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刀剑指著萧寒，锋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禁军们的手心在冒汗，他们奉命包围这位王爷，但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丝异动，今天这金銮殿就要血流成河。
太子萧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萧寒死后该如何处置他的妻女——那个苏云裳虽然生过孩子，但姿色还在；那个小杂种直接摔死算了。
皇后谢氏凤目含霜，涂著蔻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只要萧寒死在这里，二十年前的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再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偷偷交换眼色，却无人敢出声。宰相谢安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大将军宇文雍眉头紧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看着殿中央那个被刀剑包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儿子，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父皇！”太子再次开口，声音尖锐，“此獠当殿污蔑母后，目无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下旨，即刻诛杀此贼！”
皇后也冷冷道:“陛下，事已至此，还有何可犹豫？难道要等他将刀架到你我脖子上吗？”
刀锋又往前递了一寸。
萧寒依旧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看着这个五年前眼睁睁看着他母妃和外公去死的男人，看着这个五年来对他妻女所受苦难不闻不问所谓的父亲。
“陛——下——！”
一声苍老而悲怆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冲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阶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大将军，刘振江。
这位年过七旬、侍奉三朝的老臣，此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实打实，金砖上很快染上了斑斑血迹。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刘振江抬起头，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皱纹流淌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胡须，“陛下！请您看在看在已故卫妃娘娘的份上！看在父子血脉相连的份上！三思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切，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眼皮一跳。
“卫妃”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刘爱卿”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振江却不管不顾，继续哭诉:“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卫妃娘娘在世时，三皇子承欢膝下的光景？娘娘温婉贤淑，对陛下一片痴心，当年那巫蛊之祸，处处透著蹊跷，分明是分明是有人刻意构陷！娘娘她她死得冤啊——！！！”
他再次重重叩首，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金砖的缝隙流淌。
“老臣知道陛下心中有气，有怒！可虎毒尚不食子啊！今日若在这金殿之上，陛下真的真的对三殿下动了手，您让天下人如何看？让史笔如何书？您让九泉之下的卫妃娘娘，如何瞑目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不少老臣闻言，都悄然低下了头。当年卫妃之事，朝中并非无人怀疑，只是皇权和皇后势力的压迫下，无人敢言。如今被刘振江当殿哭诉出来，许多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又被掀动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刘振江！你休要胡言乱语！卫妃之事早有定论，岂容你在此妄议？！”
皇后更是凤目圆睁，厉声道:“刘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此妖言惑众，为逆贼开脱！该当何罪？！”
刘振江却仿佛没听到，只是死死盯着皇帝，继续哭道:“陛下！三殿下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卫妃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他今日所为，固然狂悖，可究其根源，亦是因母妃蒙冤，妻女受辱，五年积郁，一朝爆发！其情其情虽不可恕，却亦有可悯之处啊陛下！！！”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臣恳请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念及卫妃娘娘在天之灵，给三殿下一个机会！准他准他重查当年卫妃一案！若查无实据，再治其罪不迟！若真有冤屈那便是还卫妃娘娘一个清白，也是也是弥补陛下这些年的愧疚啊！！！”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皇帝心上。
愧疚。
这两个字，皇帝从未对人言，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但夜深人静时，卫妃那张凄楚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总会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萧寒幼时，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唤他“父皇”的模样
他们父子也有过一段情缘时光的那时候他甚至因为宠爱卫妃的缘故动了册封萧寒为太子的念头。
可惜巫蛊案爆发，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皇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太子见状，心中大急，厉声道:“父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胡言！萧寒今日敢当殿污蔑母后，明日就敢弑君篡位！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皇后也尖声道:“陛下！难道您要为了一个逆子，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今日若不杀他，皇家威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禁军的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
萧寒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大将军宇文雍。
他踏出武将队列，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臣以为，刘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宇文雍可是皇帝的亲信，掌管京城防务的大将，他竟然也为萧寒说话？！
太子和皇后更是脸色剧变。
