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那句话落下，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十个字，冰冷，决绝，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凛冽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禁军手中的刀微微颤抖。他们见过血，杀过人，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的毁灭意志。那不是一个藩王在威胁皇帝，那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王在宣告:要么让我查清真相，要么，玉石俱焚。
太子萧桓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向萧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皇后吴氏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红的蔻丹几乎要折断。她死死盯着萧寒，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恐惧。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罪妃之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蜀王萧璋跪在地上，茫然地抬头看着这一切。他刚从西南的尸山血海中逃回来，本以为自己的败仗是今天最大的事，没想到三弟竟敢在父皇面前说出这种话？他疯了吗？
刘振江老泪纵横，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看着皇帝，看着那个他侍奉了三代的君主，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吗？当然愤怒。一个藩王，一个儿子，竟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威胁他，威胁这万里江山的主人！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但
他看着萧寒那双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此刻却冰冷如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青被押赴刑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妃在冷宫中含恨而终？是不是也这样亲手斩断了与这个儿子最后一丝亲情？
“父皇！”太子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声道，“您听到了！这逆贼当殿威胁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即刻下旨”
“闭嘴！”皇帝猛地喝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太子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萧寒面前，停下。
父子二人，相距不过五尺。
萧寒依旧站着，腰杆挺直，眼神平静。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刀剑，只是望着殿外，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
“萧寒，”皇帝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萧寒的回答简单明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皇帝深吸一口气:“北境五十万大军，是你用来要挟朕的筹码？”
萧寒终于转过头，看向皇帝。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不是筹码，”萧寒一字一句道，“是底线。”
“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前，您斩断了这些底线。现在，我把它们重新立起来。”
“要么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开战。
要么，父子决裂，江山动荡，血流成河。
皇帝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这个儿子，比太子有胆色，比楚王有决断，比蜀王不，蜀王根本不配与他相比。他像年轻的自己，却又比自己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良久。
皇帝猛地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上龙椅。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著镇北亲王萧寒，重查当年卫妃巫蛊一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协同，京兆府、宗人府从旁协助。一应人证物证，不得阻拦，不得隐瞒。三个月内，给朕一个交代！”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皇帝竟然答应了？！
太子和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猛地抬头:“父皇！不可”
“朕意已决！”皇帝厉声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太子和皇后，“谁再敢多言，以抗旨论处！”
太子和皇后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看出来了，皇帝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忌惮萧寒手里的兵权。
皇帝又看向萧寒，眼神复杂:“萧寒，朕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查不出实据”
“那就继续查！直到母妃，外公沉冤得雪为止！”萧寒冷冷道。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猛地一甩袍袖，“退朝！”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起身，拂袖而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也显得有些苍凉。
皇帝一走，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太子死死盯着萧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萧寒，你以为父皇答应了你，你就能得逞？做梦！三个月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
皇后也冷冷道:“镇北王，好手段。但别忘了，这里是京城，不是你的北境。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动得了的。”
萧寒看都没看他们，转身就走。
“你！”太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拦。那些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默默收起了刀剑，让开道路。
萧寒走出大殿，阳光照在他身上，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随即像躲避瘟疫般纷纷离场。没人敢和萧寒说话，甚至没人敢看他一眼。宰相谢安闭着眼睛，被两个家仆搀扶著离开。宇文雍深深看了萧寒的背影一眼，也转身离去。
转眼间，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三个人。
跪在地上的蜀王萧璋，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欲言又止的刘振江，看着萧寒远去的背影，老眼中满是担忧。
还有萧寒。
他走到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转身，消失在阳光中。
与此同时，北境，镇北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三十口铺满珠宝的大箱，挨个排放在徐枭面前。
副帅徐枭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穿着宫中内侍的服饰，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他身后是两个身穿禁军服饰的将领，手按刀柄，眼神锐利。
“徐将军，”太监尖著嗓子开口，“陛下的意思，您应该明白。北境大军在此集结，已经引起了朝野不安。陛下念在您镇守边关有功，只要您下令撤军，返回驻地，按照之前许诺的爵位、封赏，陛下会即刻兑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说了，只要您听话，将来这镇北军以后就姓徐了”
赤裸裸的收买，赤裸裸的离间。
徐枭慢慢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太监以为他心动了，笑容更加灿烂:“徐将军是聪明人，剩下的事就不用咱家去教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不用！”
“皇帝想要做什么，本帅心里明镜一般。”徐枭终于开口。
太监得意一笑:“今日朝会，萧寒当殿顶撞陛下，已被禁足府中。陛下念及父子之情，才没有当场治罪。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徐将军，良禽择木而栖，可喜可贺。”
徐枭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太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公公真以为，”他缓缓道，“一点蝇头小利，就能策反本将？”
太监脸色一沉:“徐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枭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北境军人特有的悍勇和傲气。
“本将十七岁从军，三十岁入北境，跟着王爷打了五年仗。”徐枭慢慢站起身，身材高大，如同一座铁塔，“五年，从一个副将到副帅，身上二十七处伤疤，每一处都是为北境流的血。”
