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气氛骤然凝固。
徐枭看着那两个拔出刀指向自己的北境将领——副将赵猛和偏将孙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
“赵猛，孙德海，”徐枭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将待你们不薄。”
赵猛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徐帅，对不住了。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皇帝陛下许诺，事成之后，封侯拜将，荫及子孙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
孙德海也附和道:“徐帅，萧寒在金殿上顶撞陛下，已是自身难保。北境军若继续跟着他，只能是死路一条。我们我们也是为弟兄们着想。”
“为弟兄们着想？”徐枭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讽刺，“用背叛换来的富贵，你们当真以为能长久？”
太监不耐烦地挥手:“废话少说！拿下！”
数百名叛变的北境士兵一拥而上。徐枭没有反抗——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他若反抗，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士兵会死，而帐外，还有更多不知情的弟兄。他不能因为自己，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两名士兵用铁链捆住他的双手，动作粗暴。徐枭任由他们施为，只是冷冷地看着太监:“你以为控制了本将，就能控制北境军？”
太监得意地笑了:“徐将军，您太看得起自己了。陛下的旨意已经传遍各营，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已经在路上了。至于那些死忠于萧寒的咱家自有办法对付。”
徐枭瞳孔一缩。
蓝泽？皇后的亲信？那个从未上过战场、只会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废物？
“皇帝这是要彻底清洗北境军！”
“徐帅，您啊，现在还是关心一下您自己吧。”
“带走！”太监一挥手。
徐枭被押出大帐。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北境士兵，他们看着被捆绑的徐枭，个个脸色惊疑不定。
“徐帅！”一名年轻的校尉冲出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徐帅！”
“放肆！”赵猛喝道，“徐枭勾结萧寒，意图谋反，已被陛下下旨擒拿！谁敢阻拦，同罪论处！全家连坐。”
“放屁！”那校尉怒道，“徐帅在北境五年，身先士卒，杀敌无数！你说他谋反？证据呢？！”
“证据？”太监尖声笑道，“陛下的旨意就是证据！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并拿下！”
几名叛变士兵扑向那名校尉。校尉拔刀反抗，但很快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制服，按倒在地。
徐枭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但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死更多的人。
“住手！”他沉声道，“我跟你们走。不要为难弟兄们。”
太监满意地点头:“还是徐将军识时务。带走！”
徐枭被押上一辆囚车，在数百名叛变士兵的押送下，缓缓离开大营。沿途，无数北境士兵涌出来，看着囚车中的徐枭，个个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解。
“徐帅！”
“徐将军！”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些士兵想要冲上来，但被赵猛和孙德海的人拦住。冲突一触即发。
“都退下！”徐枭在囚车中喝道，声音传遍整个营地，“这是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许抗命！”
他环视著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记住，你们是北境的兵，是大梁的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
这话看似是在劝士兵服从，实则是在提醒——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王爷的命令。
士兵们听懂了，渐渐安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并未熄灭。
囚车缓缓驶出大营，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同一时间，北境各处军营，都发生了类似的变故。
皇帝派来的密使携带着圣旨和金银，在赵猛、孙德海这些叛徒的配合下，迅速控制了各个要害位置。凡是忠于萧寒的将领，要么被突然逮捕，要么被解除兵权软禁。
北境军，这支威震天下、令狄戎闻风丧胆的铁军，在一夜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有人不服，想要反抗，但群龙无首，很快被镇压。有人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令行事。还有人选择了背叛，用同袍的血染红自己的前程。
三天后，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在一万禁军的护卫下，抵达北境大营。
他穿着崭新的元帅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这片广袤的军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贪婪。
北境军，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参见大将军！”赵猛、孙德海等叛变将领早早等在营门外，躬身行礼。
蓝泽微微颔首，摆足了架子:“诸位将军弃暗投明，有功于朝廷，陛下必有重赏。”
“谢大将军！”众将齐声道。
蓝泽策马入营，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北境士兵冷漠乃至仇视的眼神。但他不在乎——他有圣旨，有禁军，还有这些叛变的将领。不服？那就杀到服为止！
中军大帐内，蓝泽坐在原本属于萧寒、后来属于徐枭的主位上，听着各营的汇报。
“第一军，原统领张威被擒，副将王虎接管，已控制局势。”