宇文雍却不管众人反应，继续道:“三殿下今日所为，确有不当之处。但若当殿诛杀亲王，必致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皇帝:“臣以为，不如暂且将三殿下禁足府中，令其反省。至于重查卫妃一案陛下可派得力大臣协同审理，若真有冤屈，便还卫妃娘娘清白；若查无实据，再治三殿下诬告之罪不迟。如此，既全了陛下父子之情，又堵了天下悠悠之口，更可安北境军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皇帝台阶下，又暂时保住了萧寒的性命。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但太子和皇后哪肯罢休？
“宇文雍！你”太子刚要怒斥，却被皇后一个眼神制止。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有刘振江和宇文雍两人求情，今日想杀萧寒已经很难了。但就这么放过他？绝不可能！
她正要开口，突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报——！”
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冲进大殿，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陛下！蜀王殿下在殿外求见！说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蜀王？
满殿文武都是一愣。
蜀王萧璋，皇帝的次子，太子的二弟，萧寒的二哥。三个月前奉命征讨西南叛乱，这时候应该在西南平叛，他怎么突然来了？还说什么紧急军情？
皇帝眉头一皱，正要呵斥，突然心中一动。
这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暂时缓解眼下这僵局的机会。
“宣。”皇帝沉声道。
内侍如蒙大赦，连忙退下传旨。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破旧藩王袍服，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踉跄著走进大殿。
正是蜀王萧璋。
他一进殿，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嘶哑:“儿臣儿臣萧璋，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样子狼狈不堪，袍服上沾满尘土，靴子也破了个洞，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威风？倒像个逃难的难民。
皇帝冷冷看着他，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萧璋，”皇帝的声音带着怒意，“朕命你带兵平叛，谁准许你回来的！还擅闯金殿，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蜀王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儿臣儿臣知罪！但但儿臣确有紧急军情，不得不报！”
“说！”皇帝厉声道。
蜀王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父皇！西南西南叛军已攻破三关！您给儿臣的十万大军死伤过半，叛军兵锋直指蜀中！儿臣儿臣无能，损兵折将，请父皇治罪！”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西南叛军竟已攻破三关？！那蜀中危矣！
皇帝也是脸色一变，但随即心中更加安定——好，太好了！这个借口，来得正是时候！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废物！蜀中十万精兵，你竟连一群乌合之众都挡不住？！要你何用？！”
蜀王吓得连连叩首:“儿臣该死！儿臣该死！请父皇治罪！”
皇帝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殿内:“今日朝会，就到此为止！萧璋兵败失地，回府禁足严加看管！待朕查明战败缘由，再行处置！”
他又看向萧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沉声道:“镇北王萧寒，御前失仪，冲撞君父，本应严惩！但念及念及其母卫氏往日情分，及刘爱卿、宇文爱卿求情，暂不深究。责令其于府中静思己过，无旨不得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重查卫妃一案”
“母妃被害一案，如不彻查到底，那就请陛下试试我北境兵锋。”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所不惜。”萧寒冷冷说道。
一瞬间整个大殿瞬间被萧寒散发出来的寒冷所冰封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突如起来的寒气，并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蜀王一脸错愕，太子眼神愤慨，皇后也是一脸震惊，震惊萧寒竟然如此放肆。
只有皇帝眼睛仿佛一潭深入冰山的湖水一般紧紧盯着萧寒。
刚刚还缓解的压抑气氛，又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刀剑指著萧寒，锋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禁军们的手心在冒汗，他们奉命包围这位王爷，但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丝异动，今天这金銮殿就要血流成河。
太子萧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萧寒死后该如何处置他的妻女——那个苏云裳虽然生过孩子，但姿色还在；那个小杂种直接摔死算了。
皇后谢氏凤目含霜，涂著蔻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只要萧寒死在这里，二十年前的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再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偷偷交换眼色，却无人敢出声。宰相谢安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大将军宇文雍眉头紧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看着殿中央那个被刀剑包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儿子，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父皇！”太子再次开口，声音尖锐，“此獠当殿污蔑母后，目无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下旨，即刻诛杀此贼！”
皇后也冷冷道:“陛下，事已至此，还有何可犹豫？难道要等他将刀架到你我脖子上吗？”
刀锋又往前递了一寸。
萧寒依旧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看着这个五年前眼睁睁看着他母妃和外公去死的男人，看着这个五年来对他妻女所受苦难不闻不问所谓的父亲。
“陛——下——！”
一声苍老而悲怆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冲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阶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大将军，刘振江。
这位年过七旬、侍奉三朝的老臣，此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实打实，金砖上很快染上了斑斑血迹。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刘振江抬起头，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皱纹流淌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胡须，“陛下！请您看在看在已故卫妃娘娘的份上！看在父子血脉相连的份上！三思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切，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眼皮一跳。
