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罡风凛冽。
张玄素负手而立,脚下空无一物,唯有流动的云海在他膝下翻涌。
他开启天眼,俯瞰脚下这片古老的大地。
入目所及,山河破碎,满目疮痍。黑色的怨气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龙脉之上;列强的租界像是一块块恶心的牛皮癣,钉在海岸线的咽喉处;各路军阀的混战,更是在这具原本就虚弱的躯体上不断放血。
“家里破洞有点多啊,漏风漏得有点厉害。”
张玄素轻叹一声,语气像是个看着自家破败祖宅的户主,“得修。”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空间在他脚下折叠,缩地成寸。
此时正是清晨,几名文人雅士正气喘吁吁地爬上玉皇顶,想看那云海日出,吟诗作对一番。
忽然,一道金光坠落。
并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金光在触地瞬间化作柔和的波纹荡开。
游客们惊骇地捂住眼睛,待金光稍敛,他们看到了令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一名白发道人悬浮于玉皇顶五丈之上,以指代笔,对着虚空铁画银钩。
“东岳主生,镇压鬼门。”
张玄素指尖流淌出的不是墨,而是紫金色的道韵。
一枚方圆百丈的巨大符印【东岳大明印】在空中成型,随后重重印入泰山山体之中。
嗡——
整座泰山发出了一声愉悦的低鸣。
枯竭的灵脉瞬间被激活,原本灰蒙蒙的山林,竟在眨眼间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云海翻腾,紫气东来三千里,将半个山东省的天空染成了瑰丽的紫色。
那几名文人雅士手中的折扇掉了,张大了嘴巴,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神神仙下凡了”
张玄素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步踏出,身形再次消失。
一艘悬挂著星条旗的潜艇正在水下两百米潜航。
声纳兵戴着耳机,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在记录本上画著乌龟:“长官,这片海域太安静了,华夏的海军就是个笑话,我们就算开到他们家门口洗澡,他们也发现不了。”
艇长叼著烟斗,讥讽一笑:“继续推进,测绘海底地形,这以后都是我们的后花园。”
就在这时。
声纳兵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至极的剑鸣。
滋——!
“啊!”声纳兵惨叫一声,耳膜瞬间破裂,鲜血从耳孔流出。
还没等艇长反应过来,一道宏大无比的剑气直接穿透了两千米深的海水。
那不是针对潜艇的攻击。
那是一道界线。
剑气入海,化作一道长达数千里的金色光幕,直直地切入海底岩层。
潜艇内的警报声疯狂炸响。
“警告!前方高能反应!能量指数爆表!仪器无法读取!”
艇长扑到潜望镜前(虽然水下看不见),但他感受到了。
一股古老、威严、不容侵犯的意志横扫而过。
那道剑气像是在海床上刻下了一行字:
所有的电子仪器全部失灵,潜艇像个铁棺材一样开始失控下沉。
“上帝啊这是什么武器?华夏人造出了上帝之杖吗?”艇长绝望地嘶吼。
这里是冰雪覆盖的荒原,北面便是那贪婪的巨熊帝国。
张玄素立于冰原之上,脚下是厚达数米的冻土。
“北方属水,亦需火炼。”
他右手虚抓,掌心仿佛握住了一颗太阳。
轰隆隆!
地底深处的岩浆被法力牵引,顺着地脉疯狂涌动,最终在边境线上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地火屏障”。
虽然冰雪未化,但若有心怀不轨的修行者或军队试图跨越这条线,瞬间就会被地脉中的烈火焚烧成灰。
张玄素做完这一切,仅仅用了一刻钟。
西至昆仑,南镇海疆,东封泰山,北锁寒冥。
四极已定。
紧急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大屏幕上,华夏版图的能量热力图红得发黑,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总统先生!华夏境内检测到超高能反应!”
一位上将满头大汗,指著屏幕的手都在抖,“这种能量波动相当于一万枚当量的炸药同时处于‘待激发’状态!而且而且它们形成了一个闭环!”
丘吉尔(此时应在英国,但此处为列强联合会议场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从京城的密室里逃回来,惊魂未定。
“是那个道士”他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捏著雪茄,“他在圈地他在告诉我们,那里是禁区。”
法兰西总统坐在椅子上:“准备开启战争!放不了他的血,我还放不了人民的血液吗?”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一人附和,其余诸国也亢奋起来。
“对!我看他张玄素护得住多少人!”
山门内,祖师殿前。
九叔手持桃木剑,身穿崭新的杏黄道袍,站得笔直。
虽然他握剑的手心里全是汗,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高深莫测。
一群小道士围在他身边,满眼星星眼。
“师叔,老祖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刚才天空都变色了!”一个小道士问道。
九叔轻咳一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
“慌什么?这点小场面就沉不住气了?”
九叔指向天空,用一种极为凡尔赛的语气说道:“老祖这是在给咱们华夏布阵。名为‘九州结界’。”
“结界?很厉害吗?”
“也就一般吧。”九叔淡淡道,眼神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也就是能挡挡核弹,防防外星人,顺便让华夏风调雨顺几千年而已。基操,勿6。”
众道士:“!!!”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震彻灵魂的龙吟。
昂——!
张玄素回来了。
他没有落地,而是盘膝坐于龙虎山最高峰——天门峰的云端之上。
在他掌心,那团从袁世凯体内剥离出的国运金龙,正在疯狂咆哮。
“去。”
张玄素轻喝一声。
金龙化作亿万点金色的光雨,洒落人间。
每一滴光雨,都精准地融入了之前布下的五岳四极阵眼之中。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以龙虎山为圆心,瞬间扩散至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每一寸土地,两座海岛上的山岳也皆是开阵。
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华夏的巨大漩涡。
但那不是黑色的劫云。
而是祥瑞万千的紫金祥云!
华夏大地上的百姓们,虽然看不到阵法的全貌,但在此刻,无论是在田间劳作的老农,还是在工厂做工的工人,亦或是躺在病床上的伤患,都感觉到了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常年的沉疴旧疾,竟在这暖流中消融了大半。
就连空气中那股散不去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也被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所取代。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笼罩在每一个华夏子孙的心头。
就像是离家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天门峰顶。
张玄素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中,金色的符文在疯狂旋转。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的声音没有通过任何广播设备,却直接在神州大地上空炸响,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军阀政要,亦或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妖魔鬼怪。
都听到了那个如天道宣判般的声音:
“吾乃龙虎山,张玄素。”
“今日起,九州结界立。”
“洋人退避,妖魔禁行。”
声音顿了顿,随后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直透人心:
“内乱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