“第二军，统领李固反抗，被当场格杀，现由偏将周达暂代。”
“第三军”
“第四军”
一条条汇报，都是血淋淋的镇压和清洗。
宇文护满意地点头:“很好。传本帅将令:各营重新整编，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全部更换。原北境军编制打散，混编入禁军。”
这是要彻底抹去北境军的印记，将它变成自己的私军。
赵猛迟疑道:“大将军，这样会不会引起兵变？北境军的弟兄们”
“兵变？”宇文护冷笑，“谁敢兵变，格杀勿论！本帅带了一万禁军来，还怕镇压不了这些残兵败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另外，传令各营:凡检举揭发‘萧寒余党’者，重赏。凡隐瞒包庇者，连坐！”
他要的不仅是控制北境军，更要彻底清除萧寒的影响力。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命令传下去，北境各处军营，顿时陷入了白色恐怖。
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转眼间可能就成了互相举报的仇敌。今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战友，明天可能就被绑上了刑场。
猜忌、恐惧、仇恨如同瘟疫般在北境军中蔓延。
有人为了活命，开始胡乱攀咬。有人为了赏银，出卖同袍。也有人宁死不屈，被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短短十天，北境军被清洗了一遍。
超过三百名中高级军官被处死或关押，上千名士兵受到牵连。
原本三十万大军，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最后剩下的还被混编的禁军看管着，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蓝泽看着手中的名册，满意地笑了。
北境军，完了。
萧寒经营五年的根基，被他十天就摧毁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燕云十六州，戎狄各部大营。
草原上的夜晚格外寒冷，但各部首领的帐篷里却温暖如春——不是因为炭火，而是因为桌上那些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元宝，以及堆积如山的丝绸、茶叶、盐巴。
大梁皇帝派来的使臣，带来了令人咋舌的厚礼。
“各位首领，”使臣操着生硬的戎狄语，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陛下说了，只要各位撤军，返回草原，这些礼物只是开始。往后每年，大梁都会送来同样数量的岁赐。而且，陛下承诺，永不征讨戎狄各部，并开放互市，准许各部与大梁通商。”
条件优厚得让人不敢相信。
戎狄各部首领面面相觑。他们之所以跟随萧寒，一是因为畏惧——萧寒用铁血手段征服了他们；二是因为利益——萧寒承诺，只要臣服，就允许他们在边境贸易，并提供保护。
但现在，大梁皇帝给出的条件，比萧寒更好。不用打仗，不用臣服，每年白拿这么多东西，还能通商
“萧寒会同意吗？”一个部落首领迟疑道。
使臣笑了:“萧寒？他现在自身难保。各位可能还不知道，北境军已经换帅，萧寒的心腹徐枭被擒，三十万大军已被朝廷接管。萧寒被困京城，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众首领哗然。
他们之所以畏惧萧寒，就是因为那三十万北境军。现在北境军没了，萧寒被软禁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们与萧寒有盟约”另一个首领犹豫道。
“盟约？”使臣嗤笑，“与一个叛臣的盟约，算什么盟约？陛下才是大梁的天子，与陛下结盟，才是正道。”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陛下说了，如果各位执意跟随萧寒那么等朝廷平定叛乱后，下一个要剿灭的，就是戎狄各部。到时候，就不是送礼，而是送刀了。”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帐篷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最大的狄戎部落首领站了起来，走到桌前，拿起一块金锭，在手中掂了掂。
“我们狄戎部，撤军。”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效仿。
“羌部撤军。”
“羯部撤军。”
“氐部撤军”
一夜之间，二十万戎狄联军，全部答应撤军。
第二天黎明，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草原上时，戎狄各部的营地里，已经响起了拆帐篷、装行李的声音。他们赶着牛羊，带着财物，浩浩荡荡地向北撤退，返回自己的草原。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匆匆忙忙。
只有少数几个小部落的首领，站在高处，看着远去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大梁皇帝真的会信守承诺吗？”一个年轻的首领问身边的老者。
老者叹了口气:“草原上的狼，永远不会相信猎人的承诺。但我们没得选。”
“那萧寒”
“萧寒是一条真龙，可惜困在了浅滩。”老者摇头，“走吧，趁还能走的时候。”
戎狄联军撤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北境，也传到了京城。
京城，镇北亲王府。
萧寒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捏著一封密信。信是北境的影卫拼死送出来的，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徐帅被擒，北境军易主，蓝泽至。戎狄撤军。王爷，早做打算。”
字迹潦草，沾著血迹。
萧寒看着这封信，看了很久。
窗外，秋叶飘零。
雷震站在他身后，低声道:“王爷，北境恐怕保不住了。蓝泽那厮心狠手辣，清洗得很彻底。我们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知道了。”萧寒的声音很平静。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将密信放在烛火上。信纸迅速燃烧，化作灰烬。
“王爷”雷震欲言又止。
萧寒抬头看他:“想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输了？”雷震的声音有些干涩。
北境军没了，戎狄联军撤了，朝堂上皇帝和太子步步紧逼，皇后在暗处虎视眈眈四面楚歌，不过如此。
萧寒没有回答。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著一幅北境地图。地图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用朱笔画满了标记——哪里打过仗，哪里驻过军，哪里埋过弟兄
