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焚没搭理宋渊,云长空和廖海倒是和宋渊笑闹着抱了半晌。
而后,二人还把一辆马车牵到宋渊面前。
“呐,村里人给你的。”
宋渊手一颤,多特娘的好啊,他身在边关,还能收到王家村的东西。
车上有柳小梅给宋渊做的鞋子,有薄的有厚的,有寻常布鞋,有羊皮的靴子。
宋渊稀罕的把鞋捧在怀里。
他娘做的,就是最好的。
车上还有王家村的酱菜,放了半坛子的盐,怕坏!
至于齁不齁的,李村医用他多年的行医经验建议是。
叫宋渊涮了水吃。
马车上还有个木头匣子,眼熟,有些老旧。
是当初他识字,虎头从贾瘸子家抢的
里面放着一打信,有宋思琬的,有两个柱子的,还有老村长,有宋三高,有沈重的,有吕先生的
剩下的都是药
金疮药,各种止血的,治外伤的,占了大半个车
宋渊双眼有些红,这个该死的老李头。
这是多怕他受伤啊
当天,宋渊果然只吃了那道酱菜。
很咸,涮了水也很咸。
但是真的,很好吃。
夜半的边关,风沙格外的让人厌烦。
宋渊坐在一处屋顶上,一直坐了很久很久
院子里,偷看的云长空抱着手臂小声和廖海蛐蛐。
看见没,就算他是皇孙了,他想家他还不是得哭鼻子?
廖海跟着点头:
“等回去跟村里人说,能够他们嘲笑半年。”
云长空摇头:
“不止,能嘲笑到宋渊下一次回村”
谢焚从远处走来,只丢下一句话:
“快些打完仗,他自然能早点回家”
所以,要快!
青州,富昌县,那个小小的王家村。
有太多人想他了
三日后,夜!
关城城下。咸鱼墈书 首发
谢焚一行人踩踏夜色而至。
宋渊,柏阳身后是三万青州军,两万边军。
靠近城门一里左右的地方,谢焚低声叫众人停下。
从两侧腰间拔出匕首,嗖的一声,朝着前方两处爆射而去。
便在那匕首爆射而去之时,云长空,廖海同时动了。
龙行虎步蹿了出去,双脚踩踏到那匕首钉住的位置,以免发出太大声响。
两声沉闷的噗噗声后。
噌的一声,一根银丝从土里嘣出,拦住众人去路。
借着一点微弱的火折子火光,勉强能看到。
宋渊用手指轻轻一碰,就冒了血珠,忍不住雾草了一声。
这要是没有防备,特娘的得死多少人?
柏阳倒是没什么意外,这些手段,大渊自然也有。
谢焚手里匕首一翻,直接把那银丝挑断。
“切骨蚕丝,天蚕丝做的,能切断马骨人身。”
这两日夜,他带着云长空,廖海一直在踩点。
这关城外的机关,位置,他已烂熟于心。
众人压着脚步又行半晌,绕过拒马桩,终于贴到到城墙之下。
谢焚压低了声音:
“城墙上,半个时辰换一次防,每防二百人。
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有五十人默默站了出来,双手各握着一支飞钩。
片刻,城墙上响起了巡逻换防的声音。
宋渊突然抓住谢焚的手臂:
“他们应该还有所防备,想从里面开破开城门,怕也不容易”
谢焚瞟了宋渊一眼:
“你觉得那种垃圾手段,拦得住我培养的青州军?”
柏阳:他怎么觉得自己被骂了呢?
他听过谢焚的名字,是尊杀神。
可这攀墙,光甩飞钩就是门技术活。
既要臂力,又要准头。
这么些年,他手下也就培养了百人而已
他想提醒谢焚莫要托大,却没敢
一盏茶功夫刚过,谢焚嗖的一声甩出手中两只飞钩:
“行动!”
破风声在耳侧响起。
五十多人同时甩出飞钩。
那飞破风而上,噔噔噔之声接连不断,死死钉在城墙之上。
柏阳眼睛都看直了。
我去,这准头
都特娘的钩中了?
吗的,这些人,他想要了
宋渊只来得及觉得眼前一黑,谢焚已经不见了。
往上一看,我擦,那黑影已经在城墙上一半了
“敌袭!敌袭!快来人,敌袭!”
城墙上,飞钩动静不小,立时便惊动了关城巡逻士兵。
城墙上一校尉还算淡定:
“莫荒,迅速燃起所有火把,砍断飞钩!”
依着城墙的高度,飞钩断,人必摔死。
那校尉又朝着两侧哨楼大吼:
“速速燃起狼烟,叫关城守军立刻增援城门防御!
其他人不必怕,砍断飞钩绳索,他们便没了依仗!”
