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声脆响，像是冰面炸裂，又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掰断。
这次碎的不是隔壁车厢的玻璃，而是陈野他们所在的13号车厢侧后方的一扇窗户。
一只干枯、惨白的手猛地从风雪中探了进来。那手不像活人的手，更像是一只风干了的鸡爪子，指甲长得像铁钩，指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冻土和烂肉渣。
它一把薅住了一个正缩在窗边发抖的老太太的头发。
“啊！救”
老太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提溜小鸡仔一样，被一股巨大的怪力硬生生往窗户外面拽。她的脸撞在窗框残留的玻璃碴子上，瞬间被划烂，鲜血混著流出来的鼻涕眼泪，刚流出来就被外面的冷风冻成了红色的冰挂。
“给老子撒手！”
大胡子离得最近，他怒吼一声，像头暴怒的黑熊冲了过去。手里的军刀带起一道寒光，照着那只枯手的手腕狠狠剁下。
“咔嚓！”
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斩断了那只怪手的手腕。
没有鲜血喷涌。
断口处只有一团黑色的、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沥青一样的粘稠物质缓慢渗出，散发著一股陈年老窖里发霉烂肉混合著福尔马林的恶臭。那只断手掉在小桌板上，五根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抓挠，指甲刮擦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窗外传来一声像野兽受伤般的低吼，那个没了一只手的“冻尸”并没有退缩，反而把那光秃秃的断腕像攻城锤一样，疯狂地砸著窗框，试图要把洞口扩大钻进来。
“都别愣著！堵窗户！”
陈野大吼一声，一把将那个吓傻了的老太太扯了回来，随手塞到座位底下。
他没用弩，这地方太挤，施展不开。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特种战术匕首，刀刃上还没干透的黑血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砰！砰！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车厢两侧的窗户接二连三地传来了重击声。那些贴在玻璃上的惨白人脸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苍蝇。
“哗啦——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寒风卷著大烟炮（暴风雪）灌进车厢，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哈气成霜。
与之一起灌进来的，还有那一具具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的“冻尸”。
它们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棉袄，有的还穿着破烂的铁路制服。皮肤冻得发青发紫，坚硬如铁，身上挂著厚厚的冰壳子。它们一进来，那股子从地底下带出来的阴冷尸气，就熏得人脑仁疼。
“杀！”
陈野迎面撞上一个刚钻进半个身子的冻尸。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爪，一把扣住那冻尸的喉咙——那里硬得像块冻石头，冰冷刺骨。右手匕首猛地刺入冻尸的眼窝。
“噗嗤！”
像是扎进了败革里，手感生涩。陈野手腕一拧，刀刃在冻尸的脑子里搅了一圈。
那冻尸浑身一僵，像断了电的机器，软软地挂在了窗框上。
但更多的冻尸涌了进来。
“太多了！”红姐手里的蝴蝶刀舞成了一团银花。她身法极快，像只穿花蝴蝶，专门往冻尸的关节和脚筋上下手。
只见她手腕一翻，刀锋划过一个冻尸的膝盖窝。
“滋啦——”
那冻尸的腿筋被挑断，虽然没有痛觉，但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但红姐的脸色却很难看：“这玩意儿皮太厚了！我的刀都要卷刃了！而且它们根本杀不完！”
确实杀不完。
车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惨叫声、骨头折断的声音混成一片。那些普通的乘客哪里见过这阵仗，被冻尸抓住就是一口，撕下一大块肉。鲜血溅在冻尸青紫的脸上，反而激起了它们更疯狂的嗜血欲望。
老高举著枪，每一枪都精准地爆头，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陈野！这车厢守不住了！”老高换了一个弹夹，大声喊道，“这只是前锋！车顶上还有大家伙！必须往车头走！火车头那是铁疙瘩，能守！”
“往车头撤！”