他的手轻轻抚过地图，抚过那些熟悉的地名:雁门关，黑风隘，白狼山
五年。
他在那里待了五年。从一个人人唾弃的罪皇子，到威震北境的镇北王。从孤身一人，到三十万大军效死。
萧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雷震，”他缓缓开口，“你说，一头狼被拔掉了爪牙，还会不会咬人？”
雷震一愣。
萧寒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北境军没了，戎狄撤了，朝堂上全是敌人看起来，我是输了。”
“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输掉的，只是明面上的东西。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有些东西，是抢不走的。”
“比如，仇恨。”
“比如，记忆。”
“比如北境军！”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字:
惊蛰。
字迹力透纸背，杀气凛然。
中军大帐内，气氛骤然凝固。
徐枭看着那两个拔出刀指向自己的北境将领——副将赵猛和偏将孙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
“赵猛，孙德海，”徐枭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将待你们不薄。”
赵猛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徐帅，对不住了。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皇帝陛下许诺，事成之后，封侯拜将，荫及子孙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
孙德海也附和道:“徐帅，萧寒在金殿上顶撞陛下，已是自身难保。北境军若继续跟着他，只能是死路一条。我们我们也是为弟兄们着想。”
“为弟兄们着想？”徐枭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讽刺，“用背叛换来的富贵，你们当真以为能长久？”
太监不耐烦地挥手:“废话少说！拿下！”
数百名叛变的北境士兵一拥而上。徐枭没有反抗——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他若反抗，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士兵会死，而帐外，还有更多不知情的弟兄。他不能因为自己，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两名士兵用铁链捆住他的双手，动作粗暴。徐枭任由他们施为，只是冷冷地看着太监:“你以为控制了本将，就能控制北境军？”
太监得意地笑了:“徐将军，您太看得起自己了。陛下的旨意已经传遍各营，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已经在路上了。至于那些死忠于萧寒的咱家自有办法对付。”
徐枭瞳孔一缩。
蓝泽？皇后的亲信？那个从未上过战场、只会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废物？
“皇帝这是要彻底清洗北境军！”
“徐帅，您啊，现在还是关心一下您自己吧。”
“带走！”太监一挥手。
徐枭被押出大帐。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北境士兵，他们看着被捆绑的徐枭，个个脸色惊疑不定。
“徐帅！”一名年轻的校尉冲出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徐帅！”
“放肆！”赵猛喝道，“徐枭勾结萧寒，意图谋反，已被陛下下旨擒拿！谁敢阻拦，同罪论处！全家连坐。”
“放屁！”那校尉怒道，“徐帅在北境五年，身先士卒，杀敌无数！你说他谋反？证据呢？！”
“证据？”太监尖声笑道，“陛下的旨意就是证据！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并拿下！”
几名叛变士兵扑向那名校尉。校尉拔刀反抗，但很快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制服，按倒在地。
徐枭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但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死更多的人。
“住手！”他沉声道，“我跟你们走。不要为难弟兄们。”
太监满意地点头:“还是徐将军识时务。带走！”
徐枭被押上一辆囚车，在数百名叛变士兵的押送下，缓缓离开大营。沿途，无数北境士兵涌出来，看着囚车中的徐枭，个个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解。
“徐帅！”
“徐将军！”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些士兵想要冲上来，但被赵猛和孙德海的人拦住。冲突一触即发。
“都退下！”徐枭在囚车中喝道，声音传遍整个营地，“这是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许抗命！”
他环视著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记住，你们是北境的兵，是大梁的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
这话看似是在劝士兵服从，实则是在提醒——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王爷的命令。
士兵们听懂了，渐渐安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并未熄灭。
囚车缓缓驶出大营，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同一时间，北境各处军营，都发生了类似的变故。
皇帝派来的密使携带着圣旨和金银，在赵猛、孙德海这些叛徒的配合下，迅速控制了各个要害位置。凡是忠于萧寒的将领，要么被突然逮捕，要么被解除兵权软禁。
北境军，这支威震天下、令狄戎闻风丧胆的铁军，在一夜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有人不服，想要反抗，但群龙无首，很快被镇压。有人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令行事。还有人选择了背叛，用同袍的血染红自己的前程。
