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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江叙白的记忆壁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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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进入第五天,守护族据点的气氛开始分化。

东侧训练区不时传来能量具象化成功的嗡鸣声——林墨在第三天下午凝聚出了第一面能量光盾,虽然薄得像层肥皂泡,只能勉强挡住低速飞来的训练用橡胶球;陈野紧随其后,他的净化能量本就与维度能量有天然亲和,具象化出的是一圈淡银色的光环,悬浮在掌心缓缓旋转,所过之处训练用的负面能量靶会短暂失效。

西侧训练区则沉闷得多。

江叙白独自占据最大的三号训练室,连续五天,除了每日固定的一小时用餐和睡眠,其余时间全部耗在情感共鸣石前。伊西斯长老专门为他调整了共鸣石的输出频率,加入了一种名为“心绪澄明”的辅助波动,理论上能帮助使用者过滤杂念,聚焦正向记忆。

但理论只是理论。

此刻,江叙白盘腿坐在训练室中央,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情感共鸣石悬浮在他面前半米处,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那光晕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明暗变化,试图引导他的意识流向温暖的方向。

可每次闭上眼睛,第一个浮现的永远是那个画面——

织网实验第三阶段,观察室。

单向玻璃后面,七个孩子被固定在维生舱里,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他们的年龄在八岁到十二岁之间,每个孩子后颈都植入了一枚初代情感抑制芯片,芯片表面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江叙白的父亲,江牧野,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站在控制台前,面无表情地记录数据。

“编号03,情绪波动阈值突破安全线。”

“注射镇定剂,剂量上调百分之二十。”

“编号07出现排异反应,生命体征下降。”

“启动备用维生系统,实验继续。”

年轻时的江叙白就站在父亲身后。

他当时十七岁,刚以特优成绩完成家族要求的全部工程学课程,被父亲带来“观摩家族最前沿的研究”。父亲说,这是为了让他尽早理解江家肩负的责任——在即将到来的高维威胁面前,人类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哪怕付出代价。

“叙白,你要记住。”江牧野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冷得像手术刀,“情感是人类的弱点。恐惧会让人退缩,爱会让人盲目,愧疚会让人优柔寡断。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情感剥离,只留下纯粹的战斗本能和生存意志。”

江叙白当时没有反驳。

他看着维生舱里那些孩子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们因为芯片植入的疼痛而生理性抽搐的身体,看着监测屏上不断跳动的生命指标。

其中一个女孩,编号05,大概十岁左右,在第二次镇定剂注射前突然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穿透单向玻璃,直直落在江叙白脸上。

没有怨恨,没有恐惧,没有求救。

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仿佛在问: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不……”

训练室里,江叙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情感共鸣石的光芒剧烈闪烁,试图压制他失控的能量波动,但这一次,积压了五天的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愧疚、无力、自我厌恶——这些情绪在维度能量的催化下化为实质的冲击波,以江叙白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轰——

训练室角落那三块用于测试具象化强度的维度水晶同时碎裂。

不是裂缝,是彻底粉碎。拳头大小的晶石炸成齑粉,在空气中扬起一片淡蓝色的能量粉尘。训练室的墙壁浮现出紧急防御符文,吸收掉大部分冲击,但余波还是让整个房间剧烈震动。

门被猛地推开。

伊西斯长老带着两名守护族战士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老人的眉头深深皱起。

江叙白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周身的能量场还在剧烈波动,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漩涡边缘时不时迸溅出危险的电弧。

“够了。”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复杂的符文印记。印记脱离手掌,悬浮到江叙白头顶,洒下柔和的银色光幕。光幕所及之处,失控的能量波动被强行抚平,那些危险的漩涡和电弧逐渐消散。

江叙白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冲上前的守护族战士扶住。

“带他去休息室。”伊西斯说,“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碰情感共鸣石。”

消息传到书遥那里时,她刚完成第三轮藤蔓控制训练。

陆景然在训练室门口拦住她,言简意赅地说了情况:“江叙白能量失控,击碎了三块维度水晶。长老让他强制休息,但他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谁也不见。”

书遥擦汗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保护的人……”她想起分章细纲里提到的伏笔,“你说过,他要先原谅自己。但这五天过去,他看起来离原谅越来越远了。”

“因为他一直在往错误的方向挖。”陆景然靠墙站着,双臂环抱,“他以为要直面那些愧疚,战胜它们,才能找到正向记忆。但伊西斯长老说过,本源情感不是战斗,是接纳。他越是想战胜,愧疚就越深,形成恶性循环。”

书遥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系统设定的“隐性探索欲”——在造恨失败后,她会暗中寻找让他人厌弃自己的方法。某种程度上,江叙白现在不也是在用愧疚惩罚自己,试图让自己“值得被厌弃”吗?