陈野一脚踹飞一个扑向他的冻尸，就在这时，他胸口那颗贴肉挂著的“啸月狼牙”突然变得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在胸口。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燥热感又从心底升起来了。体内的“共生体”闻到了周围浓郁的同类气息（冻尸也是被病毒感染的产物），那种嗜血的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想要接管他的身体，让他加入这场杀戮盛宴。
陈野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发痒，想要咬断眼前一切活物的喉咙。
“给我憋回去！”
陈野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按住胸口的狼牙。
神奇的是，当他的手按住狼牙的瞬间，那股滚烫的热意瞬间转化。一股极度的冰寒之气，像是一桶冰水，顺着心口浇遍全身。
脑子里的那股疯劲儿，被这股寒意硬生生给镇压了下去。
眼神恢复清明，只剩下比冰雪还冷的杀意。
他一把拽过放在行李架上的帆布包，单手把十字弩背在背上。
“大胡子！开路！红姐，护着老高！我断后！”
大胡子咆哮一声，手里那把厚重的军刀像斧头一样劈开挡路的一个冻尸，像是一台推土机，硬生生在混乱的人群和尸群中撞开了一条路。
通往12号车厢的连接门被撞开了。
那里是硬卧车厢。
原本应该安静的卧铺车厢，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停尸房。
过道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而在那些铺位上，一个个黑影正在疯狂地啃食著
“别停！冲过去！”
陈野根本不敢看那些惨状。这时候，同情心就是催命符。
他一边退，一边取下十字弩，上弦，射杀那些追得最紧的冻尸。
“嗖！嗖！嗖！”
三棱破甲箭带着巨大的动能，把那些试图追上来的冻尸钉在车厢壁上。
就在他们即将冲过硬卧车厢，到达软卧车厢（通往车头必经之路）的时候。
头顶的铁皮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吱嘎——轰！”
一只巨大的、长满黑毛的爪子，直接撕开了车顶的铁皮，带着漫天的风雪和碎铁片，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陈野他们面前的过道上。
那爪子足有脸盆大，指甲像剔骨刀一样锋利，上面还挂著不知是谁的半截肠子，还在冒着热气。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从破洞里挤了进来，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那是一头“人熊”。
但比陈野在二道沟杀的那头还要大，还要畸形。它的半边身子已经腐烂了，露出了黑色的肋骨，而在那肋骨缝隙里，竟然长满了那种红色的肉太岁触须，像是一团团蠕动的红蛇，正在帮它修补身体，甚至在代替肌肉发力。
“吼————！”
人熊张开大嘴，对着陈野发出了一声腥臭无比的咆哮。那口气喷出来，简直就像是掀开了化粪池的盖子。
“是那东西的‘看门狗’！”老高脸色大变，“这断魂谷里，有个‘母体’！这些都是它的徒子徒孙！”
“哗啦——！”
一声脆响，像是冰面炸裂，又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掰断。
这次碎的不是隔壁车厢的玻璃，而是陈野他们所在的13号车厢侧后方的一扇窗户。
一只干枯、惨白的手猛地从风雪中探了进来。那手不像活人的手，更像是一只风干了的鸡爪子，指甲长得像铁钩，指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冻土和烂肉渣。
它一把薅住了一个正缩在窗边发抖的老太太的头发。
“啊！救”
老太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提溜小鸡仔一样，被一股巨大的怪力硬生生往窗户外面拽。她的脸撞在窗框残留的玻璃碴子上，瞬间被划烂，鲜血混著流出来的鼻涕眼泪，刚流出来就被外面的冷风冻成了红色的冰挂。
“给老子撒手！”
大胡子离得最近，他怒吼一声，像头暴怒的黑熊冲了过去。手里的军刀带起一道寒光，照着那只枯手的手腕狠狠剁下。
“咔嚓！”
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斩断了那只怪手的手腕。
没有鲜血喷涌。
断口处只有一团黑色的、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沥青一样的粘稠物质缓慢渗出，散发著一股陈年老窖里发霉烂肉混合著福尔马林的恶臭。那只断手掉在小桌板上，五根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抓挠，指甲刮擦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窗外传来一声像野兽受伤般的低吼，那个没了一只手的“冻尸”并没有退缩，反而把那光秃秃的断腕像攻城锤一样，疯狂地砸著窗框，试图要把洞口扩大钻进来。