“卫妃”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刘爱卿”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振江却不管不顾，继续哭诉:“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卫妃娘娘在世时，三皇子承欢膝下的光景？娘娘温婉贤淑，对陛下一片痴心，当年那巫蛊之祸，处处透著蹊跷，分明是分明是有人刻意构陷！娘娘她她死得冤啊——！！！”
他再次重重叩首，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金砖的缝隙流淌。
“老臣知道陛下心中有气，有怒！可虎毒尚不食子啊！今日若在这金殿之上，陛下真的真的对三殿下动了手，您让天下人如何看？让史笔如何书？您让九泉之下的卫妃娘娘，如何瞑目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不少老臣闻言，都悄然低下了头。当年卫妃之事，朝中并非无人怀疑，只是皇权和皇后势力的压迫下，无人敢言。如今被刘振江当殿哭诉出来，许多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又被掀动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刘振江！你休要胡言乱语！卫妃之事早有定论，岂容你在此妄议？！”
皇后更是凤目圆睁，厉声道:“刘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此妖言惑众，为逆贼开脱！该当何罪？！”
刘振江却仿佛没听到，只是死死盯着皇帝，继续哭道:“陛下！三殿下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卫妃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他今日所为，固然狂悖，可究其根源，亦是因母妃蒙冤，妻女受辱，五年积郁，一朝爆发！其情其情虽不可恕，却亦有可悯之处啊陛下！！！”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臣恳请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念及卫妃娘娘在天之灵，给三殿下一个机会！准他准他重查当年卫妃一案！若查无实据，再治其罪不迟！若真有冤屈那便是还卫妃娘娘一个清白，也是也是弥补陛下这些年的愧疚啊！！！”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皇帝心上。
愧疚。
这两个字，皇帝从未对人言，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但夜深人静时，卫妃那张凄楚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总会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萧寒幼时，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唤他“父皇”的模样
他们父子也有过一段情缘时光的那时候他甚至因为宠爱卫妃的缘故动了册封萧寒为太子的念头。
可惜巫蛊案爆发，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皇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太子见状，心中大急，厉声道:“父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胡言！萧寒今日敢当殿污蔑母后，明日就敢弑君篡位！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皇后也尖声道:“陛下！难道您要为了一个逆子，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今日若不杀他，皇家威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禁军的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
萧寒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大将军宇文雍。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刀剑指著萧寒，锋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禁军们的手心在冒汗，他们奉命包围这位王爷，但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丝异动，今天这金銮殿就要血流成河。
太子萧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萧寒死后该如何处置他的妻女——那个苏云裳虽然生过孩子，但姿色还在；那个小杂种直接摔死算了。
皇后谢氏凤目含霜，涂著蔻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只要萧寒死在这里，二十年前的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再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偷偷交换眼色，却无人敢出声。宰相谢安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大将军宇文雍眉头紧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看着殿中央那个被刀剑包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儿子，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父皇！”太子再次开口，声音尖锐，“此獠当殿污蔑母后，目无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下旨，即刻诛杀此贼！”
皇后也冷冷道:“陛下，事已至此，还有何可犹豫？难道要等他将刀架到你我脖子上吗？”
刀锋又往前递了一寸。
萧寒依旧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看着这个五年前眼睁睁看着他母妃和外公去死的男人，看着这个五年来对他妻女所受苦难不闻不问所谓的父亲。
“陛——下——！”
一声苍老而悲怆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冲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阶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大将军，刘振江。
这位年过七旬、侍奉三朝的老臣，此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实打实，金砖上很快染上了斑斑血迹。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刘振江抬起头，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皱纹流淌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胡须，“陛下！请您看在看在已故卫妃娘娘的份上！看在父子血脉相连的份上！三思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切，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眼皮一跳。
“卫妃”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刘爱卿”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振江却不管不顾，继续哭诉:“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卫妃娘娘在世时，三皇子承欢膝下的光景？娘娘温婉贤淑，对陛下一片痴心，当年那巫蛊之祸，处处透著蹊跷，分明是分明是有人刻意构陷！娘娘她她死得冤啊——！！！”
他再次重重叩首，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金砖的缝隙流淌。
