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反向抽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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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这是柱子脑子里唯一还能成型的念头。

像是有人把他全身的骨头都拆了,又胡乱拼回去,每块骨头缝里都塞满了烧红的钢针。肺里像是堵了两团湿棉花,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五脏六肺一起疼,吸进来的空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甜腥混杂的怪味,呛得他又咳出一口血沫子。

视线是晃的,模糊的。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里头开派对,但还能隐约听见“山猫”他们在远处焦急地喊他的名字,还有枪声,爆炸声,巨爪疯狂挣扎拍打石头发出的闷响。

他想动动手指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只剩下疼和一种奇怪的撑胀感?

对了,刚才那一口“大杂烩”能量,好像灌进去了?柱子勉强转动眼珠,看向石台中央。

那只暗红巨爪还在那儿扭动,像个被捅了窝的马蜂,狂躁得不行。但动作明显不对劲,不是之前那种有目的的挥舞或者下插,而是胡乱地甩动、抽搐,甚至有几下差点打到自己身上。它和黑洞连接的那个地方——就是柱子短棍扎进去的位置,正不断往外涌出颜色诡异的粘稠液体,暗红里混着淡金和灰黑色,滋滋地冒着烟,把周围的石头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短棍还钉在那儿,微微震颤,表面那些刻上去的符文早就暗淡无光了,但柱子和它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还没完全断掉。他能“感觉”到,通过短棍这个“针管”,自己那锅“大杂烩”正在巨爪的能量循环里横冲直撞,像是一群闯进陌生厨房的土匪,见啥搅和啥,把原本井然有序(虽然很邪恶)的能量流转搅得一团糟。

更妙的是,也许是因为这“大杂烩”里包含了鳞片那点更古老霸道、还有点“挑食”的劲儿,还有“厨师长”残留的混乱意志,它不光是在搞破坏,好像还在本能地“扒拉”着什么。

扒拉那些被巨爪从“肉瘤”残骸和地底抽回去的能量里,相对“纯净”一点的、“味道”好一点的“精华”部分。

就像个饿急眼了又在闹肚子的饕餮,一边哇哇吐,一边还忍不住从吐出来的东西里捡两块没消化完的肉渣往嘴里塞。

这个发现让柱子精神微微一振。有用!他这歪打正着的“加餐”,真起作用了!不光让这截“手指头”消化不良、行动失调,好像还在反向薅它羊毛?

“柱子!能听见吗?能动吗?”“山猫”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喘息。她和老枪、夜莺他们一边继续火力压制那只发疯的巨爪(现在难度小多了,那爪子只顾着自己扭,不怎么攻击人了),一边小心地朝柱子这边靠拢。

柱子想张嘴应一声,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他勉强抬了抬右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还活着!”老枪吼了一嗓子,加快脚步冲过来。夜莺和其他队员则继续保持警戒,枪口死死锁定巨爪和那个黑洞。

“山猫”冲到柱子身边,蹲下身,快速检查他的伤势。手指在他颈动脉上按了按,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眉头皱得死紧。“外伤多处,内出血严重,能量透支,精神受创没当场死真是命大。”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从自己背包里掏出急救针剂,撕开柱子胳膊上破烂的作战服,找到还算完好的皮肤,一针扎了进去。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柱子感觉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身体还是像一滩烂泥,动弹不得。

“那爪子好像不太对劲?”夜莺一边警戒一边说,声音带着疑惑。

确实不对劲。巨爪扭动的幅度在减小,不是恢复,而是有点“蔫”了?表面的暗红光芒变得忽明忽灭,那些不断开合的嘴巴发出的嘶鸣也低弱下去,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痛苦。从连接处涌出的诡异液体也少了,颜色似乎淡了一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它内部被缓慢但持续地抽走。

柱子通过那根短棍的微弱联系,感知得更清楚。他灌进去的“大杂烩”,像是一个扎根在巨爪能量体系里的“毒瘤”兼“抽水泵”,一边释放毒素搞破坏,一边还在偷偷摸摸地抽取巨爪自身和它从下方黑洞回流能量中的“精华”。

被抽取出来的,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狂暴、但也更加“原始”的暗红能量。这种能量充满了纯粹到极致的“吞噬”欲望,几乎没有其他杂念,比“厨师长”搞的那些混合情绪能量“档次”高多了,但危险性也大了无数倍。它们顺着短棍与柱子之间那点快要断掉的联系,丝丝缕缕地反流回柱子几乎干涸的身体。