“都别愣著！堵窗户！”
陈野大吼一声，一把将那个吓傻了的老太太扯了回来，随手塞到座位底下。
他没用弩，这地方太挤，施展不开。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特种战术匕首，刀刃上还没干透的黑血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砰！砰！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车厢两侧的窗户接二连三地传来了重击声。那些贴在玻璃上的惨白人脸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苍蝇。
“哗啦——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寒风卷著大烟炮（暴风雪）灌进车厢，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哈气成霜。
与之一起灌进来的，还有那一具具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的“冻尸”。
它们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棉袄，有的还穿着破烂的铁路制服。皮肤冻得发青发紫，坚硬如铁，身上挂著厚厚的冰壳子。它们一进来，那股子从地底下带出来的阴冷尸气，就熏得人脑仁疼。
“杀！”
陈野迎面撞上一个刚钻进半个身子的冻尸。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爪，一把扣住那冻尸的喉咙——那里硬得像块冻石头，冰冷刺骨。右手匕首猛地刺入冻尸的眼窝。
“噗嗤！”
像是扎进了败革里，手感生涩。陈野手腕一拧，刀刃在冻尸的脑子里搅了一圈。
那冻尸浑身一僵，像断了电的机器，软软地挂在了窗框上。
但更多的冻尸涌了进来。
“太多了！”红姐手里的蝴蝶刀舞成了一团银花。她身法极快，像只穿花蝴蝶，专门往冻尸的关节和脚筋上下手。
只见她手腕一翻，刀锋划过一个冻尸的膝盖窝。
“滋啦——”
那冻尸的腿筋被挑断，虽然没有痛觉，但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但红姐的脸色却很难看：“这玩意儿皮太厚了！我的刀都要卷刃了！而且它们根本杀不完！”
“哗啦——！”
一声脆响，像是冰面炸裂，又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掰断。
这次碎的不是隔壁车厢的玻璃，而是陈野他们所在的13号车厢侧后方的一扇窗户。
一只干枯、惨白的手猛地从风雪中探了进来。那手不像活人的手，更像是一只风干了的鸡爪子，指甲长得像铁钩，指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冻土和烂肉渣。
它一把薅住了一个正缩在窗边发抖的老太太的头发。
“啊！救”
老太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提溜小鸡仔一样，被一股巨大的怪力硬生生往窗户外面拽。她的脸撞在窗框残留的玻璃碴子上，瞬间被划烂，鲜血混著流出来的鼻涕眼泪，刚流出来就被外面的冷风冻成了红色的冰挂。
“给老子撒手！”
大胡子离得最近，他怒吼一声，像头暴怒的黑熊冲了过去。手里的军刀带起一道寒光，照着那只枯手的手腕狠狠剁下。
“咔嚓！”
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斩断了那只怪手的手腕。
没有鲜血喷涌。
断口处只有一团黑色的、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沥青一样的粘稠物质缓慢渗出，散发著一股陈年老窖里发霉烂肉混合著福尔马林的恶臭。那只断手掉在小桌板上，五根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抓挠，指甲刮擦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窗外传来一声像野兽受伤般的低吼，那个没了一只手的“冻尸”并没有退缩，反而把那光秃秃的断腕像攻城锤一样，疯狂地砸著窗框，试图要把洞口扩大钻进来。
“都别愣著！堵窗户！”
陈野大吼一声，一把将那个吓傻了的老太太扯了回来，随手塞到座位底下。
他没用弩，这地方太挤，施展不开。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特种战术匕首，刀刃上还没干透的黑血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砰！砰！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车厢两侧的窗户接二连三地传来了重击声。那些贴在玻璃上的惨白人脸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苍蝇。