真是讽刺的相似。

“我去看看他。”她说。

陆景然没有阻止,只是提醒:“长老说不要刺激他。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退出房间,我们在外面守着。”

书遥点点头。

江叙白的休息室在东区二层,走廊尽头那间。书遥走到门口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暮色。

她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书遥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储物柜。江叙白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孤峭。

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笔记本,旁边散落着几张手绘的电路图。书遥认出那是守护族提供的“群体护盾模块”初步设计方案,陆景然在战术推演中提到的那个。

他在工作。

用最熟悉的技术领域,逃避最不擅长面对的情感课题。

“江叙白。”书遥轻声开口。

男人的肩膀微微僵硬,但没有回头。

“长老让我休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所以我需要独处。”

“我知道。”书遥走进房间,但没有靠太近,停在距离书桌两米左右的位置,“我只是想确认你没有在偷偷进行高危能量实验。刚才那场失控,如果发生在没有防护符文的地方,你会受重伤。”

江叙白终于转过身。

五天的连续训练在他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因为缺水而起皮,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最让书遥心悸的,是那种深植眼底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累,是精神被反复撕扯后的枯竭。

“我没事。”他说,语气是习惯性的克制,“只是计算错了共鸣石的输出功率与自身能量承载的配比。下次调整参数就好。”

“这不是技术问题。”书遥说。

江叙白沉默。

窗外,守护族据点的照明晶石逐一点亮,淡蓝色的光晕透过窗户,在房间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远处的训练区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又有人成功完成了具象化。

“你刚才在回忆什么?”书遥问。

“……织网实验。”

“那些孩子?”

江叙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书遥的眼睛。

“你父亲主导的实验,”她继续问,“你当时参与了多少?”

“我没有参与操作。”江叙白的声音绷紧了,“我只是……站在观察窗后面,看着。”

“看着他们痛苦?”

“看着他们被改造成没有情感的武器。”江叙白纠正,但语气里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意味,“看着他们的恐惧、哭泣、求饶,最后变成一片空白。而我父亲说,这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让更多人在高维威胁下活下来。”

书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深的夜色。

“你认同吗?”

“我不知道。”江叙白闭上眼睛,“我当时只有十七岁。我学过的所有知识都告诉我,父亲是江家最顶尖的科学家,是人类对抗维度威胁的先驱。我应该相信他的判断,应该为能站在他身边学习而感到荣幸。”

他顿了顿。

“但那几个孩子的眼睛,我忘不掉。”

书遥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面对着他。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用技术保护别人,是为了补偿?”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补偿。”江叙白苦笑,“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能研发出更好的防御设备,如果能用技术提前预警危险,如果能让更多人在危机中活下来……也许那些孩子的牺牲就不会显得毫无意义。”

书遥忽然明白了。

江叙白的正向记忆不是不存在,而是被他自己的愧疚层层包裹。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温暖的羁绊,因为他“曾经眼睁睁看着别人失去一切”。

所以那些保护他人的时刻——研发能量屏障,修复通讯设备,破解星穹的加密信号——在他心里都不是“正向记忆”,而是“赎罪行为”。而本源情感共鸣石只会响应纯粹的情感,不会响应被罪疚感扭曲的行为动机。

“穿上外套。”书遥突然说。

江叙白一愣:“什么?”

“我带你去看个地方。”书遥走向门口,“如果你还能走的话。”

悬浮车在夜色中滑行,目的地是旧城区另一端的江家废弃实验室。

那栋建筑在星穹事件后被政府查封,后来江家主动移交了全部资料,实验室就一直空置着。据点的悬浮车有特殊通行许可,可以在宵禁期间进入管制区域。

车在实验室楼前停下时,江叙白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因为你需要看到一些被你忽略的东西。”书遥率先下车,“跟上。”

实验室大楼比废弃工厂保存得完整,但同样荒凉。一楼大厅的安保闸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提供微弱照明。

书遥打开战术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她没有去那些核心实验室,而是领着江叙白穿过走廊,走向建筑西侧的附属研发区。这里曾是江家年轻一代工程师的练习场所,墙上还贴着多年前的设计海报,展示着各种民用能量设备的原型图。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金属门前。

门上的标牌已经锈蚀,但还能辨认出字样:【青少年科创项目陈列室】。

“你十五岁那年,”书遥伸手推开门,“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夏天,对吧?”