“老臣知道陛下心中有气，有怒！可虎毒尚不食子啊！今日若在这金殿之上，陛下真的真的对三殿下动了手，您让天下人如何看？让史笔如何书？您让九泉之下的卫妃娘娘，如何瞑目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不少老臣闻言，都悄然低下了头。当年卫妃之事，朝中并非无人怀疑，只是皇权和皇后势力的压迫下，无人敢言。如今被刘振江当殿哭诉出来，许多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又被掀动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刘振江！你休要胡言乱语！卫妃之事早有定论，岂容你在此妄议？！”
皇后更是凤目圆睁，厉声道:“刘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此妖言惑众，为逆贼开脱！该当何罪？！”
刘振江却仿佛没听到，只是死死盯着皇帝，继续哭道:“陛下！三殿下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卫妃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他今日所为，固然狂悖，可究其根源，亦是因母妃蒙冤，妻女受辱，五年积郁，一朝爆发！其情其情虽不可恕，却亦有可悯之处啊陛下！！！”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臣恳请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念及卫妃娘娘在天之灵，给三殿下一个机会！准他准他重查当年卫妃一案！若查无实据，再治其罪不迟！若真有冤屈那便是还卫妃娘娘一个清白，也是也是弥补陛下这些年的愧疚啊！！！”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皇帝心上。
愧疚。
这两个字，皇帝从未对人言，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但夜深人静时，卫妃那张凄楚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总会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萧寒幼时，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唤他“父皇”的模样
他们父子也有过一段情缘时光的那时候他甚至因为宠爱卫妃的缘故动了册封萧寒为太子的念头。
可惜巫蛊案爆发，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皇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太子见状，心中大急，厉声道:“父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胡言！萧寒今日敢当殿污蔑母后，明日就敢弑君篡位！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皇后也尖声道:“陛下！难道您要为了一个逆子，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今日若不杀他，皇家威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禁军的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
萧寒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大将军宇文雍。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刀剑指著萧寒，锋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禁军们的手心在冒汗，他们奉命包围这位王爷，但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丝异动，今天这金銮殿就要血流成河。
太子萧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萧寒死后该如何处置他的妻女——那个苏云裳虽然生过孩子，但姿色还在；那个小杂种直接摔死算了。
皇后谢氏凤目含霜，涂著蔻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只要萧寒死在这里，二十年前的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再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偷偷交换眼色，却无人敢出声。宰相谢安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大将军宇文雍眉头紧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看着殿中央那个被刀剑包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儿子，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父皇！”太子再次开口，声音尖锐，“此獠当殿污蔑母后，目无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下旨，即刻诛杀此贼！”
皇后也冷冷道:“陛下，事已至此，还有何可犹豫？难道要等他将刀架到你我脖子上吗？”
刀锋又往前递了一寸。
萧寒依旧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看着这个五年前眼睁睁看着他母妃和外公去死的男人，看着这个五年来对他妻女所受苦难不闻不问所谓的父亲。
“陛——下——！”
一声苍老而悲怆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冲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阶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大将军，刘振江。
这位年过七旬、侍奉三朝的老臣，此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实打实，金砖上很快染上了斑斑血迹。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刘振江抬起头，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皱纹流淌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胡须，“陛下！请您看在看在已故卫妃娘娘的份上！看在父子血脉相连的份上！三思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切，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眼皮一跳。
“卫妃”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刘爱卿”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振江却不管不顾，继续哭诉:“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卫妃娘娘在世时，三皇子承欢膝下的光景？娘娘温婉贤淑，对陛下一片痴心，当年那巫蛊之祸，处处透著蹊跷，分明是分明是有人刻意构陷！娘娘她她死得冤啊——！！！”
他再次重重叩首，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金砖的缝隙流淌。
“老臣知道陛下心中有气，有怒！可虎毒尚不食子啊！今日若在这金殿之上，陛下真的真的对三殿下动了手，您让天下人如何看？让史笔如何书？您让九泉之下的卫妃娘娘，如何瞑目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不少老臣闻言，都悄然低下了头。当年卫妃之事，朝中并非无人怀疑，只是皇权和皇后势力的压迫下，无人敢言。如今被刘振江当殿哭诉出来，许多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又被掀动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刘振江！你休要胡言乱语！卫妃之事早有定论，岂容你在此妄议？！”
皇后更是凤目圆睁，厉声道:“刘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此妖言惑众，为逆贼开脱！该当何罪？！”