他走到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爷待我如兄弟，北境的弟兄们信我如手足。你让我背叛他们？就为了一点爵位，一点封赏？”
太监被他气势所慑，后退一步，色厉内荏道:“徐枭！你别不识抬举！陛下”
“陛下？”徐枭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陛下的旨意，本将自然遵从。但不是通过你这种阉人！”
“公公请回吧！镇北军听调不听宣！陛下，枉费心机了。”
“你！”
“不识抬举。”太监气得脸色发白，猛地挥手，“来人！”
太监一声恫吓，帐外瞬间涌进数十名士兵，个个手持刀枪，将徐枭团团围住。看服饰，不是禁军，而是北境军！
同时进来的还有两个北境将军，看他们的样子也知道是来者不善。
原来，这太监策反的不止他一个徐枭还有他的手下将领，这些北境军也是早已埋伏在帐外！
太监冷笑:“徐枭，你真以为北境军是铁板一块？实话告诉你，本信使到的那天，刘已经暗自接触他们了，他们可不像你这么有骨气，每人两箱珠宝就弃暗投明了，今日咱家已经给够了你机会，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
“绑起来，押付京城，待皇帝陛下验明正身，斩首示众。”
“绑起来。”两个北境将领也拔出刀，眼神凶狠。
萧寒那句话落下，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十个字，冰冷，决绝，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凛冽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禁军手中的刀微微颤抖。他们见过血，杀过人，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的毁灭意志。那不是一个藩王在威胁皇帝，那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王在宣告:要么让我查清真相，要么，玉石俱焚。
太子萧桓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向萧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皇后吴氏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红的蔻丹几乎要折断。她死死盯着萧寒，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恐惧。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罪妃之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蜀王萧璋跪在地上，茫然地抬头看着这一切。他刚从西南的尸山血海中逃回来，本以为自己的败仗是今天最大的事，没想到三弟竟敢在父皇面前说出这种话？他疯了吗？
刘振江老泪纵横，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看着皇帝，看着那个他侍奉了三代的君主，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吗？当然愤怒。一个藩王，一个儿子，竟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威胁他，威胁这万里江山的主人！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但
他看着萧寒那双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此刻却冰冷如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青被押赴刑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妃在冷宫中含恨而终？是不是也这样亲手斩断了与这个儿子最后一丝亲情？
“父皇！”太子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声道，“您听到了！这逆贼当殿威胁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即刻下旨”
“闭嘴！”皇帝猛地喝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太子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萧寒面前，停下。
父子二人，相距不过五尺。
萧寒依旧站着，腰杆挺直，眼神平静。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刀剑，只是望着殿外，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
“萧寒，”皇帝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萧寒的回答简单明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皇帝深吸一口气:“北境五十万大军，是你用来要挟朕的筹码？”
萧寒终于转过头，看向皇帝。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不是筹码，”萧寒一字一句道，“是底线。”
“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前，您斩断了这些底线。现在，我把它们重新立起来。”
“要么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开战。
要么，父子决裂，江山动荡，血流成河。
皇帝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这个儿子，比太子有胆色，比楚王有决断，比蜀王不，蜀王根本不配与他相比。他像年轻的自己，却又比自己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良久。
皇帝猛地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上龙椅。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著镇北亲王萧寒，重查当年卫妃巫蛊一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协同，京兆府、宗人府从旁协助。一应人证物证，不得阻拦，不得隐瞒。三个月内，给朕一个交代！”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皇帝竟然答应了？！
太子和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猛地抬头:“父皇！不可”
“朕意已决！”皇帝厉声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太子和皇后，“谁再敢多言，以抗旨论处！”
太子和皇后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看出来了，皇帝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忌惮萧寒手里的兵权。
萧寒那句话落下，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十个字，冰冷，决绝，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凛冽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禁军手中的刀微微颤抖。他们见过血，杀过人，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的毁灭意志。那不是一个藩王在威胁皇帝，那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王在宣告:要么让我查清真相，要么，玉石俱焚。
太子萧桓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向萧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皇后吴氏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红的蔻丹几乎要折断。她死死盯着萧寒，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恐惧。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罪妃之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蜀王萧璋跪在地上，茫然地抬头看着这一切。他刚从西南的尸山血海中逃回来，本以为自己的败仗是今天最大的事，没想到三弟竟敢在父皇面前说出这种话？他疯了吗？
刘振江老泪纵横，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看着皇帝，看着那个他侍奉了三代的君主，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吗？当然愤怒。一个藩王，一个儿子，竟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威胁他，威胁这万里江山的主人！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但
他看着萧寒那双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此刻却冰冷如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青被押赴刑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妃在冷宫中含恨而终？是不是也这样亲手斩断了与这个儿子最后一丝亲情？
“父皇！”太子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声道，“您听到了！这逆贼当殿威胁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即刻下旨”
“闭嘴！”皇帝猛地喝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太子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萧寒面前，停下。
父子二人，相距不过五尺。