这感觉柱子形容不上来。像是往快烧干的破茶壶里,倒进滚烫的、冒着泡的岩浆。灼痛,撕裂,但伴随着痛楚而来的,是一种病态的“充实感”和“力量感”。

他的经脉像是一下子被撑大了,火辣辣地疼。丹田处那片混沌黑暗,在接触到这些“精华”能量的瞬间,猛地“醒”了过来,不是之前的慵懒餍足,而是惊喜?像是饿狗闻到了顶级狗粮的味道,毫不客气地张开无形的巨口,将这些涌入的狂暴能量一口吞下!然后传来一种极其舒坦、极其满足的“哼哼”声。

这“祖宗”倒是会享受!柱子疼得直抽冷气,心里骂娘。苦活累活他干,好处它来拿?

但奇怪的是,随着这“祖宗”大口吞噬那些狂暴能量,柱子自身的痛苦好像减轻了一点点?不是能量减少了,而是被“消化”转化的速度快了?一股微弱的、但更加精纯温顺的暖流,从丹田深处反馈回来,缓慢地修补着他破损的经脉和身体。

这算是因祸得福?拿命换来的“福”?

“山猫”显然也注意到了柱子的变化。他原本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极其不正常的、病态的红晕,萎靡的精神也似乎振作了一点点。

“你”山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那只越来越“蔫”的巨爪和依旧钉在上面的短棍,“你在吸收它的力量?”

柱子艰难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它也在吸俺的‘毒’”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但“山猫”听懂了。相互污染,相互抽取。柱子用自己那点“不纯”的能量污染了巨爪的能量循环,而巨爪则在被动地(或者说,无意识地)被柱子抽取它更本源的力量。这是一个危险到极致的拉锯战,就看谁先撑不住。

“这样不行!”“山猫”当机立断,“你身体撑不住这种强度的能量对冲!而且地底下那个东西”她看向那个黑洞,里面的“咚咚”声变得更加急促、更加暴怒,仿佛被柱子这种“薅羊毛”行为彻底激怒了。

“必须彻底切断你和那东西的联系!”她伸手就要去拔那根钉在巨爪上的短棍。

“别!”柱子猛地瞪大眼睛,用尽力气抓住“山猫”的手腕。他手指冰凉,抖得厉害,但抓得很紧。

“现现在拔就前功尽弃了”柱子喘着粗气,“它它被俺搞乱了现在是是机会”

他目光越过“山猫”,看向夜莺和老枪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狠劲:“打打它那个黑洞和爪子连着的地方俺俺让它分心”

“山猫”看着柱子惨白的脸和执拗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那只虽然“蔫”了但依旧连接着黑洞、不断将混乱能量输送下去的巨爪,咬了咬牙。

柱子说得对。现在巨爪因为能量紊乱和被反向抽取,防御力和攻击性都降到了最低,而且似乎无暇他顾。而地底那个“残骸”本体,正因为这部分投射力量的异常而暴躁不安。这是摧毁这个“通道”,重创甚至打断仪式的最好机会!一旦让巨爪缓过劲来,或者地底下的东西采取更极端的措施,就全完了。

“夜莺!老枪!”“山猫”松开柱子的手,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冷峻和决断,“集中所有火力!目标,巨爪与黑洞岩壁连接处的根部!把所有能用的高爆物、能量弹、破甲弹,全给我砸过去!不要吝啬弹药!”

“明白!”

“收到!”

夜莺立刻指挥队员调整阵型,使用能量武器的队员全力充能,使用实体弹药的队员纷纷换上了威力最大的破甲弹头或高爆榴弹。老枪也换上了最后一个弹鼓,里面压满了特制的穿甲燃烧弹。

“柱子,你撑住!”“山猫”最后看了柱子一眼,转身加入攻击序列。

柱子躺在冰冷的乱石堆里,扯了扯嘴角。撑住?他现在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全身上下唯一还有“知觉”的,就是那根通过短棍与巨爪连接起来的、如同暴露在外的神经般敏感痛苦的“能量通道”。

他能清晰“看到”,巨爪内部的能量循环已经乱成了一锅煮沸的、颜色诡异的粥。他自己的“大杂烩”毒素在里面左冲右突,不断引发小规模的“能量爆炸”和“结构崩塌”。而鳞片力量和“馋嘴仙”本能驱动的“抽水泵”,则在疯狂地抢夺那些相对完好的能量“肉块”,拖回自己身体,喂养那个贪吃的“祖宗”。

这过程极其痛苦,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他体内慢慢割,又用烧红的烙铁烫他的灵魂。但好处是,巨爪越来越“蔫”,对下方黑洞的能量输送效率越来越低,甚至开始出现逆流——地底下那个“残骸”似乎觉得这截“手指头”不仅没用,还在往外“漏”自己的能量,想要强行断开连接或者把它“拽”回去?