刘振江却仿佛没听到，只是死死盯着皇帝，继续哭道:“陛下！三殿下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卫妃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他今日所为，固然狂悖，可究其根源，亦是因母妃蒙冤，妻女受辱，五年积郁，一朝爆发！其情其情虽不可恕，却亦有可悯之处啊陛下！！！”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臣恳请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念及卫妃娘娘在天之灵，给三殿下一个机会！准他准他重查当年卫妃一案！若查无实据，再治其罪不迟！若真有冤屈那便是还卫妃娘娘一个清白，也是也是弥补陛下这些年的愧疚啊！！！”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皇帝心上。
愧疚。
这两个字，皇帝从未对人言，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但夜深人静时，卫妃那张凄楚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总会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萧寒幼时，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唤他“父皇”的模样
他们父子也有过一段情缘时光的那时候他甚至因为宠爱卫妃的缘故动了册封萧寒为太子的念头。
可惜巫蛊案爆发，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皇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太子见状，心中大急，厉声道:“父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胡言！萧寒今日敢当殿污蔑母后，明日就敢弑君篡位！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皇后也尖声道:“陛下！难道您要为了一个逆子，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今日若不杀他，皇家威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禁军的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
萧寒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大将军宇文雍。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刀剑指著萧寒，锋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禁军们的手心在冒汗，他们奉命包围这位王爷，但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丝异动，今天这金銮殿就要血流成河。
太子萧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萧寒死后该如何处置他的妻女——那个苏云裳虽然生过孩子，但姿色还在；那个小杂种直接摔死算了。
皇后谢氏凤目含霜，涂著蔻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只要萧寒死在这里，二十年前的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再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偷偷交换眼色，却无人敢出声。宰相谢安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大将军宇文雍眉头紧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看着殿中央那个被刀剑包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儿子，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父皇！”太子再次开口，声音尖锐，“此獠当殿污蔑母后，目无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下旨，即刻诛杀此贼！”
皇后也冷冷道:“陛下，事已至此，还有何可犹豫？难道要等他将刀架到你我脖子上吗？”
刀锋又往前递了一寸。
萧寒依旧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看着这个五年前眼睁睁看着他母妃和外公去死的男人，看着这个五年来对他妻女所受苦难不闻不问所谓的父亲。
“陛——下——！”
一声苍老而悲怆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冲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阶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大将军，刘振江。
这位年过七旬、侍奉三朝的老臣，此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实打实，金砖上很快染上了斑斑血迹。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刘振江抬起头，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皱纹流淌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胡须，“陛下！请您看在看在已故卫妃娘娘的份上！看在父子血脉相连的份上！三思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切，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眼皮一跳。
“卫妃”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刘爱卿”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振江却不管不顾，继续哭诉:“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卫妃娘娘在世时，三皇子承欢膝下的光景？娘娘温婉贤淑，对陛下一片痴心，当年那巫蛊之祸，处处透著蹊跷，分明是分明是有人刻意构陷！娘娘她她死得冤啊——！！！”
他再次重重叩首，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金砖的缝隙流淌。
“老臣知道陛下心中有气，有怒！可虎毒尚不食子啊！今日若在这金殿之上，陛下真的真的对三殿下动了手，您让天下人如何看？让史笔如何书？您让九泉之下的卫妃娘娘，如何瞑目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不少老臣闻言，都悄然低下了头。当年卫妃之事，朝中并非无人怀疑，只是皇权和皇后势力的压迫下，无人敢言。如今被刘振江当殿哭诉出来，许多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又被掀动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刘振江！你休要胡言乱语！卫妃之事早有定论，岂容你在此妄议？！”
皇后更是凤目圆睁，厉声道:“刘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此妖言惑众，为逆贼开脱！该当何罪？！”
刘振江却仿佛没听到，只是死死盯着皇帝，继续哭道:“陛下！三殿下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卫妃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他今日所为，固然狂悖，可究其根源，亦是因母妃蒙冤，妻女受辱，五年积郁，一朝爆发！其情其情虽不可恕，却亦有可悯之处啊陛下！！！”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臣恳请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念及卫妃娘娘在天之灵，给三殿下一个机会！准他准他重查当年卫妃一案！若查无实据，再治其罪不迟！若真有冤屈那便是还卫妃娘娘一个清白，也是也是弥补陛下这些年的愧疚啊！！！”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皇帝心上。