萧寒依旧站着，腰杆挺直，眼神平静。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刀剑，只是望着殿外，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
“萧寒，”皇帝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萧寒的回答简单明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皇帝深吸一口气:“北境五十万大军，是你用来要挟朕的筹码？”
萧寒终于转过头，看向皇帝。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不是筹码，”萧寒一字一句道，“是底线。”
“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前，您斩断了这些底线。现在，我把它们重新立起来。”
“要么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开战。
要么，父子决裂，江山动荡，血流成河。
皇帝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这个儿子，比太子有胆色，比楚王有决断，比蜀王不，蜀王根本不配与他相比。他像年轻的自己，却又比自己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良久。
皇帝猛地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上龙椅。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著镇北亲王萧寒，重查当年卫妃巫蛊一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协同，京兆府、宗人府从旁协助。一应人证物证，不得阻拦，不得隐瞒。三个月内，给朕一个交代！”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皇帝竟然答应了？！
太子和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猛地抬头:“父皇！不可”
“朕意已决！”皇帝厉声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太子和皇后，“谁再敢多言，以抗旨论处！”
太子和皇后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看出来了，皇帝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忌惮萧寒手里的兵权。
萧寒那句话落下，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十个字，冰冷，决绝，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凛冽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禁军手中的刀微微颤抖。他们见过血，杀过人，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的毁灭意志。那不是一个藩王在威胁皇帝，那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王在宣告:要么让我查清真相，要么，玉石俱焚。
太子萧桓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向萧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皇后吴氏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红的蔻丹几乎要折断。她死死盯着萧寒，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恐惧。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罪妃之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蜀王萧璋跪在地上，茫然地抬头看着这一切。他刚从西南的尸山血海中逃回来，本以为自己的败仗是今天最大的事，没想到三弟竟敢在父皇面前说出这种话？他疯了吗？
刘振江老泪纵横，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看着皇帝，看着那个他侍奉了三代的君主，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吗？当然愤怒。一个藩王，一个儿子，竟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威胁他，威胁这万里江山的主人！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但
他看着萧寒那双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此刻却冰冷如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青被押赴刑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妃在冷宫中含恨而终？是不是也这样亲手斩断了与这个儿子最后一丝亲情？
“父皇！”太子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声道，“您听到了！这逆贼当殿威胁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即刻下旨”
“闭嘴！”皇帝猛地喝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太子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萧寒面前，停下。
父子二人，相距不过五尺。
萧寒依旧站着，腰杆挺直，眼神平静。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刀剑，只是望着殿外，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
“萧寒，”皇帝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萧寒的回答简单明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皇帝深吸一口气:“北境五十万大军，是你用来要挟朕的筹码？”
萧寒终于转过头，看向皇帝。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不是筹码，”萧寒一字一句道，“是底线。”
“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前，您斩断了这些底线。现在，我把它们重新立起来。”
“要么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开战。
要么，父子决裂，江山动荡，血流成河。
皇帝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这个儿子，比太子有胆色，比楚王有决断，比蜀王不，蜀王根本不配与他相比。他像年轻的自己，却又比自己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良久。
皇帝猛地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上龙椅。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著镇北亲王萧寒，重查当年卫妃巫蛊一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协同，京兆府、宗人府从旁协助。一应人证物证，不得阻拦，不得隐瞒。三个月内，给朕一个交代！”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皇帝竟然答应了？！
太子和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猛地抬头:“父皇！不可”
“朕意已决！”皇帝厉声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太子和皇后，“谁再敢多言，以抗旨论处！”
太子和皇后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看出来了，皇帝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忌惮萧寒手里的兵权。
萧寒那句话落下，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十个字，冰冷，决绝，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凛冽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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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江老泪纵横，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看着皇帝，看着那个他侍奉了三代的君主，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吗？当然愤怒。一个藩王，一个儿子，竟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威胁他，威胁这万里江山的主人！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但
他看着萧寒那双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此刻却冰冷如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青被押赴刑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妃在冷宫中含恨而终？是不是也这样亲手斩断了与这个儿子最后一丝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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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萧寒面前，停下。