“哗啦——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寒风卷著大烟炮（暴风雪）灌进车厢，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哈气成霜。
与之一起灌进来的，还有那一具具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的“冻尸”。
它们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棉袄，有的还穿着破烂的铁路制服。皮肤冻得发青发紫，坚硬如铁，身上挂著厚厚的冰壳子。它们一进来，那股子从地底下带出来的阴冷尸气，就熏得人脑仁疼。
“杀！”
陈野迎面撞上一个刚钻进半个身子的冻尸。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爪，一把扣住那冻尸的喉咙——那里硬得像块冻石头，冰冷刺骨。右手匕首猛地刺入冻尸的眼窝。
“噗嗤！”
像是扎进了败革里，手感生涩。陈野手腕一拧，刀刃在冻尸的脑子里搅了一圈。
那冻尸浑身一僵，像断了电的机器，软软地挂在了窗框上。
但更多的冻尸涌了进来。
“太多了！”红姐手里的蝴蝶刀舞成了一团银花。她身法极快，像只穿花蝴蝶，专门往冻尸的关节和脚筋上下手。
只见她手腕一翻，刀锋划过一个冻尸的膝盖窝。
“滋啦——”
那冻尸的腿筋被挑断，虽然没有痛觉，但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但红姐的脸色却很难看：“这玩意儿皮太厚了！我的刀都要卷刃了！而且它们根本杀不完！”
“哗啦——！”
一声脆响，像是冰面炸裂，又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掰断。
这次碎的不是隔壁车厢的玻璃，而是陈野他们所在的13号车厢侧后方的一扇窗户。
一只干枯、惨白的手猛地从风雪中探了进来。那手不像活人的手，更像是一只风干了的鸡爪子，指甲长得像铁钩，指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冻土和烂肉渣。
它一把薅住了一个正缩在窗边发抖的老太太的头发。
“啊！救”
老太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提溜小鸡仔一样，被一股巨大的怪力硬生生往窗户外面拽。她的脸撞在窗框残留的玻璃碴子上，瞬间被划烂，鲜血混著流出来的鼻涕眼泪，刚流出来就被外面的冷风冻成了红色的冰挂。
“给老子撒手！”
大胡子离得最近，他怒吼一声，像头暴怒的黑熊冲了过去。手里的军刀带起一道寒光，照着那只枯手的手腕狠狠剁下。
“咔嚓！”
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斩断了那只怪手的手腕。
没有鲜血喷涌。
断口处只有一团黑色的、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沥青一样的粘稠物质缓慢渗出，散发著一股陈年老窖里发霉烂肉混合著福尔马林的恶臭。那只断手掉在小桌板上，五根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抓挠，指甲刮擦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窗外传来一声像野兽受伤般的低吼，那个没了一只手的“冻尸”并没有退缩，反而把那光秃秃的断腕像攻城锤一样，疯狂地砸著窗框，试图要把洞口扩大钻进来。
“都别愣著！堵窗户！”
陈野大吼一声，一把将那个吓傻了的老太太扯了回来，随手塞到座位底下。
他没用弩，这地方太挤，施展不开。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特种战术匕首，刀刃上还没干透的黑血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砰！砰！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车厢两侧的窗户接二连三地传来了重击声。那些贴在玻璃上的惨白人脸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苍蝇。
“哗啦——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寒风卷著大烟炮（暴风雪）灌进车厢，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哈气成霜。
与之一起灌进来的，还有那一具具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的“冻尸”。
它们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棉袄，有的还穿着破烂的铁路制服。皮肤冻得发青发紫，坚硬如铁，身上挂著厚厚的冰壳子。它们一进来，那股子从地底下带出来的阴冷尸气，就熏得人脑仁疼。
“杀！”
陈野迎面撞上一个刚钻进半个身子的冻尸。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爪，一把扣住那冻尸的喉咙——那里硬得像块冻石头，冰冷刺骨。右手匕首猛地刺入冻尸的眼窝。
