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将电报递给身边的李参谋长:“你看看,国府给我们出了个难题,10天之内赶到平津前线,就能给八路军增加一个师的编制。”
参谋长看完电报,也吃了一惊:“10天?从河西走廊到平津,上千公里,还要穿过日伪军的封锁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是到西安乘火车,也无法像德械师一样抵达,国府方面随便找个调度借口就可以将我们敷衍过去。”
“是的,乘火车自然不现实,汽车更不会给我们,只派一个连的兵力也说不过去,但这也是咱们额外获得一个师编制的机会,也只有辛苦孙副总指挥和特战师的人员了。”总指挥握紧拳头,“只要我们能赶到,八路军就能拿到四个师的编制,补给也能跟上,这对后续的抗日作战太重要了。
“同时立刻通电全军,迅速做好战斗准备,我们随时听从中央的号召,尽快投入到抗日战斗之中。”
民国二十六年8月18日的清晨,陕北抗日军政大学的院落里,晨雾还未散尽,操场上已经传来学员们喊杀震天的训练声。
而在校园深处的一栋青砖小楼里,气氛却与外面的热火朝天截然不同,会议室的木门紧闭,窗纸上贴着防窥的毛边纸,只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孙钰青刚从特种作战训练场上回来,军装上还沾着泥土和汗水,袖口的扣子因为刚才示范格斗动作崩开了一颗。
他大步走进会议室时,正看到红军总部的几乎所有的首长,包括校长和副校长,此时围坐在一张铺着军用地图的木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着一层凝重,桌上的搪瓷缸里,茶水早已凉透。
“钰青,你来了。”前敌总指挥抬眼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份刚译好的电报推到他面前,“周代表从南京发来的急电,你先看看。”
孙钰青几步走到桌前,拿起电报快速扫过,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纸张。电文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国府以“10天内率部抵达平津抗战前线”为条件,许诺给八路军增加一个师的编制,否则仍按三个师核定,且军械粮草的调拨将处处掣肘。
更棘手的是,国府算准了西路军各部分散在河西走廊,料定红军无法在短短五天内完成千里奔袭。
“这帮家伙,都火烧眉毛了还玩这种心眼!从中卫到张北上千公里,到淞沪战场则更远!”孙钰青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军装下摆的褶皱因动作绷得笔直,“淞沪抗战的火炮越来越响了,他们不想着联手抗日,反倒拿编制当筹码!”
副校长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稳:“钰青,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眼下放眼整个红军队伍中,只有你的特战师,有轻装急行、长途奔袭的本事,能在10天内赶到前线。这不仅是争取编制的事,更是向全国证明我们八路军抗日决心的关键。”
前敌总指挥指着地图上河西走廊的位置,指尖敲了敲标注着“中卫、吴忠、庆阳、景泰”的几个点:“你的特战师六个团,五团驻武威、六团驻古浪,距离太远,根本赶不上。一到四团分别扎在中卫、吴忠、庆阳、景泰,这四个团是我们唯一的指望。”
总指挥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目光落在孙钰青身上,眼神里满是期许:“钰青,特战师是你们花了心血打造的精锐,论机动性和战斗力,在全军都是顶尖的。这次任务,既要赶时间,又要保证战斗力,担子全压在你身上了。”
教员站起身,走到孙钰青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军装传过来:“钰青啊,北平那边,二十九军的将士们正在保定廊坊一带和张家口一带浴血奋战,每多一分兵力,张家口和保定就多一分守住的希望。“
“国府的条件苛刻,但这也是我们争取更多抗日力量的机会。你记住,你们不是孤军,沿途的地下党、抗日游击队都会给你们接应。我们在后方,也会尽全力协调一切资源,给你们铺路。”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冲散了孙钰青心中的愤懑,也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他挺直脊背,双脚并拢,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军帽的帽檐压着眉眼,声音却铿锵有力,在不大的会议室里回荡:“请各位首长放心!我孙钰青保证,10天之内,特战师必定出现在平津抗战第一线!若违此誓,愿军法处置!”