父子二人，相距不过五尺。
萧寒依旧站着，腰杆挺直，眼神平静。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刀剑，只是望着殿外，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
“萧寒，”皇帝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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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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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深吸一口气:“北境五十万大军，是你用来要挟朕的筹码？”
萧寒终于转过头，看向皇帝。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不是筹码，”萧寒一字一句道，“是底线。”
“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前，您斩断了这些底线。现在，我把它们重新立起来。”
“要么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开战。
要么，父子决裂，江山动荡，血流成河。
皇帝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这个儿子，比太子有胆色，比楚王有决断，比蜀王不，蜀王根本不配与他相比。他像年轻的自己，却又比自己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良久。
皇帝猛地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上龙椅。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著镇北亲王萧寒，重查当年卫妃巫蛊一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协同，京兆府、宗人府从旁协助。一应人证物证，不得阻拦，不得隐瞒。三个月内，给朕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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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猛地抬头:“父皇！不可”
“朕意已决！”皇帝厉声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太子和皇后，“谁再敢多言，以抗旨论处！”
太子和皇后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看出来了，皇帝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忌惮萧寒手里的兵权。
萧寒那句话落下，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十个字，冰冷，决绝，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凛冽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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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萧桓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向萧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皇后吴氏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红的蔻丹几乎要折断。她死死盯着萧寒，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恐惧。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罪妃之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蜀王萧璋跪在地上，茫然地抬头看着这一切。他刚从西南的尸山血海中逃回来，本以为自己的败仗是今天最大的事，没想到三弟竟敢在父皇面前说出这种话？他疯了吗？
刘振江老泪纵横，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看着皇帝，看着那个他侍奉了三代的君主，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吗？当然愤怒。一个藩王，一个儿子，竟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威胁他，威胁这万里江山的主人！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但
他看着萧寒那双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此刻却冰冷如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青被押赴刑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妃在冷宫中含恨而终？是不是也这样亲手斩断了与这个儿子最后一丝亲情？
“父皇！”太子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声道，“您听到了！这逆贼当殿威胁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即刻下旨”
“闭嘴！”皇帝猛地喝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太子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萧寒面前，停下。
父子二人，相距不过五尺。
萧寒依旧站着，腰杆挺直，眼神平静。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刀剑，只是望着殿外，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
“萧寒，”皇帝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萧寒的回答简单明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皇帝深吸一口气:“北境五十万大军，是你用来要挟朕的筹码？”
萧寒终于转过头，看向皇帝。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不是筹码，”萧寒一字一句道，“是底线。”
“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前，您斩断了这些底线。现在，我把它们重新立起来。”
“要么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开战。
要么，父子决裂，江山动荡，血流成河。
皇帝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这个儿子，比太子有胆色，比楚王有决断，比蜀王不，蜀王根本不配与他相比。他像年轻的自己，却又比自己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良久。
皇帝猛地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上龙椅。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著镇北亲王萧寒，重查当年卫妃巫蛊一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协同，京兆府、宗人府从旁协助。一应人证物证，不得阻拦，不得隐瞒。三个月内，给朕一个交代！”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皇帝竟然答应了？！
太子和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猛地抬头:“父皇！不可”
“朕意已决！”皇帝厉声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太子和皇后，“谁再敢多言，以抗旨论处！”
太子和皇后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看出来了，皇帝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忌惮萧寒手里的兵权。
萧寒那句话落下，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十个字，冰冷，决绝，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凛冽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禁军手中的刀微微颤抖。他们见过血，杀过人，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的毁灭意志。那不是一个藩王在威胁皇帝，那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王在宣告:要么让我查清真相，要么，玉石俱焚。
太子萧桓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向萧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皇后吴氏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红的蔻丹几乎要折断。她死死盯着萧寒，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恐惧。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罪妃之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蜀王萧璋跪在地上，茫然地抬头看着这一切。他刚从西南的尸山血海中逃回来，本以为自己的败仗是今天最大的事，没想到三弟竟敢在父皇面前说出这种话？他疯了吗？