就在这时——

“开火!!”

“山猫”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

“咻咻咻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能量武器的尖啸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无数道火光和能量束划破黑暗,如同狂风暴雨般,全部倾泻在了巨爪插入黑洞的那个脆弱“根部”!

那里本来就是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又被柱子之前的“加餐”搞得脆弱不堪。此刻在如此密集猛烈的火力打击下,简直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的玻璃!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即便在爆炸的轰鸣中也清晰可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见巨爪与黑洞岩壁连接的部位,坚硬的、刻满符文的岩石猛地崩开一道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缝!暗红色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裂缝中狂喷而出!那只巨大的暗红爪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尖啸,整个爪身猛地一僵,随即以一种诡异的、缓慢的速度,开始从黑洞边缘脱落!

不,不是简单的脱落。是连接处的结构被彻底摧毁,巨爪失去了“锚点”,正在被下方黑洞传来的那股暴怒的吸力,连同钉在上面的短棍,以及柱子那点还在里面捣乱的“大杂烩”能量一起,朝着无尽的黑暗深处拖拽而去!

“成功了!连接断了!”夜莺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但“山猫”的脸色却更加难看。她看到,随着巨爪被拖入黑洞,那个洞口边缘的裂缝在急速扩大!更多的、更加粘稠黑暗的能量如同墨汁般从裂缝中涌出,迅速蔓延!地底传来的“咚咚”声,已经变成了连续不断的、沉闷的巨响,整个溶洞摇晃得如同发生了八级地震,大块大块的钟乳石从穹顶断裂,轰然砸落!

“撤退!所有人!立刻向入口撤退!”“山猫”嘶声吼道,“地下的东西要出来了!快!”

队员们立刻执行命令,相互掩护着,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迅速朝来时的入口方向退去。

“柱子!”“山猫”和老枪冲到柱子身边,一左一右架起他。

柱子浑身软得像面条,一点力气都没有,任由他们拖着。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正在不断扩大、喷涌着黑暗的黑洞,以及那只正被缓缓拖入其中的、逐渐暗淡的巨爪。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短棍之间那点联系,随着巨爪的下沉,正在快速减弱。但就在联系即将彻底断绝的前一刻——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

那只已经没入黑洞大半的暗红巨爪,以及钉在上面的短棍,连同柱子残留的那点“大杂烩”能量,还有巨爪自身剩余的大部分精华就在他们眼前,毫无征兆地坍缩了。

不是爆炸,不是消散。

是坍缩。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压缩。

暗红的光芒瞬间熄灭,巨爪和短棍的轮廓模糊、扭曲,然后猛地向内一收,变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黑洞边缘、不断微微旋转的

暗红色球体。

球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颜色深邃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波动,没有声音,安静得诡异。

但它一出现,溶洞里那地动山摇的震动,竟然缓缓平息了下来。

疯狂扩大的黑洞裂缝停止了蔓延,涌出的黑暗能量也开始回流、收缩。地底那连续不断的恐怖巨响,变成了几声不甘的、逐渐远去的闷哼,最终沉寂了。

只有那个拳头大小的暗红球体,依旧悬浮在破碎的石台上方,黑洞的边缘,静静地旋转着。

拖拽着柱子正往后退的“山猫”和老枪停下了脚步,愕然回头。正在撤退的夜莺和队员们也停下脚步,警惕又茫然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球体。

柱子被架着,勉强抬起头,看着那个球体。

他体内的剧痛不知何时减轻了大半,那股狂暴能量涌入的感觉也消失了。丹田处的“祖宗”传来一种吃得太饱、有点噎住的茫然感。胸口的鳞片温度降了下来,恢复了温润。

他和那球体之间,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联系。不是能量上的,更像是一种“同病相怜”?或者说,“同出一源”的微妙感应?

他能“感觉”到,那个球体很“安静”,也很“饿”。但它现在“饿”不动了,像是被“噎”住了?或者睡着了?

“这这是啥?”老枪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没人回答他。

溶洞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水滴落下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柱子看着那个安静旋转的暗红球体,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算啥?

“厨师长”搞了半天,弄出个吓死人的大爪子,被他一番瞎搞,最后就憋出来这么个球?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该不会是嗝打了个能量嗝憋出来的结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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