房间里的景象让江叙白呼吸一滞。

陈列室大约五十平米,靠墙的展示架上摆放着各种完成度不一的作品:改良的家用能量炉,便携式空气净化器,低成本的水质检测仪……每一件作品下方都有标签,标注着设计者姓名、年龄和项目简介。

而在房间最中央的独立展台上,放着一件特殊的东西。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能量屏障发生器原型机,外壳是未喷涂的金属原色,表面有手工焊接的痕迹,线路裸露,看起来粗糙而笨拙。展台前的标签上写着:

【项目名称:便携式应急能量护盾】

【设计者:江叙白(15岁)】

【项目简介:针对突发性维度能量泄漏事故设计的个人防护设备,可在03秒内展开半径15米的球形护盾,持续时长15分钟,为使用者争取撤离时间。本作品获当年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特等奖。】

江叙白怔怔地看着那台机器。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这个东西了。十五岁的夏天,隔壁城市发生了一起小型维度裂缝泄漏事故,三名来不及撤离的市民受到能量侵蚀,终身残疾。新闻播出的那个晚上,他彻夜未眠,第二天就向家族申请了研发经费和实验室权限。

“我查过档案。”书遥走到展台旁,手指轻轻拂过机器表面积累的灰尘,“这个设计后来被江家军工作进一步开发,成为星穹事件前民用避难所标配的应急设备之一。根据统计,在过去的七年里,它至少在一百二十七起维度事故中保护了超过两千人。”

她转过头,看着江叙白。

“你站在观察窗后面看着那些孩子的时候,确实没有能力阻止。”书遥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指责,也没有安慰,只是在陈述事实,“但你也从来没有停止过用你的方式保护别人。从十五岁开始,一直到现在。”

江叙白走到展台前,伸手触摸那台粗糙的原型机。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岁月积下的灰尘。但在他记忆深处,那个夏天的温度却重新浮现——焊接时烫伤手指的刺痛,调试失败时的沮丧,第一次成功展开护盾时的狂喜,还有站在领奖台上时,台下那些被这个设计拯救过的人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感激,有希望,有活下去的庆幸。

不是织网实验里那些孩子死寂的眼睛。

“我……”江叙白开口,声音哽住了。

“你父亲说情感是弱点。”书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着那台机器,“但让你设计出这个东西的,难道不是对那些遇难者的同情?让你这些年不断改进防御技术的,难道不是想要保护更多人的责任感?这些难道不是情感?”

江叙白闭上眼睛。

情感共鸣石五天都没能做到的事,在这个满是灰尘的陈列室里,被书遥几句话撕开了一道裂缝。那些被他压抑、否认、扭曲的正向记忆,如同被撬开缝隙的蓄水池,开始缓慢地渗出。

但他仍然没能突破。

那道记忆壁垒太厚了,厚到即使看到了光,也不知道该如何走向它。

“走吧。”书遥轻声说,“先回去休息。你需要时间消化这些。”

回到据点时已是深夜。

书遥把江叙白送回休息室,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她知道有些坎必须自己迈过去,旁人推得再用力,如果当事人不愿意抬脚,也是徒劳。

但她走到走廊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

江叙白房间的门缝下,还透出灯光。

他在写什么?

书遥想起分章细纲里的提示:当晚,他在日记本上写下“我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那会是突破的契机吗?还是又一次自我囚禁的开始?

她没有答案。

只能等待。

而在休息室里,江叙白确实坐在书桌前,摊开那本厚重的笔记本。

但这次他没有画电路图,也没有写技术参数。

钢笔在纸面上悬停了很久,久到墨水在笔尖凝聚成欲滴未滴的墨珠。最终,他落笔,写下了一行字:

【我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字迹因为手抖而有些歪斜。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下另一段话。不是技术分析,不是实验记录,而是十五岁那个夏天,他站在领奖台上时,台下一位中年妇女对他说的话。

那位妇女的儿子,在那次维度泄漏事故中因为他的设备而活了下来。

她说:“谢谢你,让我还能听见孩子叫我妈妈。”

江叙白写到这里,钢笔突然停顿。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在纸面上,晕开了刚写下的墨迹。

他终于明白了。

他害怕的不是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他害怕的是,即使保护了那么多人,也永远无法弥补十七岁时,站在观察窗后无能为力的那个自己。

而这道坎,他必须自己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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