众人看着他坚定的神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好!要的就是你这股劲。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你立刻去安排集结,后勤部门已经在准备干粮、弹药和通讯器材,半小时内送到你手上,另外西路军总部那里,我们已经发过电报告知了。”
“是!”孙钰青再次敬礼,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门外的警卫排早已列队待命,三十名战士身着灰色特战服,背着折叠铲、挎着驳壳枪,战马拴在旁边的槐树上,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警卫排!”孙钰青一声令下,战士们齐声应道:“到!”声音整齐划一,震得院中的槐树叶簌簌落下。
“立刻分四路出发!一班派人去中卫,通知特战一团原地集结;二班派人去吴忠,传我命令,特战二团放弃一切非战斗物资,将守卫的任务交给中央红军,轻装立刻向中卫行军。“
“三班派人去庆阳,让特战三团以营为单位,立刻将防御任务交给中央红军部队,直接急行军,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抵达中卫;四班派人去景泰,命令特战四团,将城池的防御交给西路军的红三十军人员,立刻走最短路线,翻越乌鞘岭,后天拂晓前到中卫汇合!”
“是!”12名通讯兵应声出列,跳上栓在院中的战马,立刻冲破晨雾,三人一组朝着四个方向疾驰而去。
孙钰青则转身回到自己的宿舍,只用了三分钟,便将一支驳壳枪、一把军用匕首、一张手绘的河西走廊地图塞进背包,又抓起一件备用军装搭在臂弯。
他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依旧在训练的抗大学员,其中不少是特战师派来进修的骨干,他立刻喊道:“警卫员!立刻通知抗大所有特战师学员,终止学习,十分钟后在操场集结!”
中卫县城的东关外,特战一团的驻地是一座废弃的粮仓,院墙用黄土夯筑,门口的哨兵握着上了膛的步枪,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副团长欧阳逸结束早操训练,正带着几名营连长检查战士们的装备,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副团长,是副总指挥派来的通讯兵!”哨兵高声喊道。
欧阳逸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迎了上去。三名通讯兵跳下马,顾不上擦汗,将孙钰青的命令递给他:“欧阳团长,副总指挥有令,特战一团立刻原地集结,做好北上抗战准备,做好特战二团、特战三团和特战四团的接待工作,等候主力汇合!”
欧阳逸看完命令,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立刻吹响了集结号。“嘟嘟嘟”的号声穿透粮仓的围墙,传遍整个驻地。
正在整理内务的特战一团战士们扔下手中的抹布,正在擦拭枪械的战士们将枪往背上一挎,正在吃饭的战士们放下碗筷,只用了两分钟,全团一千五百名战士便在操场上列队完毕,军装笔挺,钢枪锃亮。
“同志们!”欧阳逸站在土台上,声音洪亮,“卢沟桥的小鬼子已经打过北平了,总部命令我们立刻集结,随副总指挥奔赴平津前线!现在,所有人检查装备,30分钟后,轻装待命!”
所有的战士们齐声应道:“是!”声音震得地上的尘土都微微扬起。
30分钟后,全团装备检查完毕,每个战士的背包里只装着三天的干粮、一壶水、背包和备用弹匣,步枪、手榴弹、刺刀一应俱全,战马都已备好鞍辔,拴在操场边的木桩上。
欧阳逸看着整齐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通知炊事班,今天给所有的同志,每个人至少准备10天的干粮,包括给特战二团、特战三团和特战四团准备的干粮。“
“同时所有将士,立刻准备饮用水,把随身衣服都打包带上,战马的草料备足,我们明天早上准备随时出发!”
吴忠的特战二团驻地,正赶上战士们进行巷战演练,团长晏福声带着战士们在模拟的街道里穿梭,突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三名通讯兵骑着快马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红色的传令旗。
“晏副团长!孙长官急令!”通讯兵翻身下马,将命令塞给晏福声,“放弃非战斗物资,轻装向中卫集结,带齐10天的口粮,明日午时前必须抵达中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