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府的反应比秦风预想的要快。
三天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尔玛车,在黑牛的亲自引领下,停在了城主府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山羊胡,眯眯眼,脸上挂着和气的笑。
他不象官员,更象个富家翁请来的帐房先生。
可秦风通过听风楼截获的情报知道,这老头叫徐庶,是北凉王身边最受信任的幕僚,人称“笑面狐狸”。
“秦将军,老朽徐庶,奉王爷之命,特来拜会。”老头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秦风没在正厅等他,而是在西边的校场。
他正盯着几个士兵,用麻绳把霍去病捆在一根木桩上。
霍去病没反抗,他这几日除了吃饭,就是发呆,眼神空洞得象个死人。
“秦将军这是……”徐庶走过来,看着被捆的霍去病,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闪铄了一下。
秦风头也不回,抓起旁边案板上一块刚烤好的羊腿,狠狠咬了一口。
“没什么,冠军侯说他筋骨都生锈了,想活动活动。我怕他伤着自己,帮他热热身。”
这话说得,连旁边的黑牛都憋不住笑。
徐庶的眼角抽了抽。
他知道,这是秦风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
“霍去病。”秦风啃着羊腿,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霍去病缓缓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我……想看看。”他的声音沙哑,象是两块破铁在摩擦。
“看什么?”
“看你说的,那个……新时代。”霍去病盯着秦风,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那是绝望里的最后一丝挣扎。
秦风笑了,他把啃光的羊骨头随手一扔。
“行啊,满足你。”他冲黑牛一扬下巴,“把家伙都拉出来,让冠军侯,还有咱们的贵客,开开眼。”
黑牛兴奋地大吼一声,带着人跑开了。
很快,二十门红衣大炮被推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对着远处的山壁。
五百名神机营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人手一杆黑色的长铳。
徐庶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些东西,他在情报里看过描述,可亲眼见到,那股钢铁的肃杀之气,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独眼龙,三段击,给冠军侯表演一个!”秦风喊道。
“是!”
独眼龙拔出指挥刀,厉声高喝。
“第一排,举枪!”
“瞄准!”
“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爆响,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远处三百步外立着的几十个重甲靶子,应声而碎,厚重的铁甲被轻易撕开,木屑纷飞。
霍去病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死死盯着那些破碎的靶子。
他麾下最精锐的重骑兵,穿的也不过是这种铁甲。
“第二排,开火!”
“第三排,开火!”
火铳声连绵不绝,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弹幕。
这还没完。
“红衣大炮,校准!”
“放!”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远处的山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乱飞,烟尘冲天。
大地都在颤斗。
徐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用袖子捂住口鼻,眼中全是骇然。
霍去病则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脑袋耷拉了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铁骑冲锋,他苦修二十年的宗师内力,在这样的钢铁巨兽面前,算什么?
一个笑话。
“还没完呢。”秦风拍了拍手,示意黑牛。
黑牛和几个士兵,嘿咻嘿咻地抬过来一个用黑布盖着的大家伙。
黑布掀开。
一架造型奇特的钢铁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有六根并排的铁管,一个手摇的转柄,后面连着一个装满了子弹的弹药箱。
通体闪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象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这玩意儿,我叫它‘加特林’。”秦风拍了拍加特林冰冷的身管,“一分钟,能把两千发子弹,全都射出去。”
他看着霍去病,又瞟了一眼徐庶。
“两位觉得,这东西要是摆在战场上,前面还有活人吗?”
霍去病猛地抬起头,他看着那架“加特林”,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象着那六根铁管疯狂转动,喷射出钢铁风暴的场景。
任何血肉之躯,任何阵型,都将被瞬间撕成碎片。
武道?信念?