三天后，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在一万禁军的护卫下，抵达北境大营。
他穿着崭新的元帅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这片广袤的军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贪婪。
北境军，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参见大将军！”赵猛、孙德海等叛变将领早早等在营门外，躬身行礼。
蓝泽微微颔首，摆足了架子:“诸位将军弃暗投明，有功于朝廷，陛下必有重赏。”
“谢大将军！”众将齐声道。
蓝泽策马入营，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北境士兵冷漠乃至仇视的眼神。但他不在乎——他有圣旨，有禁军，还有这些叛变的将领。不服？那就杀到服为止！
中军大帐内，蓝泽坐在原本属于萧寒、后来属于徐枭的主位上，听着各营的汇报。
“第一军，原统领张威被擒，副将王虎接管，已控制局势。”
“第二军，统领李固反抗，被当场格杀，现由偏将周达暂代。”
“第三军”
“第四军”
一条条汇报，都是血淋淋的镇压和清洗。
宇文护满意地点头:“很好。传本帅将令:各营重新整编，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全部更换。原北境军编制打散，混编入禁军。”
这是要彻底抹去北境军的印记，将它变成自己的私军。
赵猛迟疑道:“大将军，这样会不会引起兵变？北境军的弟兄们”
“兵变？”宇文护冷笑，“谁敢兵变，格杀勿论！本帅带了一万禁军来，还怕镇压不了这些残兵败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另外，传令各营:凡检举揭发‘萧寒余党’者，重赏。凡隐瞒包庇者，连坐！”
他要的不仅是控制北境军，更要彻底清除萧寒的影响力。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命令传下去，北境各处军营，顿时陷入了白色恐怖。
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转眼间可能就成了互相举报的仇敌。今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战友，明天可能就被绑上了刑场。
猜忌、恐惧、仇恨如同瘟疫般在北境军中蔓延。
有人为了活命，开始胡乱攀咬。有人为了赏银，出卖同袍。也有人宁死不屈，被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短短十天，北境军被清洗了一遍。
超过三百名中高级军官被处死或关押，上千名士兵受到牵连。
原本三十万大军，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最后剩下的还被混编的禁军看管着，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蓝泽看着手中的名册，满意地笑了。
中军大帐内，气氛骤然凝固。
徐枭看着那两个拔出刀指向自己的北境将领——副将赵猛和偏将孙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
“赵猛，孙德海，”徐枭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将待你们不薄。”
赵猛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徐帅，对不住了。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皇帝陛下许诺，事成之后，封侯拜将，荫及子孙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
孙德海也附和道:“徐帅，萧寒在金殿上顶撞陛下，已是自身难保。北境军若继续跟着他，只能是死路一条。我们我们也是为弟兄们着想。”
“为弟兄们着想？”徐枭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讽刺，“用背叛换来的富贵，你们当真以为能长久？”
太监不耐烦地挥手:“废话少说！拿下！”
数百名叛变的北境士兵一拥而上。徐枭没有反抗——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他若反抗，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士兵会死，而帐外，还有更多不知情的弟兄。他不能因为自己，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两名士兵用铁链捆住他的双手，动作粗暴。徐枭任由他们施为，只是冷冷地看着太监:“你以为控制了本将，就能控制北境军？”
太监得意地笑了:“徐将军，您太看得起自己了。陛下的旨意已经传遍各营，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已经在路上了。至于那些死忠于萧寒的咱家自有办法对付。”
徐枭瞳孔一缩。
蓝泽？皇后的亲信？那个从未上过战场、只会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废物？
“皇帝这是要彻底清洗北境军！”
“徐帅，您啊，现在还是关心一下您自己吧。”
“带走！”太监一挥手。
徐枭被押出大帐。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北境士兵，他们看着被捆绑的徐枭，个个脸色惊疑不定。
“徐帅！”一名年轻的校尉冲出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徐帅！”
“放肆！”赵猛喝道，“徐枭勾结萧寒，意图谋反，已被陛下下旨擒拿！谁敢阻拦，同罪论处！全家连坐。”
“放屁！”那校尉怒道，“徐帅在北境五年，身先士卒，杀敌无数！你说他谋反？证据呢？！”
“证据？”太监尖声笑道，“陛下的旨意就是证据！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并拿下！”
几名叛变士兵扑向那名校尉。校尉拔刀反抗，但很快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制服，按倒在地。
徐枭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但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死更多的人。
“住手！”他沉声道，“我跟你们走。不要为难弟兄们。”
太监满意地点头:“还是徐将军识时务。带走！”
徐枭被押上一辆囚车，在数百名叛变士兵的押送下，缓缓离开大营。沿途，无数北境士兵涌出来，看着囚车中的徐枭，个个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解。