愧疚。
这两个字，皇帝从未对人言，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但夜深人静时，卫妃那张凄楚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总会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萧寒幼时，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唤他“父皇”的模样
他们父子也有过一段情缘时光的那时候他甚至因为宠爱卫妃的缘故动了册封萧寒为太子的念头。
可惜巫蛊案爆发，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皇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太子见状，心中大急，厉声道:“父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胡言！萧寒今日敢当殿污蔑母后，明日就敢弑君篡位！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皇后也尖声道:“陛下！难道您要为了一个逆子，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今日若不杀他，皇家威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禁军的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
萧寒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大将军宇文雍。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刀剑指著萧寒，锋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禁军们的手心在冒汗，他们奉命包围这位王爷，但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丝异动，今天这金銮殿就要血流成河。
太子萧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萧寒死后该如何处置他的妻女——那个苏云裳虽然生过孩子，但姿色还在；那个小杂种直接摔死算了。
皇后谢氏凤目含霜，涂著蔻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只要萧寒死在这里，二十年前的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再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偷偷交换眼色，却无人敢出声。宰相谢安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大将军宇文雍眉头紧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看着殿中央那个被刀剑包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儿子，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父皇！”太子再次开口，声音尖锐，“此獠当殿污蔑母后，目无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下旨，即刻诛杀此贼！”
皇后也冷冷道:“陛下，事已至此，还有何可犹豫？难道要等他将刀架到你我脖子上吗？”
刀锋又往前递了一寸。
萧寒依旧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看着这个五年前眼睁睁看着他母妃和外公去死的男人，看着这个五年来对他妻女所受苦难不闻不问所谓的父亲。
“陛——下——！”
一声苍老而悲怆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冲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阶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大将军，刘振江。
这位年过七旬、侍奉三朝的老臣，此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实打实，金砖上很快染上了斑斑血迹。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刘振江抬起头，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皱纹流淌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胡须，“陛下！请您看在看在已故卫妃娘娘的份上！看在父子血脉相连的份上！三思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切，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眼皮一跳。
“卫妃”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刘爱卿”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振江却不管不顾，继续哭诉:“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卫妃娘娘在世时，三皇子承欢膝下的光景？娘娘温婉贤淑，对陛下一片痴心，当年那巫蛊之祸，处处透著蹊跷，分明是分明是有人刻意构陷！娘娘她她死得冤啊——！！！”
他再次重重叩首，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金砖的缝隙流淌。
“老臣知道陛下心中有气，有怒！可虎毒尚不食子啊！今日若在这金殿之上，陛下真的真的对三殿下动了手，您让天下人如何看？让史笔如何书？您让九泉之下的卫妃娘娘，如何瞑目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不少老臣闻言，都悄然低下了头。当年卫妃之事，朝中并非无人怀疑，只是皇权和皇后势力的压迫下，无人敢言。如今被刘振江当殿哭诉出来，许多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又被掀动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刘振江！你休要胡言乱语！卫妃之事早有定论，岂容你在此妄议？！”
皇后更是凤目圆睁，厉声道:“刘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此妖言惑众，为逆贼开脱！该当何罪？！”
刘振江却仿佛没听到，只是死死盯着皇帝，继续哭道:“陛下！三殿下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卫妃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他今日所为，固然狂悖，可究其根源，亦是因母妃蒙冤，妻女受辱，五年积郁，一朝爆发！其情其情虽不可恕，却亦有可悯之处啊陛下！！！”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臣恳请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念及卫妃娘娘在天之灵，给三殿下一个机会！准他准他重查当年卫妃一案！若查无实据，再治其罪不迟！若真有冤屈那便是还卫妃娘娘一个清白，也是也是弥补陛下这些年的愧疚啊！！！”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皇帝心上。
愧疚。
这两个字，皇帝从未对人言，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但夜深人静时，卫妃那张凄楚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总会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萧寒幼时，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唤他“父皇”的模样
