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不是温柔的开始。
是宣告。
傅承聿的唇压下来时,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力道。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牙齿磕碰,唇舌交缠,呼吸在瞬间被掠夺。
林姝起初还试图维持那层薄弱的困惑伪装,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傅承聿根本不在乎她演什么。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让她怀孕。
衬衫纽扣在撕扯中崩开,昂贵的真丝面料发出细微的断裂声。傅承聿的手掌抚过她腰间那片青紫的瘀伤,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反而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加重力道。
“疼……”林姝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傅承聿的动作顿了一瞬。
昏暗光线中,他撑在她上方,盯着她的眼睛。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锁骨间那颗幽暗的宝石上。
“疼才能记住。”他的声音嘶哑,气息灼热,“记住今晚。”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个夜晚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风暴。
傅承聿像是要将所有积压的情绪,对秦震的杀意、对母亲的不满、对这场荒谬交易的愤怒、还有对她那些精心算计的怨恨,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略
林姝起初还能勉强应对,用她惯常的、带着诱惑的回应去迎合。但很快,她发现这不再是博弈,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征服。
傅承聿要的不是她的配合。
他要的是她的崩溃。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
一切终于停歇。
林姝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汗水浸湿了她的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
腰侧的伤处传来钝痛,纹身处灼烧般刺痛,而身体深处……更像被彻底碾碎重组过。
傅承聿撑起身,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他赤着上身,后背布满新鲜的抓痕,有些甚至渗出血珠。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沉默地抽着烟,侧脸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冷硬。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和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
许久,林姝才勉强睁开眼。
她看着傅承聿的背影,看着他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看着他后颈那道她刚刚留下的、深可见血的牙印。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傅承聿……”
“嗯。”
“你他妈……”她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被过度索取的虚弱,“是想弄死我吗……”
傅承聿侧过头,在烟雾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不这样,”他说,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却异常清醒,“你怎么尽快怀孕。”
林姝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自嘲的轻笑。
是啊。
任务。
生小孩的任务。
傅承聿将烟按灭在床头柜的水晶烟灰缸里,重新躺下来。他没有抱她,只是平躺着,手臂挨着她的手臂,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秦震那边,”林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怎么样了?”
傅承聿沉默了几秒。
“五千万悬赏还在。”他说,“他手底下的人像疯狗一样在全城找你。机场、车站、码头,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被盯死了。”
林姝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那我……”她顿了顿,“还能出去吗?”
傅承聿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他才说:“现在不能。”
“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秦震顾不上你的时候。”
林姝转过头,看向他。傅承聿也侧过脸,两人的视线在昏暗中对上。
“你准备怎么做?”她问。
傅承聿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光。
“他最大的依仗是港口那条灰色航线。”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计算好的冷静,“账本在我手里,但光有账本不够。我需要人证,需要现场证据,需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所以?”
“所以接下来几天,”傅承聿说,“我会让他在东南亚的货全部出问题。海关会查,缉私会盯,合作伙伴会撤资。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
他顿了顿,伸手抚过她汗湿的额发,动作堪称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带血:
“我会亲自去收他的命。”
林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疲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餍足的光。
“哥哥真狠。”她轻声说。
傅承聿没说话,只是将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温热。
“睡吧。”他说,“你需要休息。”
林姝闭上眼睛。
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几乎瞬间就将她淹没。但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
傅承聿的手,一直按在她的小腹上。
像在确认什么。
像在宣告什么。
更像在……催促什么。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
而在这个隐秘的、被重重保护起来的顶层公寓里,一场更深的捆绑,正在无声地进行。
林姝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傅承聿不再只是她的合谋者、她的庇护者。
他成了她的牢笼。
而她,心甘情愿地——
把自己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