“徐帅！”
“徐将军！”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些士兵想要冲上来，但被赵猛和孙德海的人拦住。冲突一触即发。
“都退下！”徐枭在囚车中喝道，声音传遍整个营地，“这是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许抗命！”
他环视著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记住，你们是北境的兵，是大梁的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
这话看似是在劝士兵服从，实则是在提醒——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王爷的命令。
士兵们听懂了，渐渐安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并未熄灭。
囚车缓缓驶出大营，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同一时间，北境各处军营，都发生了类似的变故。
皇帝派来的密使携带着圣旨和金银，在赵猛、孙德海这些叛徒的配合下，迅速控制了各个要害位置。凡是忠于萧寒的将领，要么被突然逮捕，要么被解除兵权软禁。
北境军，这支威震天下、令狄戎闻风丧胆的铁军，在一夜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有人不服，想要反抗，但群龙无首，很快被镇压。有人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令行事。还有人选择了背叛，用同袍的血染红自己的前程。
三天后，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在一万禁军的护卫下，抵达北境大营。
他穿着崭新的元帅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这片广袤的军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贪婪。
北境军，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参见大将军！”赵猛、孙德海等叛变将领早早等在营门外，躬身行礼。
蓝泽微微颔首，摆足了架子:“诸位将军弃暗投明，有功于朝廷，陛下必有重赏。”
“谢大将军！”众将齐声道。
蓝泽策马入营，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北境士兵冷漠乃至仇视的眼神。但他不在乎——他有圣旨，有禁军，还有这些叛变的将领。不服？那就杀到服为止！
中军大帐内，蓝泽坐在原本属于萧寒、后来属于徐枭的主位上，听着各营的汇报。
“第一军，原统领张威被擒，副将王虎接管，已控制局势。”
“第二军，统领李固反抗，被当场格杀，现由偏将周达暂代。”
“第三军”
“第四军”
一条条汇报，都是血淋淋的镇压和清洗。
宇文护满意地点头:“很好。传本帅将令:各营重新整编，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全部更换。原北境军编制打散，混编入禁军。”
这是要彻底抹去北境军的印记，将它变成自己的私军。
赵猛迟疑道:“大将军，这样会不会引起兵变？北境军的弟兄们”
“兵变？”宇文护冷笑，“谁敢兵变，格杀勿论！本帅带了一万禁军来，还怕镇压不了这些残兵败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另外，传令各营:凡检举揭发‘萧寒余党’者，重赏。凡隐瞒包庇者，连坐！”
他要的不仅是控制北境军，更要彻底清除萧寒的影响力。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命令传下去，北境各处军营，顿时陷入了白色恐怖。
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转眼间可能就成了互相举报的仇敌。今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战友，明天可能就被绑上了刑场。
猜忌、恐惧、仇恨如同瘟疫般在北境军中蔓延。
有人为了活命，开始胡乱攀咬。有人为了赏银，出卖同袍。也有人宁死不屈，被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短短十天，北境军被清洗了一遍。
超过三百名中高级军官被处死或关押，上千名士兵受到牵连。
原本三十万大军，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最后剩下的还被混编的禁军看管着，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蓝泽看着手中的名册，满意地笑了。
中军大帐内，气氛骤然凝固。
徐枭看着那两个拔出刀指向自己的北境将领——副将赵猛和偏将孙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
“赵猛，孙德海，”徐枭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将待你们不薄。”
赵猛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徐帅，对不住了。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皇帝陛下许诺，事成之后，封侯拜将，荫及子孙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
孙德海也附和道:“徐帅，萧寒在金殿上顶撞陛下，已是自身难保。北境军若继续跟着他，只能是死路一条。我们我们也是为弟兄们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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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不耐烦地挥手:“废话少说！拿下！”
数百名叛变的北境士兵一拥而上。徐枭没有反抗——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他若反抗，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士兵会死，而帐外，还有更多不知情的弟兄。他不能因为自己，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两名士兵用铁链捆住他的双手，动作粗暴。徐枭任由他们施为，只是冷冷地看着太监:“你以为控制了本将，就能控制北境军？”