这城门,是不是他们想破开,便能破开的。
立马有军刀割开绳索。
然而,还不待那被割断飞钩的青州军跌下。
城墙下,已经又有数十飞钩甩出,无一步死死钉入城墙。
刚要跌落的青州军立马换了绳索,如同灵猴一般继续攀爬
“漂亮!”
柏阳着实没忍住大叫了一声,当真牛逼啊,这青州军!
城墙上,关城士兵头上都冒了汗。
那密密麻麻的铁钩声音,好似钉在了他们心脏上一般
这怎么可能,对方到底有多少士兵在攀墙?
“大人,投石吧”
有士兵慌忙道。
那校尉叹了口气:
“准备好的石头还没来得及布置,只能砍断绳索了”
他们又不是边关,平常哪里需要应对攀城之敌?
一名士兵左手持火把向下照去,手中长刀猛的挥出,却觉手腕一凉。
下一瞬,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连带着那柄刀飞了出去。
谢焚一手握着飞钩,另一只手猛的发力扯向那名士兵。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长空,紧接着是噗通一声。
那士兵竟被谢焚生生扯下城墙,摔了下去。
迅速割断腰间挂着飞钩的绳索,谢焚一个跳跃攀上城墙。
两把匕首闪着寒光朝着最近的两个士兵喉管扎去。
不待鲜血喷出,谢焚手里的匕首又刺入另外两名士兵喉咙。
有飞钩刚被砍断,立马有青州卫从城墙下方重新甩出飞钩。
分明是浓重的黑夜,那飞钩却精准的叫人瞠目结舌。
密密麻麻,整个城墙被青州军钉成了一张大网一般。
越来越多的青州军攀上城墙。
宋渊和柏阳在下面看的头皮发麻。
雾草,谢焚这是要带多少人攀上去?
一个戍边大将军,一个长孙殿下,蹲那仰头看热闹,就差一把瓜子了
柏阳忍不住喃喃自语:
“殿下,您这嫡系军,卖吗?”
宋渊:这是人话吗??
吗的,这老小子说这话,是想造反吧?
城墙上,不断有黑影跃起,两把匕首翻飞,或割,或刺。
每一下都精准无比,保叫敌人一击毙命。
城墙甬道自是不如平地,刀哪里及的上短刃。
便在越来越多的人爬上城墙上之时。
不断有尸体被扔下,砸的尘土飞扬。
谢焚看向城墙旁两处哨楼,分别燃起了狼烟,大喝一声:
“云长空,廖海!”
刚爬上来的云长空,廖海毫不犹豫的甩出腰间另外两条飞钩,噌的一声。
两对飞钩分别钉在那两处哨楼的墙壁之上。
廖海迅速把绳索死死缠在城墙上固定。
谢焚,云长空同时踩着着飞钩绳索,直奔那两处哨所。
那校尉看的眼皮一跳:
“快,拦住他二人,不可叫他们阻拦狼烟求救!”
立马有士兵扑向那些绳索,廖海大喝一声。
双脚猛的蹬出,手上匕首精准的划向对方手腕。
一时之间,七八个冲上来的关城士兵,都无法靠近那绳索。
哨楼内,刚点燃了狼烟的卫兵已吓的想跑都来不及。
噗嗤一声。
谢焚毫不犹豫的匕首插入那哨兵的胸口,一手把人举起,狠厉的按到那刚燃着的狼烟之上!
啊啊啊,惨叫声中,谢焚毫不犹豫的豁开了那士兵的肚子。
任由血液和脏腑流出,湮灭了刚燃起的火。
另一边,云长空毫不客气的拧断了哨兵的脖子,同样把人放了血,以血浇灭那刚燃起的狼烟。
这三天的点,可不是白踩的。
在锦衣卫面前,任何意图传出消息的行为,皆无可能!
便连城墙下,想跑走报信的小吏,都被谢焚甩出去的暗器钉在了地上。
越来越多的青州卫爬上城墙,宋渊看的直挠头。
失误了,这玩意他是真没学过
光是这攀爬的速度,就震惊他了
最后一名关城士兵倒下,谢焚已带着一群青州军站在了城内。
果然如宋渊所说。
城门内,有不少粗木挡住了城门。
依着关城守军原本的判断,这些粗木足以抵挡敌人从内部破开城门。
毕竟,能以飞钩攀爬入城,并非易事。
哪怕敌人有五十之数攀墙,他们的刀必能斩断一半飞钩。
剩下之人,也会死在他们的刀下。
便是不死,二十几人,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搬开那些粗木。
且那时,哨楼内狼烟起,守城军一到,城门自可守住。
可惜,他们错估了他们遇到的对手是谢焚。
他们错估了青州兵人人皆可攀墙,爬壁。
最踏马可耻的是,他们用了最好的钢做钩,用最难割断的牛筋绳做绳索,还特娘一人配了四个!!
四个,吗的,他们东荣边军一人才配一个
且,他们更错估了敌人竟能在那狼烟刚燃起之时,便特娘的用人命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