他们父子也有过一段情缘时光的那时候他甚至因为宠爱卫妃的缘故动了册封萧寒为太子的念头。
可惜巫蛊案爆发，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皇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太子见状，心中大急，厉声道:“父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胡言！萧寒今日敢当殿污蔑母后，明日就敢弑君篡位！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皇后也尖声道:“陛下！难道您要为了一个逆子，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今日若不杀他，皇家威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禁军的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
萧寒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大将军宇文雍。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刀剑指著萧寒，锋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禁军们的手心在冒汗，他们奉命包围这位王爷，但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丝异动，今天这金銮殿就要血流成河。
太子萧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萧寒死后该如何处置他的妻女——那个苏云裳虽然生过孩子，但姿色还在；那个小杂种直接摔死算了。
皇后谢氏凤目含霜，涂著蔻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只要萧寒死在这里，二十年前的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再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偷偷交换眼色，却无人敢出声。宰相谢安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大将军宇文雍眉头紧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看着殿中央那个被刀剑包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儿子，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父皇！”太子再次开口，声音尖锐，“此獠当殿污蔑母后，目无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下旨，即刻诛杀此贼！”
皇后也冷冷道:“陛下，事已至此，还有何可犹豫？难道要等他将刀架到你我脖子上吗？”
刀锋又往前递了一寸。
萧寒依旧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看着这个五年前眼睁睁看着他母妃和外公去死的男人，看着这个五年来对他妻女所受苦难不闻不问所谓的父亲。
“陛——下——！”
一声苍老而悲怆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冲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阶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大将军，刘振江。
这位年过七旬、侍奉三朝的老臣，此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实打实，金砖上很快染上了斑斑血迹。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刘振江抬起头，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皱纹流淌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胡须，“陛下！请您看在看在已故卫妃娘娘的份上！看在父子血脉相连的份上！三思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切，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眼皮一跳。
“卫妃”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刘爱卿”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振江却不管不顾，继续哭诉:“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卫妃娘娘在世时，三皇子承欢膝下的光景？娘娘温婉贤淑，对陛下一片痴心，当年那巫蛊之祸，处处透著蹊跷，分明是分明是有人刻意构陷！娘娘她她死得冤啊——！！！”
他再次重重叩首，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金砖的缝隙流淌。
“老臣知道陛下心中有气，有怒！可虎毒尚不食子啊！今日若在这金殿之上，陛下真的真的对三殿下动了手，您让天下人如何看？让史笔如何书？您让九泉之下的卫妃娘娘，如何瞑目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不少老臣闻言，都悄然低下了头。当年卫妃之事，朝中并非无人怀疑，只是皇权和皇后势力的压迫下，无人敢言。如今被刘振江当殿哭诉出来，许多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又被掀动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刘振江！你休要胡言乱语！卫妃之事早有定论，岂容你在此妄议？！”
皇后更是凤目圆睁，厉声道:“刘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此妖言惑众，为逆贼开脱！该当何罪？！”
刘振江却仿佛没听到，只是死死盯着皇帝，继续哭道:“陛下！三殿下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卫妃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他今日所为，固然狂悖，可究其根源，亦是因母妃蒙冤，妻女受辱，五年积郁，一朝爆发！其情其情虽不可恕，却亦有可悯之处啊陛下！！！”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臣恳请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念及卫妃娘娘在天之灵，给三殿下一个机会！准他准他重查当年卫妃一案！若查无实据，再治其罪不迟！若真有冤屈那便是还卫妃娘娘一个清白，也是也是弥补陛下这些年的愧疚啊！！！”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皇帝心上。
愧疚。
这两个字，皇帝从未对人言，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但夜深人静时，卫妃那张凄楚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总会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萧寒幼时，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唤他“父皇”的模样
他们父子也有过一段情缘时光的那时候他甚至因为宠爱卫妃的缘故动了册封萧寒为太子的念头。
可惜巫蛊案爆发，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皇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太子见状，心中大急，厉声道:“父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胡言！萧寒今日敢当殿污蔑母后，明日就敢弑君篡位！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皇后也尖声道:“陛下！难道您要为了一个逆子，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今日若不杀他，皇家威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禁军的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
