还有,这不是你名下的房产吗?你怎么每次都不走正门啊!”
“翻窗户进来才更有种偷情的感觉嘛。”开着玩笑的夕颜将自己顺路捎著的奶茶扔给了柚杏,“最近的备考如何?有把握考上吗?”
“呵,那就看哪家教授眼瘸吧。”柚杏将吸管插入奶茶中,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询问道,“你之前不是还对某个娱乐杂志感兴趣吗?怎么不继续看了?”
夕颜想到了自己之前从森首领那边拿到的、所谓的类似尸鬼的消息。
在杂志边页的小角落里登载的一小段类似故事会的灵异怪谈:
世代居于深山古村的“我”在一次深夜归家的途中偶遇了新搬来村庄、姓氏为桐敷的一对夫妻,并出于邻里间应帮扶关照的想法向他们发出了进入自家做客的邀请,却不知这一举动让蛰伏在角落里的不幸,如黑暗中闪著红光的凶兽一般蠢蠢欲动。
“我”成为了尸体,而猎食了“我”的那对夫妻并没有离开,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直到“我”的肉身腐败,露出森森白骨,他们才极其失望的离开。
“并没有新的同伴诞生,真是可惜啊。”
在“我”为自己将迎来的这一结局感到绝望恐惧之时,“我”听到了一声高亢的鸣啼,看着照进屋内的艳阳才惊觉那不过是一场噩梦。
祖辈传下来的鸣女金铃破损了,村落附近来了家施工队,正为他们的雇主桐敷建筑著新居。
“我”则因为畏惧梦里的一切,搬离了的故土,开启了新的城市生活。
这便是森首领说的,与尸鬼相关的消息。虽然有派人去询问那边的编辑关于投稿作者的信息,但因为灵异类版块是为了响应夏季鬼节临时开启的征集活动,很多投稿人为了所谓的神秘感都选择了匿名投送,这导致通过找到作者来确实尸鬼信息的方式过于复杂。
所以摸鱼划水的森先生表示进一步的调查真的爱莫能助,接下来辨认真伪的任务只能交由京极堂身后的那些神秘侧们自行解决。
这样看来夜之城内部肯定特别忙了,马上就要迎来例行的人口普查不说,还撞上了黄泉国地狱那边文化交流会的档期,而作为掌管城内重要事务的臭狐狸又借着躲她的缘由离开了夜之城,再加上她不久前还翻硬币叫他们帮忙处理那个流亡的实验体
夕颜觉得,月海街办事处的那间庭院,说不定已经因为各部门间的“友好交流”,变成一片废墟了。
思及此,她都不知该给谁点一波蜡烛来表达自己的同情了。
但对于柚杏会提及娱乐杂志这件事,夕颜不免起了疑惑,“你不是对那些八卦新闻不感兴趣吗?”
柚杏沉默地喝着奶茶,内心慌得一批。
她当然不感兴趣,也懒得管那些所谓年薪过亿的提线玩偶们又折腾出了什么骚操作,但架不住有人深更半夜、私闯民宅、扰人清梦啊!
那个随便几句话就把中也拐进港黑的死绷带精竟然趁着她的金主外出执行任务的时段来偷家!更该死的是,他还成功了!
谁让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呢
借着这杯奶茶壮完胆后,柚杏眼神飘忽地按照新雇主的要求瞎扯道,“我就是闲得无聊想试试自己电脑侵入的水平如何而已”
对面尸鬼的眼里是大大的不解。
“就是无聊撞了一下娱乐杂志公司的内部系统,然后发现他们的核心人员都有被武装清理部队叫去谈话。出于好奇我就去翻找了原因,结果发现是因为娱乐杂志不继续深耕八卦、反而开启了和灵异有关的版块而被怀疑了。”
“这样啊,那他们管的还挺宽。”夕颜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副扑克牌,自顾自地搭起了纸牌屋。
看着对自己如此冷漠的金主,柚杏索性不演了,直接干巴巴地背台词,“所以好奇心害死猫,我又去撞那边武装清理部队的系统,发现他们正在处理伪异能实验体出逃事件,然后我入侵系统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纸牌屋应声倾倒,盯着纸牌发呆良久的尸鬼终究出声询问道,“柚杏,你是借着谁的身份潜入的?”
“费奥啥来着?”柚杏表示自己真的背不熟这一长串拗口的名字,“就只记得对方是俄罗斯那边有名的情报贩子。”
“当然,为了保险,我还随机套了不少其他地下组织的成员身份。”
虽然死绷带精说用那个魔人的身份进去可以保平安,可她哪敢轻易听他的?
“这样啊有套个异能特务科的皮进去过吗?”夕颜觉得可以通过这个试试看晴明究竟跟里面的谁看对眼了,“没有的话就再进一次,随便逛逛就好,只要能引起对面的警惕”
“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柚杏感到心梗,有比她还惨的小情人吗?在被逼着考大学之后,又多了一项金主的任务——替金主干活!
“至少你顶着异能特务科的皮可以让那边想探查你真实身份的人心存忌惮、自动退出。”夕颜挑出了扑克牌中的大小王后慢慢地洗起牌来,“运气好的话,你还能在全身而退时欣赏到各派系斗到血流成河的场景呢 。”
看到背面朝向自己的扑克牌扇子,柚杏下意识地抽走了最中间的牌,内心还在猜测夕颜一会儿打算干什么的她便听到对方极其不耐地啧了一声。
“我才不要顶着大太阳撑著伞漫无目的的去找一个没有心的混蛋!”
