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抖，不是风浪，是海底传来的震动。陈岩的剑收了回去，但手一直放在剑柄上。
他蹲下来，手掌贴着甲板，闭眼感受。震动有规律，三下长，两下短，和水下的八卦符文亮起的节奏一样。
他睁开眼站起身：“是联动阵。我们一动，阵法也跟着动。”
唐三站在船尾，眼睛已经变成紫色，能看穿海水。蓝银草伸进水里三尺，却被什么东西挡住，弹了回来，像撞上了一堵墙。
“八个方向都有节点。”他说，“我们在东南角边上，稍微一动就会偏。”
小舞靠在栏杆边，喝了真理之水后心跳还没平复。她抬头看天，阳光很刺眼，海神岛就在前面，可船却走不动。
“是不是假的？”她小声问。
“不是。”周子悦站在甲板中间，双手抬起来，手指有点抖，“下面的东西醒了。它知道我们在看它。”
戴沐白走到船头，盯着远处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那石头像断掉的柱子。
“直接打穿不行吗？”他说，“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陈岩摇头：“刚才的震动是警告。再乱来，阵法就会关上。”
“不动更不行。”戴沐白握紧拳头，“魂力一直在消耗，时间拖不起。”
陈岩没说话，突然拔剑。
剑光一闪，一道剑气飞出去，砍向东南方的礁石。
轰！
石头裂开，黑雾喷出。海水翻腾，很多黑色的长影从水里冲出来，速度快得看不清。它们贴着海面游，眼睛发红，鳞片在阳光下发亮。
“是海蛇！”小舞往后退。
数量上百条，每条都有手臂粗，五米多长。它们没有马上扑上来，而是在船周围转圈，把船围住了。
唐三立刻收回蓝银草，缠住船边加固。戴沐白开启武魂，白虎的影子罩住全身，低吼一声，吓那些蛇。
一条海蛇跳起来撞船，木板响了一声，出现裂缝。
“它们不怕魂力攻击！”唐三大喊，“普通打不疼！”
小舞咬牙，双手合十，柔骨兔武魂出现。她没用战斗形态，而是把魂力集中在头上，释放高阶魂兽的威压。
金光散开，一只大兔子的影子升到空中。耳朵竖着，眼睛明亮，一股强大的气息压过去。
海蛇全都停了下来。
最靠近的一条张嘴叫，却没声音，身体缩成一团，慢慢沉下去。其他蛇也开始后退，不敢靠近三丈之内。
“有用！”戴沐白眼睛一亮。
陈岩看着水面，眉头没松：“别松劲，它们在等命令。”
话刚说完，海底的符文又亮了，比之前亮一倍。蛇群没进攻，但围着的圈子又小了一圈。
只有陈岩听到了。
他看向周子悦：“你能感觉到阵眼在哪吗？”
周子悦闭着眼，双手放在胸前。她点点头。
“西北方向。”她说，“珊瑚下面。那里没光也没动静，但能量最稳。”
唐三立刻转头，用紫极魔瞳看西北的海。那里有一片珊瑚，埋在沙子里，不太起眼。
“不像攻击点。”他说，“更像是中心。”
“假的地方引人，真的藏在里面。”陈岩说，“刚才那一击，是我们踩进去了。”
戴沐白哼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办？绕过去？还是硬闯？”
“一起去。”陈岩把剑插回鞘里，“不能让谁一个人冒险。”
唐三点点头：“我用蓝银草铺路，控制路线。小舞继续压着蛇群。戴沐白守两边，防偷袭。”
“我来开路。”陈岩说，“剑气只切通道，不动别的。”
周子悦开口：“我会跟在你后面。要是规则变了，我能马上发现。”
五人站好位置，陈岩第一个跳下船，落在一块浮石上。轩辕剑抽出一点，剑气变成细线，向前划开水面。
嗤——
剑气进入海水，没起波浪，但在水下开出一条透明的路。唐三马上放出蓝银草，缠住两边固定。
小舞站在船上，双手撑着虚影领域，额头出汗了。魂力快没了，但她还在坚持。
戴沐白跳到右边的浮石上，盯着四周。三条蛇想从下面靠近，被他一拳打中，沉了下去。
周子悦走上海面，脚步很轻。她每走一步，脚下的水都会微微发光，像是被净化了。
“规则在排斥我。”她低声说，“但它不敢直接动手。”
陈岩回头看她一眼：“跟紧。”
路通到珊瑚外，前面的水变浑了。陈岩停下，举手示意。
“前面就是目标。”他说，“什么都别碰。”
唐三放一根蓝银草进去，刚碰到珊瑚，整片地开始动。
不是符文闪，是地面自己在动。
一块块珊瑚翻过来，背面刻着符文。八道光从不同方向射出，在空中汇成一点。
“阵眼激活了！”唐三大喊。
陈岩立刻挥剑，剑气扫过去，打断两道光。光散了，但剩下的六道马上调整，重新连上。
“它会自己修！”戴沐白吼。
小舞的影子开始晃，她单膝跪地，撑住身体。魂力快没了，威压弱了。
蛇群感觉到了，又靠了过来。
“撑住！”陈岩冲向珊瑚中心，全力劈下一剑。
轰！
剑气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坑。坑底露出一块黑石板，上面有八卦图，中间有个凹槽，形状像剑。
“插进去！”周子悦突然喊，“用你的剑！”
陈岩没犹豫，跳下去，把轩辕剑插进凹槽。
一瞬间，整个阵静了。
蛇不动了，光停了，连水流都停了。
系统提示：【阵法接管中……权限验证通过】
陈岩感觉一股力量顺着剑传进来，不是攻击，像是一种确认。
几秒后，石板上的八卦图开始转，从逆时针变成顺时针。八道光灭了，海底的符文一个个暗下去。
蛇群开始退，沉入深水，不见了。
“破了？”戴沐白喘着气问。
“只是暂时压住。”唐三看了看四周，“阵法没毁，是睡着了。”
小舞坐在浮石上，累得说不出话。周子悦走过去扶她，两人靠在一起休息。
陈岩拔出剑，沙子慢慢盖回石板。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他说，“下次触发，守卫会更强。”
“现在能走了？”戴沐白问。
“不能。”周子悦忽然抬头，“下面还有东西。不是阵法，也不是活物。是……一件东西。”
唐三皱眉：“你怎么知道？”
“它在拉规则。”周子悦指着西北更深的水，“就在刚才阵眼旁边，有个暗格。里面有布料的味道，藏了很久。”
陈岩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动摇。
“是唐门的布。”她说，“染过血，但还没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