萧寒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大将军宇文雍。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刀剑指著萧寒，锋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禁军们的手心在冒汗，他们奉命包围这位王爷，但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丝异动，今天这金銮殿就要血流成河。
太子萧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萧寒死后该如何处置他的妻女——那个苏云裳虽然生过孩子，但姿色还在；那个小杂种直接摔死算了。
皇后谢氏凤目含霜，涂著蔻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只要萧寒死在这里，二十年前的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再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偷偷交换眼色，却无人敢出声。宰相谢安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大将军宇文雍眉头紧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看着殿中央那个被刀剑包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儿子，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父皇！”太子再次开口，声音尖锐，“此獠当殿污蔑母后，目无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下旨，即刻诛杀此贼！”
皇后也冷冷道:“陛下，事已至此，还有何可犹豫？难道要等他将刀架到你我脖子上吗？”
刀锋又往前递了一寸。
萧寒依旧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看着这个五年前眼睁睁看着他母妃和外公去死的男人，看着这个五年来对他妻女所受苦难不闻不问所谓的父亲。
“陛——下——！”
一声苍老而悲怆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冲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阶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大将军，刘振江。
这位年过七旬、侍奉三朝的老臣，此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实打实，金砖上很快染上了斑斑血迹。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刘振江抬起头，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皱纹流淌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胡须，“陛下！请您看在看在已故卫妃娘娘的份上！看在父子血脉相连的份上！三思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切，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眼皮一跳。
“卫妃”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刘爱卿”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振江却不管不顾，继续哭诉:“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卫妃娘娘在世时，三皇子承欢膝下的光景？娘娘温婉贤淑，对陛下一片痴心，当年那巫蛊之祸，处处透著蹊跷，分明是分明是有人刻意构陷！娘娘她她死得冤啊——！！！”
他再次重重叩首，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金砖的缝隙流淌。
“老臣知道陛下心中有气，有怒！可虎毒尚不食子啊！今日若在这金殿之上，陛下真的真的对三殿下动了手，您让天下人如何看？让史笔如何书？您让九泉之下的卫妃娘娘，如何瞑目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不少老臣闻言，都悄然低下了头。当年卫妃之事，朝中并非无人怀疑，只是皇权和皇后势力的压迫下，无人敢言。如今被刘振江当殿哭诉出来，许多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又被掀动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刘振江！你休要胡言乱语！卫妃之事早有定论，岂容你在此妄议？！”
皇后更是凤目圆睁，厉声道:“刘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此妖言惑众，为逆贼开脱！该当何罪？！”
刘振江却仿佛没听到，只是死死盯着皇帝，继续哭道:“陛下！三殿下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卫妃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他今日所为，固然狂悖，可究其根源，亦是因母妃蒙冤，妻女受辱，五年积郁，一朝爆发！其情其情虽不可恕，却亦有可悯之处啊陛下！！！”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臣恳请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念及卫妃娘娘在天之灵，给三殿下一个机会！准他准他重查当年卫妃一案！若查无实据，再治其罪不迟！若真有冤屈那便是还卫妃娘娘一个清白，也是也是弥补陛下这些年的愧疚啊！！！”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皇帝心上。
愧疚。
这两个字，皇帝从未对人言，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但夜深人静时，卫妃那张凄楚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总会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萧寒幼时，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唤他“父皇”的模样
他们父子也有过一段情缘时光的那时候他甚至因为宠爱卫妃的缘故动了册封萧寒为太子的念头。
可惜巫蛊案爆发，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皇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太子见状，心中大急，厉声道:“父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胡言！萧寒今日敢当殿污蔑母后，明日就敢弑君篡位！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皇后也尖声道:“陛下！难道您要为了一个逆子，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今日若不杀他，皇家威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禁军的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
萧寒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大将军宇文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