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二皇子赵昀(字元仲)几乎长在了工地上和实验室里,忙得是脚不沾地,眼窝深陷,但精神却始终处于一种亢奋状态。随着大庆府石油开采的顺利进行,第一批利用原油提炼出的柴油,被紧急运抵汴京。
专门为柴油设计的、功率更大、运行更稳定的柴油发电机组,在皇家工匠与二皇子团队日夜不休的攻关下,终于调试成功,正式投入使用!
铺设电缆、架设电线杆、安装灯座和灯泡……一项项前所未有的工程,在汴京城内有条不紊又争分夺秒地进行着。皇宫的各主要宫殿、廊庑,以及汴京城内几条最宽阔的主干道——御街、朱雀大街、潘楼街等,率先完成了线路铺设。
这一日,被钦天监选为吉日,昭告全城。
夜幕渐渐笼罩汴京,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晚的街道上,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他们早已听闻了“电灯”的神奇,此刻既好奇又忐忑,都想亲眼见证这据说能“亮如白昼”的奇迹。
皇宫方向,巨大的柴油发电机组早已准备就绪。二皇子亲自坐镇指挥,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负责操作的工匠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工匠激动得双手微颤,用尽全身力气,推动了一个巨大的闸刀!
“嗡——轰轰轰——!!!”
低沉而雄浑的轰鸣声,自皇宫深处猛然响起,如同沉睡的巨龙发出了苏醒的咆哮,瞬间传遍了小半个汴京城!
紧接着——
“唰!!!”“唰!!!”“唰!!!”
仿佛有神灵执笔,以光为墨!
皇宫之内,从勤政殿到后宫主要宫苑,从角楼到长廊,成千上万盏电灯在同一时刻,齐齐绽放出稳定而耀眼的昏黄色光芒!原本在夜色中显得巍峨而神秘的宫殿群,瞬间被点亮,金碧辉煌,纤毫毕现,如同天上宫阙降临人间!
与此同时,汴京城的主干道上,那一盏盏早已安装好的路灯,也依次亮起,如同一条条光带,迅速串联、蔓延,将原本入夜后便陷入昏暗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店铺的幌子、行人的面容、车马的轮廓,一切都清晰无比!
“亮了!真的亮了!”
“天爷啊!这……这比白天还亮堂!”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汴京城的街道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百姓们奔走相告,仰头看着那散发着稳定光芒、无需灯油、不怕风吹的“神灯”,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面向皇宫的方向,纷纷跪伏下来,激动地磕头,口中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佑大宋!国运昌隆!”
“神龙显灵!护我河山!”
更有许多住在寺庙附近的老人家,看到这如同神迹般的景象,激动得老泪纵横,纷纷跑回家中,取出珍藏的黄纸、高香,涌入附近的寺庙道观,虔诚地上香祷告,祈求佛祖、道尊保佑这带来光明的盛世,愿大宋江山永固,日益强盛。
就在这万民欢腾、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江河之际,异象发生了!
皇宫上空,那原本虚无缥缈、只有身负皇室血脉或道行高深之人才能隐约感知的国运龙气,此刻竟剧烈地翻腾起来!原本淡金色的龙气,在无数百姓纯粹的感激与祝愿声中,在科技突破带来的文明气运加持下,竟开始由淡金转向深邃,隐隐泛出了一丝尊贵无比的紫色!
紫气东来!这是王朝鼎盛、气运滔天的象征!
所有身在汴京的皇室子弟,无论辈分高低,在这一刻,都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望向勤政殿上空。在他们“眼中”,一条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晰、凝实的巨大金龙虚影,正在那翻腾的紫金气运中盘旋、舒展,发出无声却威压四方的咆哮!龙目开合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智慧!
皇上的威信,在这一刻,伴随着这肉眼凡胎虽不可见、却能真切感受到的煌煌天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隐隐之间,一种“八方来朝”、“万国咸服”的气象,似乎正在酝酿。
我站在红尘客栈的顶楼,凭栏远眺,清晰地“看”到了那条在皇宫上空舒展身躯、吸纳国运的金龙虚影。感受着那蓬勃欲发的威势,我心中不由得恶趣味横生,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嘿,场面是够震撼了,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不够‘实诚’?要不然……本姑娘再给你添把火,加个特效,让这场‘神迹’来得更猛烈些?”
想到就干!我神识沉入体内空间,略一搜寻,便找到了那颗得自某处秘境、蕴含着浩瀚水元之力与部分世界本源的——定海神珠!
此珠虽主要功效在于镇压江河湖海,但其内蕴的庞大能量与一丝世界规则,对于气运凝聚、显化实体,有着难以想象的助益。
我运转体内仙力,将其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定海神珠,防止其气息外泄过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后,瞄准皇宫上空那条正在吸纳国运的金龙虚影,屈指一弹!