“噗通。”
霍去病的身子一软,顺着木桩滑倒在地,彻底昏了过去。
徐庶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强作镇定地拱了拱手:“秦将军……神兵利器,老朽……大开眼界。”
“走吧,徐先生。”秦风转身,朝城主府走去,“看了我的宝贝,该谈谈正事了。”
宴会厅,还是那个灵堂般的布置。
秦风依旧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盘红烧肉。
柳如烟不在,旁边坐着的是九公主,她面前放着一叠文书,正低头看着。
徐庶坐立不安,屁股下面象是有钉子。
“秦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徐庶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王爷想知道,将军意欲何为?”
“清君侧,讨国贼。”秦风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旗子都竖起来了,王爷是眼花了?”
“魏阉势大,京城六部半数官员为其党羽。”徐庶沉声道,“将军虽有神兵,可毕竟兵少将寡。”
“所以呢?王爷是想劝我投降,还是想来分一杯羹?”秦风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合作。”徐庶吐出两个字,“王爷愿与将军联手,共讨国贼。”
秦风笑了。
“联手?你们北凉王府,之前派影卫来摸我的底,还想杀我,这也是合作的诚意?”
徐庶脸色一白。
“那是个误会……”
“别跟我扯什么误会!”秦风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老子这里不信眼泪,只信实力!”
他冲门外喊道:“冷月!”
冷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叠帐本和几封信。
“这是魏阉和你们北凉四大家族里,李家家主李承干的往来书信。里面谈了怎么瓜分北凉,怎么弄死你们王家。”
“还有这个,魏阉暗中勾结蛮族,出卖边关布防图的证据。”
“最精彩的是这个。”秦风拿起一封密信,扔到徐庶面前,“魏阉用邪功吸食先帝龙气,导致先帝龙体日衰。这上面,有他心腹太监的亲笔供词。”
每一件东西拿出来,徐庶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看到那封关于先帝的密信时,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传出去,都是能让大干天翻地复的惊天秘闻。
“现在,你觉得,谁更有资格谈合作?”秦风俯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九公主这时抬起头,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徐庶,轻声补充了一句。
“徐先生,我父皇若有不测,遗诏在此。秦将军,便是摄政之臣。”
徐庶猛地看向九公主,又看了看秦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
“将军……王爷……愿意拿出十万石粮草,三万套兵甲,支持将军。”徐庶的声音带着颤音。
“不够。”秦风摇头,“我要的,是整个北凉王府的态度。”
徐庶咬了咬牙,象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李家,在北凉盘根错节,是魏阉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他盯着秦风,“若将军能拔掉这颗钉子,我北凉王府,唯将军马首是瞻!”
这是投名状。
要秦风去啃一块硬骨头,来证明他的实力和决心。
秦风没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九公主,九公主冲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可以。”秦风站起身,“不过,你们也得拿出点诚意。”
他示意冷月。
冷月端上来一个精美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几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还有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玻璃镜。
“这些,你带回去给王爷。”秦风拿起一个玻璃杯,对着光看了看,“告诉他,跟着我,以后这些东西,北凉要多少有多少。”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徐庶看着那些巧夺天工的玻璃制品,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秦风这是在告诉他,自己不仅有兵,还有钱。
有源源不断的钱。
“老朽……定将此话带到。”徐庶颤巍巍地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
送走徐庶,秦风拿起那面镜子,照了照。
“李家……跟魏阉勾结最深,也是北凉四大家族里,最富的一个。”九公主轻声说道,“他们家的盐铁生意,几乎拢断了整个北凉。”
“最富的?”秦风咧嘴一笑,“那敢情好。”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震慑群小”,加特林机枪图纸已补全,可进行量产!】
秦风的眼睛亮了。
他看向独眼龙的方向。
“传我命令,工坊所有匠人,三班倒,给老子把加特林造出来!”
“另外,让听风楼把李家的所有情报,连他们家养了几条狗,都给老子查清楚!”
秦风握紧了拳头。
清君侧的第一刀,就从这个最富的李家开始。
他要让整个北凉,都看看他秦风的刀,到底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