刘振江老泪纵横，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看着皇帝，看着那个他侍奉了三代的君主，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吗？当然愤怒。一个藩王，一个儿子，竟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威胁他，威胁这万里江山的主人！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但
他看着萧寒那双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此刻却冰冷如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青被押赴刑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妃在冷宫中含恨而终？是不是也这样亲手斩断了与这个儿子最后一丝亲情？
“父皇！”太子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声道，“您听到了！这逆贼当殿威胁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即刻下旨”
“闭嘴！”皇帝猛地喝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太子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萧寒面前，停下。
父子二人，相距不过五尺。
萧寒依旧站着，腰杆挺直，眼神平静。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刀剑，只是望着殿外，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
“萧寒，”皇帝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萧寒的回答简单明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皇帝深吸一口气:“北境五十万大军，是你用来要挟朕的筹码？”
萧寒终于转过头，看向皇帝。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不是筹码，”萧寒一字一句道，“是底线。”
“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前，您斩断了这些底线。现在，我把它们重新立起来。”
“要么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开战。
要么，父子决裂，江山动荡，血流成河。
皇帝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这个儿子，比太子有胆色，比楚王有决断，比蜀王不，蜀王根本不配与他相比。他像年轻的自己，却又比自己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良久。
皇帝猛地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上龙椅。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著镇北亲王萧寒，重查当年卫妃巫蛊一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协同，京兆府、宗人府从旁协助。一应人证物证，不得阻拦，不得隐瞒。三个月内，给朕一个交代！”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皇帝竟然答应了？！
太子和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猛地抬头:“父皇！不可”
“朕意已决！”皇帝厉声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太子和皇后，“谁再敢多言，以抗旨论处！”
太子和皇后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看出来了，皇帝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忌惮萧寒手里的兵权。
萧寒那句话落下，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十个字，冰冷，决绝，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凛冽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禁军手中的刀微微颤抖。他们见过血，杀过人，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的毁灭意志。那不是一个藩王在威胁皇帝，那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王在宣告:要么让我查清真相，要么，玉石俱焚。
太子萧桓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向萧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皇后吴氏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红的蔻丹几乎要折断。她死死盯着萧寒，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恐惧。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罪妃之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蜀王萧璋跪在地上，茫然地抬头看着这一切。他刚从西南的尸山血海中逃回来，本以为自己的败仗是今天最大的事，没想到三弟竟敢在父皇面前说出这种话？他疯了吗？
刘振江老泪纵横，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看着皇帝，看着那个他侍奉了三代的君主，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皇帝萧恒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吗？当然愤怒。一个藩王，一个儿子，竟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威胁他，威胁这万里江山的主人！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但
他看着萧寒那双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此刻却冰冷如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青被押赴刑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卫妃在冷宫中含恨而终？是不是也这样亲手斩断了与这个儿子最后一丝亲情？
“父皇！”太子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声道，“您听到了！这逆贼当殿威胁君父，已是死罪！请父皇即刻下旨”
“闭嘴！”皇帝猛地喝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太子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萧寒面前，停下。
父子二人，相距不过五尺。
萧寒依旧站着，腰杆挺直，眼神平静。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刀剑，只是望着殿外，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
“萧寒，”皇帝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萧寒的回答简单明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皇帝深吸一口气:“北境五十万大军，是你用来要挟朕的筹码？”
萧寒终于转过头，看向皇帝。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不是筹码，”萧寒一字一句道，“是底线。”
“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前，您斩断了这些底线。现在，我把它们重新立起来。”
“要么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开战。
要么，父子决裂，江山动荡，血流成河。
皇帝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愤怒，忌惮，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这个儿子，比太子有胆色，比楚王有决断，比蜀王不，蜀王根本不配与他相比。他像年轻的自己，却又比自己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良久。
皇帝猛地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上龙椅。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著镇北亲王萧寒，重查当年卫妃巫蛊一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协同，京兆府、宗人府从旁协助。一应人证物证，不得阻拦，不得隐瞒。三个月内，给朕一个交代！”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皇帝竟然答应了？！
太子和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猛地抬头:“父皇！不可”
“朕意已决！”皇帝厉声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太子和皇后，“谁再敢多言，以抗旨论处！”
太子和皇后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看出来了，皇帝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忌惮萧寒手里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