太监得意地笑了:“徐将军，您太看得起自己了。陛下的旨意已经传遍各营，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已经在路上了。至于那些死忠于萧寒的咱家自有办法对付。”
徐枭瞳孔一缩。
蓝泽？皇后的亲信？那个从未上过战场、只会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废物？
“皇帝这是要彻底清洗北境军！”
“徐帅，您啊，现在还是关心一下您自己吧。”
“带走！”太监一挥手。
徐枭被押出大帐。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北境士兵，他们看着被捆绑的徐枭，个个脸色惊疑不定。
“徐帅！”一名年轻的校尉冲出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徐帅！”
“放肆！”赵猛喝道，“徐枭勾结萧寒，意图谋反，已被陛下下旨擒拿！谁敢阻拦，同罪论处！全家连坐。”
“放屁！”那校尉怒道，“徐帅在北境五年，身先士卒，杀敌无数！你说他谋反？证据呢？！”
“证据？”太监尖声笑道，“陛下的旨意就是证据！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并拿下！”
几名叛变士兵扑向那名校尉。校尉拔刀反抗，但很快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制服，按倒在地。
徐枭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但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死更多的人。
“住手！”他沉声道，“我跟你们走。不要为难弟兄们。”
太监满意地点头:“还是徐将军识时务。带走！”
徐枭被押上一辆囚车，在数百名叛变士兵的押送下，缓缓离开大营。沿途，无数北境士兵涌出来，看着囚车中的徐枭，个个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解。
“徐帅！”
“徐将军！”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些士兵想要冲上来，但被赵猛和孙德海的人拦住。冲突一触即发。
“都退下！”徐枭在囚车中喝道，声音传遍整个营地，“这是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许抗命！”
他环视著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记住，你们是北境的兵，是大梁的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
这话看似是在劝士兵服从，实则是在提醒——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王爷的命令。
士兵们听懂了，渐渐安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并未熄灭。
囚车缓缓驶出大营，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同一时间，北境各处军营，都发生了类似的变故。
皇帝派来的密使携带着圣旨和金银，在赵猛、孙德海这些叛徒的配合下，迅速控制了各个要害位置。凡是忠于萧寒的将领，要么被突然逮捕，要么被解除兵权软禁。
北境军，这支威震天下、令狄戎闻风丧胆的铁军，在一夜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有人不服，想要反抗，但群龙无首，很快被镇压。有人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令行事。还有人选择了背叛，用同袍的血染红自己的前程。
三天后，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在一万禁军的护卫下，抵达北境大营。
他穿着崭新的元帅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这片广袤的军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贪婪。
北境军，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参见大将军！”赵猛、孙德海等叛变将领早早等在营门外，躬身行礼。
蓝泽微微颔首，摆足了架子:“诸位将军弃暗投明，有功于朝廷，陛下必有重赏。”
“谢大将军！”众将齐声道。
蓝泽策马入营，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北境士兵冷漠乃至仇视的眼神。但他不在乎——他有圣旨，有禁军，还有这些叛变的将领。不服？那就杀到服为止！
中军大帐内，蓝泽坐在原本属于萧寒、后来属于徐枭的主位上，听着各营的汇报。
“第一军，原统领张威被擒，副将王虎接管，已控制局势。”
“第二军，统领李固反抗，被当场格杀，现由偏将周达暂代。”
“第三军”
“第四军”
一条条汇报，都是血淋淋的镇压和清洗。
宇文护满意地点头:“很好。传本帅将令:各营重新整编，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全部更换。原北境军编制打散，混编入禁军。”
这是要彻底抹去北境军的印记，将它变成自己的私军。
赵猛迟疑道:“大将军，这样会不会引起兵变？北境军的弟兄们”
“兵变？”宇文护冷笑，“谁敢兵变，格杀勿论！本帅带了一万禁军来，还怕镇压不了这些残兵败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另外，传令各营:凡检举揭发‘萧寒余党’者，重赏。凡隐瞒包庇者，连坐！”
他要的不仅是控制北境军，更要彻底清除萧寒的影响力。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命令传下去，北境各处军营，顿时陷入了白色恐怖。
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转眼间可能就成了互相举报的仇敌。今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战友，明天可能就被绑上了刑场。
猜忌、恐惧、仇恨如同瘟疫般在北境军中蔓延。
有人为了活命，开始胡乱攀咬。有人为了赏银，出卖同袍。也有人宁死不屈，被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短短十天，北境军被清洗了一遍。
超过三百名中高级军官被处死或关押，上千名士兵受到牵连。
原本三十万大军，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最后剩下的还被混编的禁军看管着，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蓝泽看着手中的名册，满意地笑了。