“噗嗤！”
像是扎进了败革里，手感生涩。陈野手腕一拧，刀刃在冻尸的脑子里搅了一圈。
那冻尸浑身一僵，像断了电的机器，软软地挂在了窗框上。
但更多的冻尸涌了进来。
“太多了！”红姐手里的蝴蝶刀舞成了一团银花。她身法极快，像只穿花蝴蝶，专门往冻尸的关节和脚筋上下手。
只见她手腕一翻，刀锋划过一个冻尸的膝盖窝。
“滋啦——”
那冻尸的腿筋被挑断，虽然没有痛觉，但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但红姐的脸色却很难看：“这玩意儿皮太厚了！我的刀都要卷刃了！而且它们根本杀不完！”
“哗啦——！”
一声脆响，像是冰面炸裂，又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掰断。
这次碎的不是隔壁车厢的玻璃，而是陈野他们所在的13号车厢侧后方的一扇窗户。
一只干枯、惨白的手猛地从风雪中探了进来。那手不像活人的手，更像是一只风干了的鸡爪子，指甲长得像铁钩，指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冻土和烂肉渣。
它一把薅住了一个正缩在窗边发抖的老太太的头发。
“啊！救”
老太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提溜小鸡仔一样，被一股巨大的怪力硬生生往窗户外面拽。她的脸撞在窗框残留的玻璃碴子上，瞬间被划烂，鲜血混著流出来的鼻涕眼泪，刚流出来就被外面的冷风冻成了红色的冰挂。
“给老子撒手！”
大胡子离得最近，他怒吼一声，像头暴怒的黑熊冲了过去。手里的军刀带起一道寒光，照着那只枯手的手腕狠狠剁下。
“咔嚓！”
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斩断了那只怪手的手腕。
没有鲜血喷涌。
断口处只有一团黑色的、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沥青一样的粘稠物质缓慢渗出，散发著一股陈年老窖里发霉烂肉混合著福尔马林的恶臭。那只断手掉在小桌板上，五根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抓挠，指甲刮擦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窗外传来一声像野兽受伤般的低吼，那个没了一只手的“冻尸”并没有退缩，反而把那光秃秃的断腕像攻城锤一样，疯狂地砸著窗框，试图要把洞口扩大钻进来。
“都别愣著！堵窗户！”
陈野大吼一声，一把将那个吓傻了的老太太扯了回来，随手塞到座位底下。
他没用弩，这地方太挤，施展不开。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特种战术匕首，刀刃上还没干透的黑血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砰！砰！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车厢两侧的窗户接二连三地传来了重击声。那些贴在玻璃上的惨白人脸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苍蝇。
“哗啦——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寒风卷著大烟炮（暴风雪）灌进车厢，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哈气成霜。
与之一起灌进来的，还有那一具具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的“冻尸”。
它们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棉袄，有的还穿着破烂的铁路制服。皮肤冻得发青发紫，坚硬如铁，身上挂著厚厚的冰壳子。它们一进来，那股子从地底下带出来的阴冷尸气，就熏得人脑仁疼。
“杀！”
陈野迎面撞上一个刚钻进半个身子的冻尸。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爪，一把扣住那冻尸的喉咙——那里硬得像块冻石头，冰冷刺骨。右手匕首猛地刺入冻尸的眼窝。
“噗嗤！”
像是扎进了败革里，手感生涩。陈野手腕一拧，刀刃在冻尸的脑子里搅了一圈。
那冻尸浑身一僵，像断了电的机器，软软地挂在了窗框上。
但更多的冻尸涌了进来。
“太多了！”红姐手里的蝴蝶刀舞成了一团银花。她身法极快，像只穿花蝴蝶，专门往冻尸的关节和脚筋上下手。
只见她手腕一翻，刀锋划过一个冻尸的膝盖窝。
“滋啦——”
那冻尸的腿筋被挑断，虽然没有痛觉，但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但红姐的脸色却很难看：“这玩意儿皮太厚了！我的刀都要卷刃了！而且它们根本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