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版猴票,大脑一片空白。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心脏开始以一种失控的频率疯狂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他上辈子作为顶级考古学家,经手过的国宝级文物不计其数,价值上亿的珍宝也见过不少,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激动。
因为那些东西,是国家的,是属于历史的。
而眼前这版猴票,是属于他陈默的!
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在1988年的现在,这一版猴票的市场价,大概在两三千块钱左右。
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但陈默看的,是未来!
他清楚地记得,这版猴票在三十多年后,市场价格会飙升到一百五十万以上!
一百五十万!
而且,他手里不是一版!
陈默的目光转向桌上那还没拆开的信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抖着手,拿起第二个同样厚实的牛皮纸信封,用同样虔诚的态度,小心翼翼地划开。
慢慢抽出,又是一版!
一模一样,崭新如初的整版猴票!
陈默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有点缺氧。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这就像在后世买彩票,中了一千万,去兑奖的时候,发现自己买的是两张一样的号码,中了两千万!
他没有停下,机械地,近乎麻木地,拿起了第三个信封。
划开,抽出。
第三版!当第三版完整的猴票,和前两版并排摆在桌子上时,陈默彻底傻了。
240枚猴票,在灯光下金光闪闪,红得刺眼。
这已经不是钱了,这是印钞机啊!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三版猴票,在后世,那就是四五百万的价值!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在这个年代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买四合院?可以!
投资未来的互联网巨头?可以!
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也可以!
冷静!
必须冷静!
陈默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开始思考。
这东西,现在绝对不能出手!
现在出手,三版最多卖个万八千块钱,那是暴殄天物,是犯罪!
必须得藏好了,藏得严严实实的,等上个十年二十年,等它的价值真正体现出来的时候,再考虑出手。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藏在哪儿?
陈默环顾四周。
这屋子太简陋了,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
藏在箱子里?不行,万一被我妈打扫卫生翻出来,当成普通邮票送人就完蛋了。
压在床底下?不行,这年头潮气重,容易发霉。
陈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桌上那本《鲁班经匠家镜》上。
他眼睛一亮,有了!
他把那三版猴票,用最干净的报纸小心翼翼地包好,压平,然后翻开那本线装书的封面。
他发现,这本书的封面,是双层的,中间是空的。
他用小刀,沿着封皮的内侧,轻轻划开一个口子,然后把那三版包好的猴票,一张一张,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
塞进去之后,他又用针线,把那个小口子原样缝好。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陈默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把最珍贵的宝贝,藏在另一件宝贝里,这叫灯下黑。
谁能想到,一本破旧的民国老书里,会藏着价值几百万的邮票?
他把《鲁班经匠家镜》郑重地放回自己的枕头底下,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过得可真是惊心动魄。
他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未来的规划。
第一步,先解决妹妹的上学和户口问题。
第二步,利用手里的现金,继续“收破烂”,寻找更多像黄花梨椅子和猴票这样的宝贝,这个年代,遍地是黄金,就看你识不识货。
第三步,等时机成熟,他要去一趟南方。
八十年代末的南方,尤其是深圳、广州,那才是真正的冒险家的乐园,是时代浪潮的最前沿。
股票、房地产、外贸无数的机会在那里等着他。
他不能窝在这个小镇上,一辈子望到头。
想着想着,陈默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从今天晚上,才算真正开始。
早上,陈默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劲。
虽然一夜没睡,但精神头却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母亲李惠珍正拉着陈念,在院子里跟几个邻居“显摆”。
“看看,这是我家小念,长得多俊,就是瘦了点,回来得好好补补。”李惠珍满脸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喜悦。
“是啊是啊,这眉眼,跟惠珍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这孩子看着就文静,是个读书的料。”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夸著。
陈念穿着那件不合身的t恤,被一群大人围着,还是有些害怕,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只知道往后躲了。
她的小手被李惠珍握著,能从母亲的手心,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暖意。
看到陈默出来,李惠珍连忙招手:“儿子,快过来。你今天不是说要带妹妹去买衣服吗?”
“对,吃完饭就去。”陈默笑着点点头。
早饭是白面馒头和小米粥,还有一碟咸菜。
李惠珍一个劲儿地给陈念夹菜,让她多吃点。
吃完饭,陈默对母亲说:“妈,您跟我一起去吧,我一个大男人,眼光不行,不知道给小女孩买啥样的。”
“行!”李惠珍爽快地答应了。
她也想亲自给女儿挑几件漂亮的衣服,弥补这十年来的亏欠。
“爸,您去上班吗?”陈默看到陈国富也在换衣服。
“今天我请了半天假。”陈国富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跟你俩一块儿去县里。”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父亲这是不放心,想亲眼看着他们把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