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正屋。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一股子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进了地窖，甚至比外面的风雪天还要冷上几分。
赵把头点亮了随身带的马灯，昏黄的光线摇曳著，照亮了屋子。
老李两口子并不在炕上。
他们在地上。
这一幕，让进屋的几个胆大的汉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李头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他的两只手平举在胸前，还做着一个像是捧著什么珍贵东西的姿势。
而他的媳妇，正跪在他对面，一下一下地给他磕头。
咚、咚、咚。
每一下都磕得很实诚，脑门都磕出血了，血顺着脸流下来，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脸上依旧是那种木然的表情。
“老李！你魔怔了？”村长急了，上去就要拉。
“别碰他！”陈野突然喝住了村长，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狠劲。
“你看他的影子。”
众人顺着陈野的手指看去。
马灯的光打在老李头身上，投射在后面墙上的影子里，竟然多出了一个东西。
在老李头的肩膀上，赫然趴着一个小小的黑影。那黑影细长，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像是个黄鼠狼。
那影子在墙上一动不动，正两脚站立，两只前爪搭在老李头的脑袋两侧，像是在操控着他。
“是黄皮子讨封？”二雷子小声问，声音都在颤。
“不是讨封，是‘借座’。”柳仙儿皱着眉，手里的赶山鞭微微颤抖，上面的铜钱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这黄皮子也是被逼的。它不是来害人的，它是想借老李的身子躲灾。”
“躲啥灾？”
“躲那个坛子里的东西。”柳仙儿目光转向屋角的阴影处，“那东西就在屋里，它太凶了，连山里的仙家都怕它，只能躲在活人身上求个庇护。”
就在这时，屋角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像是老鼠在嗑瓜子，又像是在嚼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把头举著马灯，慢慢向那个角落靠近。光线一点点延伸过去。
只见在墙角里，蹲著一个只有半尺高的小人。
那是个纸扎人。
就是办丧事时烧的那种童男童女，做工很粗糙，花花绿绿的。但这纸人身上湿漉漉的，原本画上去的五官已经模糊了，红红绿绿的颜料混在一起，流得满脸都是，只剩下一张血红的大嘴，看着格外狰狞。
它手里正抓着一只活生生的老鼠，往那张画出来的嘴里塞。那老鼠还在挣扎，发出吱吱的惨叫，但那纸人的手劲极大，直接把老鼠捏得骨断筋折。
“这是纸人吃肉？”村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尿了裤子。
“是‘五鬼搬运’。”赵把头声音低沉，脸色铁青，“这不是一般的脏东西。有人在用邪术，借着冬捕这个由头，把这脏东西送进咱们屯子里来了。这是要坏咱们的风水，绝咱们的户啊！”
“谁这么缺德？”
赵把头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陈野。
陈野一直盯着那个吃肉的纸人，那双眼睛里闪烁著野兽看见猎物时的光芒。他的鼻子动了动。
他在那纸人身上，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是纸味，也不是死人味。
是一股淡淡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火药味。
这是猎人的味道。
也是杀手的味道。
“看来，是有‘同行’进山了。”陈野摸了摸腰间的猎刀，眼神里闪过一丝野性，“而且，是那种不讲规矩的同行。这是‘拜山头’来了，只不过这礼送得有点大。”
就在这时，那个吃老鼠的纸人突然停下了动作。它慢慢转过头，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正对着陈野。
啪嗒。
纸人的嘴里吐出半截带着血的老鼠尾巴。
紧接着，一个阴森森、沙哑刺耳的声音从它那干瘪的纸肚子里传了出来：
“小狼崽子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老李家正屋。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一股子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进了地窖，甚至比外面的风雪天还要冷上几分。
赵把头点亮了随身带的马灯，昏黄的光线摇曳著，照亮了屋子。
老李两口子并不在炕上。
他们在地上。
这一幕，让进屋的几个胆大的汉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李头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他的两只手平举在胸前，还做着一个像是捧著什么珍贵东西的姿势。
而他的媳妇，正跪在他对面，一下一下地给他磕头。
咚、咚、咚。
每一下都磕得很实诚，脑门都磕出血了，血顺着脸流下来，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脸上依旧是那种木然的表情。
“老李！你魔怔了？”村长急了，上去就要拉。
“别碰他！”陈野突然喝住了村长，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狠劲。
“你看他的影子。”
众人顺着陈野的手指看去。
马灯的光打在老李头身上，投射在后面墙上的影子里，竟然多出了一个东西。
在老李头的肩膀上，赫然趴着一个小小的黑影。那黑影细长，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像是个黄鼠狼。
那影子在墙上一动不动，正两脚站立，两只前爪搭在老李头的脑袋两侧，像是在操控着他。
“是黄皮子讨封？”二雷子小声问，声音都在颤。
“不是讨封，是‘借座’。”柳仙儿皱着眉，手里的赶山鞭微微颤抖，上面的铜钱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这黄皮子也是被逼的。它不是来害人的，它是想借老李的身子躲灾。”
“躲啥灾？”
“躲那个坛子里的东西。”柳仙儿目光转向屋角的阴影处，“那东西就在屋里，它太凶了，连山里的仙家都怕它，只能躲在活人身上求个庇护。”
就在这时，屋角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像是老鼠在嗑瓜子，又像是在嚼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把头举著马灯，慢慢向那个角落靠近。光线一点点延伸过去。
只见在墙角里，蹲著一个只有半尺高的小人。
那是个纸扎人。
就是办丧事时烧的那种童男童女，做工很粗糙，花花绿绿的。但这纸人身上湿漉漉的，原本画上去的五官已经模糊了，红红绿绿的颜料混在一起，流得满脸都是，只剩下一张血红的大嘴，看着格外狰狞。
它手里正抓着一只活生生的老鼠，往那张画出来的嘴里塞。那老鼠还在挣扎，发出吱吱的惨叫，但那纸人的手劲极大，直接把老鼠捏得骨断筋折。
“这是纸人吃肉？”村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尿了裤子。
“是‘五鬼搬运’。”赵把头声音低沉，脸色铁青，“这不是一般的脏东西。有人在用邪术，借着冬捕这个由头，把这脏东西送进咱们屯子里来了。这是要坏咱们的风水，绝咱们的户啊！”
“谁这么缺德？”
赵把头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陈野。
陈野一直盯着那个吃肉的纸人，那双眼睛里闪烁著野兽看见猎物时的光芒。他的鼻子动了动。
他在那纸人身上，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是纸味，也不是死人味。
是一股淡淡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火药味。
这是猎人的味道。
也是杀手的味道。
“看来，是有‘同行’进山了。”陈野摸了摸腰间的猎刀，眼神里闪过一丝野性，“而且，是那种不讲规矩的同行。这是‘拜山头’来了，只不过这礼送得有点大。”
就在这时，那个吃老鼠的纸人突然停下了动作。它慢慢转过头，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正对着陈野。
啪嗒。
纸人的嘴里吐出半截带着血的老鼠尾巴。
紧接着，一个阴森森、沙哑刺耳的声音从它那干瘪的纸肚子里传了出来：
“小狼崽子咱们的账该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