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鼎内,幽蓝色的阴火舔舐着鼎壁,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株五百年的何首乌和七星续命草在火焰中翻滚,却没有化为灰烬,反而被一层淡淡的宝光包裹着。
院子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林建国、刘振、王德全还有几个伙计,全都缩在正堂门口忘了呼吸。
柴房角落,被捆成粽子的黑衣老者双眼圆瞪嘴巴大张,满脸惊骇。
“疯子真是个疯子”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嘶吼。
“以阴煞为火,炼制至阳宝药阴阳逆冲,一个不慎,就是丹毁人亡的下场!”
“这小子他不要命了!”
周天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站在井沿上,被蓝色火光映得小脸忽明忽暗的楚尘,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滴个乖乖这是在炼丹还是在玩火啊这特效,比封神榜里都猛。”
楚尘全然不理会周遭动静。
他盘腿坐在井沿上,双目紧闭,小手捏出玄奥法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渐渐深了。
月亮东起西落
林建国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在门口来回踱步,好几次想冲过去,又被刘振死死拉住。
“老爷子,您别过去!先生正在关键时候,不能打扰!”
刘振双眼放光,满脸狂热崇拜,只觉得自己正在见证前所未有的神迹。
周天熬不住,靠着柱子睡着了,又被冻醒,醒了又睡,反复几次,最后干脆抱着膝盖,哆哆嗦嗦地盯着那团蓝色的火焰。
只有那个黑衣老者,从最开始的惊骇,到中途的咒骂,再到后来的麻木。
他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只知道,他毕生建立起来的武道和玄学认知,在今晚,被一个五岁的小屁孩,砸得粉碎。
一夜无话。
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向济世堂后院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九龙鼎内,那团燃烧了一整夜的幽蓝色阴火,突然猛地一缩,颜色由蓝转紫,再由紫转金!
“吼——”
一声低沉,却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从鼎内猛然炸开。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威压。
林建国等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齐齐后退几步,脸色煞白。
周天刚睡着,被这声龙吟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连滚带爬地喊:“地震了?地震了!”
柴房里的黑衣老者,更是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中满是骇然。
“丹丹成了?!”
“丹成龙啸这这是传说中的天品宝丹才有的异象!”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轰!”
一道粗壮的金色霞光,如同激光炮一般,从九龙鼎内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清晨的薄雾,射向苍穹!
整个京城,在这一刻,无数双眼睛,都看到了这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城西某处深宅大院,一个正在打太极的老者猛地停下动作,抬头望天,满脸震惊。
城北某座秘密基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无数雷达同时锁定那道金光,屏幕上却是一片刺眼的乱码。
无数权贵豪门,从睡梦中惊醒,骇然地看着窗外那道神迹般的光柱。
“那是什么?”
“是济世堂的方向!”
“天呐!难道林家真的请来了神仙?”
济世堂后院,更是乱成一锅粥。
金光爆发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药香混合着灵气,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一株枯死的石榴树,瞬间抽出新芽,开了满树火红的花。
林建国等人沐浴在金光之中,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一夜的疲惫和寒冷一扫而空,精神好得像是年轻了十岁。
“收!”
就在此时,井沿上的楚尘猛地睁开眼睛,他并指如刀,对着九龙鼎凌空一斩。
那道冲天的金色霞光,瞬间被斩断,倒卷而回,重新没入鼎中。
“当啷!”
沉重的鼎盖冲天而起,在空中翻了几个滚,又稳稳地落在地上。
三道流光,从鼎口激射而出,带着破空之声,分别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想跑?”
楚尘冷哼一声。
他小小的身子动都没动,只是伸出三根手指,对着空中连弹三下。
三道无形的气劲,精准地击中了那三道流光。
那三枚原本想遁走的丹药,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在空中一顿,然后乖乖地朝楚尘飞了过来。
楚尘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玉小瓶,将三枚丹药尽数收入瓶中。
瓶塞盖上的瞬间,那股浓郁的药香才被彻底锁住。
做完这一切,楚尘小脸煞白,身子晃了晃,差点从井沿上栽下来。
他扶着井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炼制这炉丹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神识和体力。
“尘儿!”
林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尘儿,你怎么样?你别吓外公!”林建国声音都在发抖。
“没事”楚尘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攥着那个玉瓶,“先先去救妈妈。”
ct室里。
楚尘从玉瓶里倒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只有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最纯净的水晶,丹身上,隐隐有龙形纹路流转。
这正是他耗费了一夜心神,以阴煞为火,以宝药为材,炼制出的简易版“小还丹”。
虽不能真正起死回生,但修补凡人肉身的损伤,足够了。
他将丹药放入一碗清水中,丹药遇水即化,整碗水都变成了淡金色,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先生,这”刘振看着那碗水,眼睛都直了。
“撬开嘴。”楚尘言简意赅。
刘振手忙脚乱地拿来开口器,小心翼翼地将林秀的嘴撬开。
楚尘端起碗,将那一碗金色的药液,缓缓灌了进去。
药液入喉的瞬间。
“滴——滴——滴——”
连接在林秀身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平稳而有力的声响。
屏幕上,那条几乎快要拉成直线的心率线,开始剧烈跳动,节节攀升。
林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晕。
她原本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而有力。
“活了!活了!”刘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激动得语无伦次,“生命体征全部恢复了!天呐!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先生!您创造了神话!”
“扑通!”
林建国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看着病床上虽然依旧昏迷,但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的女儿,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转过身,对着楚尘,就要磕头。
“外公谢谢你不老天爷”
“行了。”
楚尘伸出小手,挡住了他的额头。
他自己也累得够呛,靠在ct机上,小脸白得透明。
“还没死透,哭什么丧。”
林建国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楚尘没理他,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看着里面剩下的两颗小还丹,摸了摸光滑的小下巴,一本正经地盘算起来。
“外公,你还有钱吗?”
“啊?”林建国又愣住了。
“这炉丹,成本有点高。”楚尘皱着小眉头,掰着手指头算账,“五百年的何首乌,七星续命草,还有我耗费的那么多心神不能白干。”
他晃了晃玉瓶,小脸上露出了一个财迷般的笑容。
“剩下的这两颗,得卖个好价钱。”
“不然,拿什么给妈妈买燕窝鱼翅,猪脑核桃补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