“去!”
定海神珠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瞬间跨越空间,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金龙虚影的眉心之处!
就在定海神珠融入的刹那——
“吼嗷——!!!”
一声震彻寰宇、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猛地从皇宫上空炸响!这声音并非单纯的物理声响,更带着直击灵魂的威严与力量,瞬间传遍了整个汴京,甚至向着更遥远的方向扩散开去!
那条原本还有些虚幻的金龙,在定海神珠庞大能量与世界规则本源的灌注下,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凝实!片片龙鳞闪烁着金属般的质感,龙爪锋利寒光四射,龙须飘荡如同实质,一双龙目更是爆射出丈许长的金色神光!
由虚化实!
这不再是气运的虚影,而是一条近乎拥有实体的、散发着恐怖龙威的五爪金龙!
也就在金龙彻底凝实的这一刻,异变再生!
九天之上,仿佛被这凝聚了科技文明之光、万民信仰之力以及世界本源加持的盛世气象所触动,一道粗大无比、纯粹由玄黄功德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破开云层,如同天河倒泻,精准无比地轰然降落,将那条千丈金龙完全笼罩在内!
“嗡——!”
皇宫本身,似乎也与这功德金光产生了共鸣,整座皇城猛地一震,一道浓郁到极致的皇道金光自地脉升腾而起,与天上的功德金光相互交融、辉映!
得到功德金光与地脉皇气的双重滋养,那金龙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精神陡然暴涨,发出一声更加嘹亮、充满欢欣与力量的龙啸!
它的身躯在金光中再次膨胀,瞬间达到了千丈之长!巨大的龙躯盘旋在汴京上空,鳞爪飞扬,神威如狱,将整个帝都都笼罩在其投影之下!
随后,在无数双震骇目光的注视下,这千丈金龙驾驭着功德金光与国运紫气,发出一声宣告盛世降临的长吟,龙尾一摆,猛地直入长空,搅动万里云海,身影在夜空中清晰无比,如同神只巡天!
这一幕,不仅汴京百姓看得真切,就连离大宋边境不算太远的周边国家,如西夏、吐蕃诸部、大理、交趾,乃至更远些的高丽、东瀛,只要此时是夜晚且天气尚可的地区,无数人都看到了夜空中那一道横亘天地、散发着无尽威严与光明的金色龙影!
“龙!是真龙!”
“天神啊!那是宋国的方向!”
“神龙显圣!大宋……大宋得天庇佑!”
这些国家的普通百姓何曾见过此等神迹?一时之间,心神颤栗,恐惧与敬畏交织,纷纷面朝大宋汴京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跪拜下去,口中念念有词,将其奉为神明,尊大宋为天朝上国,祈求平安。
然而,与底层百姓的纯粹敬畏不同,这些国家的高层、国王、权贵们,在最初的震骇过后,心中涌起的,却是无边的冰凉和绝望!
西夏王庭,国王李谅祚看着南方夜空中那逐渐消散却烙印在心中的龙影,手中的金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喃喃道:“这……这还如何与之相争?……”
吐蕃某大部族的首领,望着星空,长长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心腹道:“传令下去……日后与宋国交接,务必要更加……谦恭。”
大理国主段思廉在皇宫中焦躁地踱步,最终颓然坐倒:“刀兵……刀兵或许还可周旋……但这等天神手段,如何抗衡?民心……已不在我矣!”
交趾、高丽等国的君主,亦是彻夜难眠,心中将大宋君臣骂了千百遍:
“打别的国家,你好歹是真刀真枪,摆开阵势厮杀!总还得死几个人,费些粮草!合着我们这些国家,连让你动刀兵的资格都没有了呗?!”
“弄出这么一条通天彻地的金龙来!这是想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一卒,就从根子上瓦解我们的民心,让我们不战自溃,乖乖奉表称臣吗?!”
“不服?不服又能咋样?!”一个交趾老臣捶胸顿足,指着宫外那些还在朝着北方跪拜、议论纷纷的民众,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看看这些愚民!现在都把宋国当成真龙天子、神明护佑了!只要宋国皇帝点点头,他们怕是恨不得自己打包好行李,欢天喜地就去投奔‘天朝’了!”
“唉!这些……这些数典忘祖的败家玩意儿们啊!!”宫殿内,回荡着这些周边国家高层们充满了无力、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悲鸣。
这一夜,金龙耀世,不仅照亮了汴京的夜空,更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照亮了大宋通往天朝上国的道路,也让周边诸国,在煌煌天威与人心向背面前,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与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