说完这句话后,白发的尸鬼果断选择了放在这间住屋里备用的大型手提箱,打开、钻入、关箱子一气呵成。
柚杏无语地看着窝在箱子里休息的少女,揉了揉太阳穴后便按照那个绷带精之前说的那样,随便披了层假身份后便去异能特务科那边逛了一圈。在引起那边注意后,她又跟没事儿人一般晃进了武装清理部队那边,引导著身后的小尾巴把对方正在执行的清理任务看了个底朝天。
不好意思,她对那些高高在上、满嘴仁义道德却什么事情都不干的大人物不爽很久了。什么各个派系斗得血流成河,她更想看到有人跳出来带着一众支持者们推翻那帮腐朽败坏的统治阶级。
柚杏转动着自己手中的u盘,内心的激动像洪流般席卷了她的全身,呼吸也因此变得急促起来。那里拷贝着她从武装清理部队那边一路收集到的、有关政府高层暗中推动的那些罔顾生命伦理道德的伪异能实验项目,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将内里的一切暴露在大众视野下的话
想象著这枚炸弹所能带来的舆论风暴,柚杏无声地笑了,眼中闪烁起兴奋的光。
“真是对不起啊,夕颜。”知晓此刻的尸鬼已经回归了尸体的状态,柚杏轻轻抚摸着手提箱上的皮带绷扣,小声地呢喃著,“虽然你为我指了一条通向平静温和的普通人日常。”
“但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混乱刺激的里世界啊。”
那一晚,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随着意外来客的到访编织出了一张温柔华丽的蜘蛛网。坐在窗台上、缠着白色绷带的黑色恶魔笑眯眯地询问着她,是否还习惯着笼中鸟的生活。
她自然是没有给这个毁了羊组织的少年半点好脸色,甚至直接端出了半盆污水打算将这个无礼之徒轰出去。
“羊组织还没有彻底结束哦。”
中途停止的动作已经昭示着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双鸢色的眼眸如深海的漩涡,扰乱了航船原本预定的线路,将她彻底拉入了海底,不得不遵从著内心的欲望,跨入他的阵营。
她只要跟在尸鬼身后,将她接下来的行踪及时上报就可以了。
尸鬼又不会因此损失什么,而自己则可以获得一笔不错的收入。然后慢慢地等待合适的时机,她就可以通过港黑的渡口混进欧洲,和原本的羊组织成员碰头,一起组建新的羊组织。
只不过在那之前
“我还要好好利用一下这段微妙的包养关系呢。”装点着星河与夏花的美甲随着纤细白嫩的手指软绵绵地搭在堆放在电脑旁的习题书册上。
“至少在离开横滨前,该认真对待下自己人生中有且仅有一次的重大考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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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总觉得太宰治这条死青花鱼有事情瞒着自己。
所以在处理完茶会事件后,中原中也跑遍了太宰治平日里常去的自杀场所,打算捞到这条死青花鱼后揍一顿逼对方招供,却不想这家伙在一个猛子扎进了贫民窟后,便彻底没了踪影。
直到公关官和冷血他们从俄罗斯回来、他赶到机场准备接机时,才发现这自杀狂魔不玩儿捉迷藏改去公共场所蹭空调了。
“好慢啊,中也。”瘫在等候区软椅上的太宰治正闭着眼睛小憩,“不愧是蛞蝓,竟然耗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中原中也直接揪起太宰治的衣领,将他从软椅上拉起来,“下次再敢这么耍我,我就把你吊在机车后面玩儿漂流!”
“嗯原来中也这么关心我的安危啊?”太宰治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著中原中也愤怒的脸,再看到对方被自己提醒后松开了攥著的衣领后,他又顺势跌回软椅上,依旧用着轻佻的语气抱怨道,“仔细一想怎么还有点恶心呢?”
听到这话的中原中也本想给太宰治一拳让他消停一下,但意识到某个可能后,还是忍住了。
“嘶真没想到,中也你这么做难不成是担心事后小夕颜跑你面前哭吗?”
“是啊,死青花鱼,对此感恩戴德吧。”在看到了公关官他们的身影后,中原中也便懒得管太宰治了。
只不过,对于公关官而言,在看到给自己接机的除却中也外还有森首领的嫡系太宰治后,他瞬间就觉得自己要凉凉了。尤其是对方在和他打完招呼,煞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时,公关官便知道,有些事情估计是瞒不住了。
“森首领让你来,是因为黑蜥蜴那边有别的任务吗?”冷血在看到太宰治盯着公关官的目光后询问道。
“嘛,是关于接下来的产业调整。”太宰治随即将中原中也推了出去,“森首领的意思是要让小矮子接手宝石走私上的生意。”
“所以你们谁来带带他啊?”
公关官沉默了,这种事情好像真的就只能交给他来处理啊。但这样的安排,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想到那个跟在他身后,近乎翻遍了俄罗斯战时实验档案的人狼阿蒂尔。公关官觉得,为保自己不被对方处理成尸身傀儡,果然还是先顺从地接下这个任务比较好。
“啊,对啦。”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敲击着手掌说道,“森先生最近正忙着和古奇园分割茶会的地盘呢。”
“只要货物数量准确地进入了港黑的仓库,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花费多久时间和人力这种小事,森首领可没时间在意呢。”
可,这样的提醒,究竟是试探?还是为隐瞒港黑前任准干部兰堂死而复生而提交的友好信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