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立刻高声宣布。咸鱼看书蛧 首发
“存明猛先生,选择了十号,来自曦日国新泻县的越光米!”
哗!
此言一出,蔡澜、武京、于前三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看着章凡。
这
这也太神了吧?
简直是未卜先知!
蔡澜一把抓住章凡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章先生!你这你这可不是‘手熟’那么简单啊!”
他指著舞台的方向,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隔着几十米远,乌泱泱全是人,灯光又晃眼。”
“我们连那米是长是圆都看不清楚,你怎么就敢断定,那是曦日国的越光米?”
武京和于前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同样的大写的问号。
“是啊,你这有点神了啊。”
武京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你这眼睛是装了八倍镜吗?也太离谱了!”
于前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章先生这可不是八倍镜,这是开了天眼了。”
“我们是凡人,看不懂,看不懂。”
面对三人的连环追问和夸张的吹捧,章凡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视力是比常人好一些。”
“但能认出那米,主要还是靠的经验。”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尽可能简单的方式解释起来。
“曦日国的新泻县,在古代被称为‘越国’,所以那里的米叫越光米。”
“那个地方有个特点,就是昼夜温差特别大。”
“这种环境下生长出来的稻米,米粒会长得特别饱满,形状也更偏向于浑圆。”
“而我们国内的顶级大米,无论是小站稻还是五常米,米粒的形状都偏细长。”
“刚才那十种米一字排开,只有十号的米粒形态最特殊,圆润得独树一帜。”
“再加上存明猛是曦日国人,又是国宝级的‘煮饭仙人’,
在这种炫技的场合,他肯定会选择自己国家最引以为傲、也最能体现他技艺的米。”
“所以,答案不就出来了吗?”
章凡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条理清晰。
蔡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彻底服了。
“可我们都知道,很多技艺的巅峰,根本不是光靠练习就能达到的。”
“那需要天赋,需要悟性,更需要像章先生您这样,洞察入微的眼力啊!”
章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蔡先生谬赞了。”
“别聊我了,快看比赛吧,已经开始了。”
他示意众人将注意力重新投向舞台。
果然,随着司仪一声令下,三位顶尖厨师已经同时动手。
一时间,舞台上呈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烹饪画风。
最先开始“秀操作”的是来自光州的李杰。
只见他拿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新鲜竹筒,将淘洗干净的江南香米小心翼翼地灌入其中。
米只装了七分满,他又往里面注入了适量的清水。
接着,他用一个大小正好的软木塞,将竹筒口紧紧塞住。
但这还没完。
他转身从旁边的台子上,端来一盆和好的黄色泥团。
他将泥团均匀地糊在竹筒外壁,不一会儿,整个竹筒就被裹成了一个泥疙瘩,只在顶端的木塞处,留下一个小小的气孔。
最后,他将一根细长的中空竹管,插进了那个气孔里。
做完这一切,他将这个造型奇特的“泥筒”,直接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炭火上,开始烤制。
“嚯!”
武京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哥们儿可以啊!这是煮饭还是玩泥巴呢?”
“这不就是叫花鸡的做法吗?”
台上的司仪也激动地解说著。
“各位观众!大家快看李杰师傅!”
“他竟然借鉴了我们华夏名菜‘叫花鸡’的烹饪方式,来制作这碗米饭!”
“用竹筒为器,以泥土锁住水分和香气,再用炭火慢慢烘烤,让米饭在密闭的空间里,充分吸收竹子的清香!”
“这想法,真是天马行空,别出心裁啊!”
现场的观众也被这一手骚操作惊艳到了,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喝彩。
而另一边,来自港洲的龙解琨师傅,则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他的风格,更像是古代宫廷里的御厨,透著一股雍容华贵。
他取来一个古朴的白瓷罐,将几片切好的山参和数种不知名的草药一同放入罐中。
加水,点火,煮沸。
很快,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气,就从瓷罐里飘散出来,弥漫在舞台上空。
紧接着,龙解琨将已经铺好河津小站稻的蒸笼,稳稳地架在了沸腾的瓷罐之上。
他这是要用带有草药精华的蒸汽,来将米饭蒸熟!
“高明!”
蔡澜忍不住抚掌赞叹。
“实在是高明!”
“龙师傅这一手,叫‘借气提香’。”
“他不是在煮饭,他是在给米饭‘熏香’,让原本纯粹的米香,融入草药的芬芳。”
于前咂了咂嘴,点评道:“这俩年轻人路子都挺野啊。”
蔡澜点点头,满脸欣赏。
“这恰恰说明了他们心思活跃,不拘一格。”
“一个是火烤,一个是汽蒸,虽然方法不同,但都跳出了传统水煮饭的窠臼。”
“有想法,有创意,这才是我们华夏厨艺界未来的希望!”
就在众人为李杰和龙解琨的奇思妙想而赞叹时,
镜头的焦点,缓缓移到了最后一位选手,存明猛的身上。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和另外两位热火朝天的场面相比,存明猛的灶台前,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奇特的炊具,没有复杂的辅料。
就是一个最普通的锅,一罐最清澈的水,和一碗最纯粹的米。
这位被誉为“煮饭仙人”的老者,此刻正佝偻著背,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他面前放著一个白色的瓷盘。
他正用一把小小的镊子,将碗里的越光米,一粒一粒地夹到盘子里。
他的动作极慢,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每夹起一粒米,他都要凑到眼前,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似乎是在检查米粒的大小、形状、色泽,甚至是上面有没有细微的裂痕。
只要有任何一丁点不符合他标准的地方,那粒米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武京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靠!”
“这这老头在干嘛呢?”
“比赛呢大哥!他搁这儿一粒一粒挑米?”
“这得挑到猴年马月去啊?时间够用吗?”
别说武京,就连现场的很多观众和评委,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煮个饭而已,至于吗?
这也太耗时费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