中军大帐内，气氛骤然凝固。
徐枭看着那两个拔出刀指向自己的北境将领——副将赵猛和偏将孙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
“赵猛，孙德海，”徐枭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将待你们不薄。”
赵猛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徐帅，对不住了。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皇帝陛下许诺，事成之后，封侯拜将，荫及子孙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
孙德海也附和道:“徐帅，萧寒在金殿上顶撞陛下，已是自身难保。北境军若继续跟着他，只能是死路一条。我们我们也是为弟兄们着想。”
“为弟兄们着想？”徐枭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讽刺，“用背叛换来的富贵，你们当真以为能长久？”
太监不耐烦地挥手:“废话少说！拿下！”
数百名叛变的北境士兵一拥而上。徐枭没有反抗——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他若反抗，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士兵会死，而帐外，还有更多不知情的弟兄。他不能因为自己，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两名士兵用铁链捆住他的双手，动作粗暴。徐枭任由他们施为，只是冷冷地看着太监:“你以为控制了本将，就能控制北境军？”
太监得意地笑了:“徐将军，您太看得起自己了。陛下的旨意已经传遍各营，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已经在路上了。至于那些死忠于萧寒的咱家自有办法对付。”
徐枭瞳孔一缩。
蓝泽？皇后的亲信？那个从未上过战场、只会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废物？
“皇帝这是要彻底清洗北境军！”
“徐帅，您啊，现在还是关心一下您自己吧。”
“带走！”太监一挥手。
徐枭被押出大帐。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北境士兵，他们看着被捆绑的徐枭，个个脸色惊疑不定。
“徐帅！”一名年轻的校尉冲出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徐帅！”
“放肆！”赵猛喝道，“徐枭勾结萧寒，意图谋反，已被陛下下旨擒拿！谁敢阻拦，同罪论处！全家连坐。”
“放屁！”那校尉怒道，“徐帅在北境五年，身先士卒，杀敌无数！你说他谋反？证据呢？！”
“证据？”太监尖声笑道，“陛下的旨意就是证据！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并拿下！”
几名叛变士兵扑向那名校尉。校尉拔刀反抗，但很快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制服，按倒在地。
徐枭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但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死更多的人。
“住手！”他沉声道，“我跟你们走。不要为难弟兄们。”
太监满意地点头:“还是徐将军识时务。带走！”
徐枭被押上一辆囚车，在数百名叛变士兵的押送下，缓缓离开大营。沿途，无数北境士兵涌出来，看着囚车中的徐枭，个个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解。
“徐帅！”
“徐将军！”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些士兵想要冲上来，但被赵猛和孙德海的人拦住。冲突一触即发。
“都退下！”徐枭在囚车中喝道，声音传遍整个营地，“这是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许抗命！”
他环视著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记住，你们是北境的兵，是大梁的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
这话看似是在劝士兵服从，实则是在提醒——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王爷的命令。
士兵们听懂了，渐渐安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并未熄灭。
囚车缓缓驶出大营，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同一时间，北境各处军营，都发生了类似的变故。
皇帝派来的密使携带着圣旨和金银，在赵猛、孙德海这些叛徒的配合下，迅速控制了各个要害位置。凡是忠于萧寒的将领，要么被突然逮捕，要么被解除兵权软禁。
北境军，这支威震天下、令狄戎闻风丧胆的铁军，在一夜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有人不服，想要反抗，但群龙无首，很快被镇压。有人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令行事。还有人选择了背叛，用同袍的血染红自己的前程。
三天后，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在一万禁军的护卫下，抵达北境大营。
他穿着崭新的元帅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这片广袤的军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贪婪。
北境军，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参见大将军！”赵猛、孙德海等叛变将领早早等在营门外，躬身行礼。
蓝泽微微颔首，摆足了架子:“诸位将军弃暗投明，有功于朝廷，陛下必有重赏。”
“谢大将军！”众将齐声道。
蓝泽策马入营，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北境士兵冷漠乃至仇视的眼神。但他不在乎——他有圣旨，有禁军，还有这些叛变的将领。不服？那就杀到服为止！
中军大帐内，蓝泽坐在原本属于萧寒、后来属于徐枭的主位上，听着各营的汇报。
“第一军，原统领张威被擒，副将王虎接管，已控制局势。”
“第二军，统领李固反抗，被当场格杀，现由偏将周达暂代。”
