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杂役们继续干活。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
这边院子忙完了,便去其他院子,反正总能让人一刻都停不下脚。
待到月朗星稀,各位武师下榻之后。
以往早已准备休息的杂役们,此刻却各个兴奋不已,纷纷来到屋子后的角落练习。
而那些巡察的仆役也知道情况。
强调不能吵到武师休息和每日做工后,便不闻不问了。
这边,徐元独自来到一个角落,看着脑海中的面板。
【姓名:徐元】
【资质:3(中人之姿)】
其实在中午练习之时,徐元便知道,即便他已经了熟悉桩功的套路,但仍旧存在许多晦涩不明之处。
而反过来,有些问题李山跟孙蓉却没有遇到。
这让他顿时清楚,资质的高低有着明显的差别。
在同样的时间里,别人毫无阻碍,效率就是会比他高。
“果然,练武离不开天赋一说。”
徐元很讨厌这种有题解不开的痛苦。
他暗自思忖,准备再试试太极拳操,看看哪个前期难度小一些,能以此突破资质瓶颈。
接着,他身姿挺立如同松柏,同时全身肌肉缓缓放松却又不懈怠。
以腰带手,下盘稳扎,动作行云流水似揉云搓雨,抱丹守圆。
如此循环往复,待到一个时辰过去。
徐元这才抬头看向面板。
【姓名:徐元】
【资质:3(中人之姿)】
“还是太极拳操简单点,效率明显高了不少。”
徐元眼前一亮,顿时找到练武的路径。
以后每日巳时,照常稳固桩功,晚上便练习太极拳操,争取早日突破资质后,能以此反哺到桩功上去。
“就这么办!”
徐元又练了会拳操,感到身上渗出一层热汗,这才抬头向上空望去。
亮如银盘的皎月,已被乌云咬住半边,洒下的清辉黯淡不少。
周围的一众杂役,除了几人还在苦苦坚持外,大多已经进屋歇息。
而其中有个人,徐元还认识。
正是之前吃了挂落的肖升,跟他在一个宿舍,平时沉默寡言,很少跟人来往,此刻还在独自苦练。
“算了,明日一早还得做工,过犹不及也不好。”
徐元摇摇头,来到水缸处,拿了块布搓洗干净,接着三两下擦去身上的污渍后,便回到屋子里,没过一会就沉沉睡去。
翌日。
杂役们照常赶在晨珠未落之际,起身开始忙活。
这次不少人留了心思,将稀粥打得满满一大碗,咸得发涩的菜丁更是铺成了面,如此好几碗下肚,实在胀得难受才放下筷子。
为此被王胖子瞧见后,好一顿痛骂,说什么“贱皮子些也不怕撑死”、“鲜桃吃不上,捡烂杏子吃个饱。
众人也不以为意,昨日练武消耗太过剧烈,腹里空空的很不好受,可不得早上多吃点。
毕竟,早上除了稀粥咸菜外,他们也没其他东西可吃。
可很快,就又出了件事。
一个仆役过来检查杂役劳务时,用手在房檐下一抹,沾上不少灰尘,当即破口大骂,一记响亮的耳光甩过去。
“你这蠢厮,以往从未出事,这次是清扫了个鸟毛?”
“再有下次,当心扣你饭食!”
那杂役顶着副黑眼圈,脸上印出个清晰的巴掌,却不敢出声,默默上前将灰尘细细拭去。
他昨晚练得时间过久,刚躺下没一会便要起身做工,身体实在倦乏,不小心错漏了一处。
那仆役却没有就此打住,转身又对着杂役们冷声训道:
“我不管你们晚上怎么练武,但白天的活计得给我做好,否则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心中一凛,手上忙得更利索了,几个同样熬了大夜的杂役,更是瞪大着眼睛,生怕有什么遗漏。
徐元却看得清楚,若不是因为杂役们正在练武,尚有一步改命的机会。
这仆役绝不会只是一个巴掌就了事了。
说到底,杂役没有人权跟尊严。
只不过是大院里廉价的资产而已,连比之高上一阶的仆役都能随意拿捏。
直到巳时(早上九点)。
冯啸准时来到后院,教杂役们认识了一番经络、穴位,以及八脉中第一条任脉。
然后带着众人,齐齐练习一遍桩功,略微解答一些疑惑,便吩咐各自练习,随即踱步离去。
众人学得半知半解,依旧对此有些怨言。
而徐元跟李山聊过之后,对此却看得明白。
这些武师的月钱分为两部分,一是底薪,二则是业绩。
教导前院学生跟后院杂役,都是每月固定底薪,届时若有谁能够突破一脉,才能得到额外收益。
而在他们看来,杂役显然不如武生突破的几率大,如今还能不藏私,做好本分教学就不错了。
至于其他什么小灶?
想都别想。
院子里。
徐元三人再次聚到一块练习。
而在交谈中,徐元也问出困扰许久的一个问题。
“徐哥儿你是问,偏院丫鬟众多,为何只有我们几人过来?”
孙蓉声音清脆,听见这话,笑容却是有些复杂。
“你们有所不知,丫鬟与杂役有些差别,因为位置跟性别原因,更容易跟内院的贵人熟络,因此晋升速度会快上一些。”
“例如冯师,在上阳家签了契,就属于上阳家的人,境界是二脉,便属于二纹家丁。”
“而丫鬟们有时可能只需要合贵人一个眼缘,便能成为二级丫鬟,地位上虽差一筹,该有的福利却不少,故而”
徐元听到这里,就清楚了。
他之前还奇怪,明明是一次改命的机会,丫鬟却没几个人过来。
原来是能时常到内院服侍上阳家人,事情做的好,加上时不时几句体己话,说不定直接就升上去了,自然不需要苦哈哈地来练武。
说白了,两者晋升目的都不一样。
“那孙妹子,倒还是个挺要强的人。”
李山笑呵呵地称赞一声。
孙蓉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那是自然,万事总不如自己有能力来得够底气。”
“我可不像李哥儿那般大方,将这等宝贵机遇,平白洒了出去。”
“呃。”李山一愣,他总觉得对方话里好似夹枪带棍的,刚想开口反驳,几个杂役却忽然跑过来要向他请教。
他不好拒绝,便只好走过去,细细指出对方动作上有哪些错漏。
孙蓉见状摇了摇头,却没再管他,转身对着徐元笑道:
“徐哥儿,咱们接着一起练。”
徐元点点头,有些话提醒一句就够,没必要再强行介入他人因果,只能说尊重命运。
枯燥的习练中,时间过得很快。
等到巳时结束。
徐元注意到,早上吃了好几碗稀粥的杂役,脸色苍白,此刻纷纷夹着大腿,往返茅厕好几次。
看得其余人忍俊不禁,嘲笑他们武没练多久,全顾著开闸放水去了。
徐元对此,也只能无奈摇头。
早上那稀粥才放了几颗米,即便吃上再多,一把尿就出来了,有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