“第三军”
“第四军”
一条条汇报，都是血淋淋的镇压和清洗。
宇文护满意地点头:“很好。传本帅将令:各营重新整编，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全部更换。原北境军编制打散，混编入禁军。”
这是要彻底抹去北境军的印记，将它变成自己的私军。
赵猛迟疑道:“大将军，这样会不会引起兵变？北境军的弟兄们”
“兵变？”宇文护冷笑，“谁敢兵变，格杀勿论！本帅带了一万禁军来，还怕镇压不了这些残兵败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另外，传令各营:凡检举揭发‘萧寒余党’者，重赏。凡隐瞒包庇者，连坐！”
他要的不仅是控制北境军，更要彻底清除萧寒的影响力。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命令传下去，北境各处军营，顿时陷入了白色恐怖。
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转眼间可能就成了互相举报的仇敌。今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战友，明天可能就被绑上了刑场。
猜忌、恐惧、仇恨如同瘟疫般在北境军中蔓延。
有人为了活命，开始胡乱攀咬。有人为了赏银，出卖同袍。也有人宁死不屈，被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短短十天，北境军被清洗了一遍。
超过三百名中高级军官被处死或关押，上千名士兵受到牵连。
原本三十万大军，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最后剩下的还被混编的禁军看管着，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蓝泽看着手中的名册，满意地笑了。
中军大帐内，气氛骤然凝固。
徐枭看着那两个拔出刀指向自己的北境将领——副将赵猛和偏将孙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
“赵猛，孙德海，”徐枭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将待你们不薄。”
赵猛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徐帅，对不住了。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皇帝陛下许诺，事成之后，封侯拜将，荫及子孙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
孙德海也附和道:“徐帅，萧寒在金殿上顶撞陛下，已是自身难保。北境军若继续跟着他，只能是死路一条。我们我们也是为弟兄们着想。”
“为弟兄们着想？”徐枭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讽刺，“用背叛换来的富贵，你们当真以为能长久？”
太监不耐烦地挥手:“废话少说！拿下！”
数百名叛变的北境士兵一拥而上。徐枭没有反抗——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他若反抗，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士兵会死，而帐外，还有更多不知情的弟兄。他不能因为自己，让北境军自相残杀。
两名士兵用铁链捆住他的双手，动作粗暴。徐枭任由他们施为，只是冷冷地看着太监:“你以为控制了本将，就能控制北境军？”
太监得意地笑了:“徐将军，您太看得起自己了。陛下的旨意已经传遍各营，新任镇北大将军蓝泽已经在路上了。至于那些死忠于萧寒的咱家自有办法对付。”
徐枭瞳孔一缩。
蓝泽？皇后的亲信？那个从未上过战场、只会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废物？
“皇帝这是要彻底清洗北境军！”
“徐帅，您啊，现在还是关心一下您自己吧。”
“带走！”太监一挥手。
徐枭被押出大帐。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北境士兵，他们看着被捆绑的徐枭，个个脸色惊疑不定。
“徐帅！”一名年轻的校尉冲出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徐帅！”
“放肆！”赵猛喝道，“徐枭勾结萧寒，意图谋反，已被陛下下旨擒拿！谁敢阻拦，同罪论处！全家连坐。”
“放屁！”那校尉怒道，“徐帅在北境五年，身先士卒，杀敌无数！你说他谋反？证据呢？！”
“证据？”太监尖声笑道，“陛下的旨意就是证据！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并拿下！”
几名叛变士兵扑向那名校尉。校尉拔刀反抗，但很快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制服，按倒在地。
徐枭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但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死更多的人。
“住手！”他沉声道，“我跟你们走。不要为难弟兄们。”
太监满意地点头:“还是徐将军识时务。带走！”
徐枭被押上一辆囚车，在数百名叛变士兵的押送下，缓缓离开大营。沿途，无数北境士兵涌出来，看着囚车中的徐枭，个个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解。
“徐帅！”
“徐将军！”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些士兵想要冲上来，但被赵猛和孙德海的人拦住。冲突一触即发。
“都退下！”徐枭在囚车中喝道，声音传遍整个营地，“这是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许抗命！”
他环视著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记住，你们是北境的兵，是大梁的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
这话看似是在劝士兵服从，实则是在提醒——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王爷的命令。
士兵们听懂了，渐渐安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并未熄灭。
囚车缓缓驶出大营，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同一时间，北境各处军营，都发生了类似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