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心里其实也有点急。
这都折腾两趟了,天马上就要亮了。
一旦天亮,园区里的防守肯定会变得更加严密。
到时候再想抓人,难度直接呈几何倍数增长。
最关键的是,龙国组的面子不能丢。
这次行动,是龙国组成立以来的首秀,要是连个诺卡都拿不下,那以后还怎么在国际上混?
陆宁自己都觉得丢不起那个人。
必须速战速决。
“小满,老规矩。”陆宁在频道里简单说了一句。
“收到,三分钟。”钟小满的回应同样干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钟小满这次黑进对方的安防系统,简直是轻车熟路。
还没等陆宁摸到办公楼附近。
就看到前方一队巡逻人员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滋啦乱响的电流声,随后集体哑火。
紧接着,办公楼外围那几条原本还算警觉的狼狗,在闻到陆宁靠近的气息后。
只是低低地呜咽了两声,就集体趴窝,摇着尾巴,活象见到了亲爹。
陆宁的身影如同一道轻烟,贴着墙根,瞬间就摸到了办公楼的楼下。
这栋楼就是陆宁最开始选定的目标,后来因为系统提示跑偏了,现在又绕了回来。
陆宁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窗户都关着。
但这根本不是问题。
陆宁后退几步,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象一颗出膛的炮弹,垂直向上。
脚尖在二楼的墙壁和窗沿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拔高,手臂一伸,轻松扣住了三楼的阳台栏杆。
一个引体向上,陆宁悄无声息地翻进了三楼的阳台。
整个过程,比第一次爬那栋别墅还要流畅,还要快。
三楼到五楼,对于陆宁来说,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当陆宁象一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挂在五楼那间办公室的窗户外时。
雷达地图上,那个代表着4000罪恶值的深黑色光点,就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陆宁没有选择从窗户进去。
绕到走廊,来到了办公室的正门口。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对于陆宁来说,这锁跟没有一样。
【初级万能钥匙,激活。】
陆宁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脑海里默念一句。
只听“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把坚固的德国进口门锁,应声而开。
“啧啧,这要是配个执法记录仪,把我这全套犯罪流程拍下来,估计都能当反面教材,在警校里循环播放了。”
陆宁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推开门,陆宁闪身进入。
房间里,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借着超级夜视能力,陆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卧室大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
陆宁走上前,凑近了仔细看。
没错。
就是这张脸。
虽然比十六年前的照片苍老了不少。
脸上多了不少横肉和皱纹,但那标志性的高颧骨,和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鸷,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这次,总算是找对正主了。
陆宁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就是专业的打包流程。
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支镇定剂,对着诺卡的脖子,快准狠地扎了进去。
诺卡在睡梦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深度睡眠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紧接着,堵嘴,捆手,捆脚。
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这位叱咤金三角,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毒枭,就变成了一个造型别致的“快递包裹”。
陆宁扛起诺卡,感觉比刚才那个还沉点。
陆宁临走前,还没忘了职业操守,顺手柄办公室的门给带上,还贴心地从外面把门给锁好了。
完美。
扛着诺卡,陆宁原路返回。
下楼的时候,甚至还有两条狼狗主动凑上来,用脑袋蹭了蹭陆宁的裤腿。
然后一左一右,象两个忠心耿耿的保镖,护送着陆宁,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楼。
这一刻,陆宁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句话的真缔。
只要实力足够强,龙潭虎穴,也能变成自家的后花园。
……
烂尾楼的楼顶上,李懂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飘在半空中。
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俯瞰着地面上那个叫做李懂的可怜躯壳。
瞄准镜里,三百米外的围墙上,那个熟悉的、该死的、让人又爱又恨的黑影,又双叒叕出现了。
而且,和前两次一模一样,陆宁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
这是第二个了。
李懂的眼角在抽搐,嘴角也在抽搐。
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除了心跳还在工作,其他零件都已经因为过载而停止了运转。
“李懂,我出来了,这次这个,应该是正版了,别激动,手别抖。”
陆宁那轻松得仿佛刚从健身房扛着沙袋出来的声音,通过战术耳麦,清淅地传进了李懂的耳朵里。
李懂想哭。
激动?
手抖?
组长,您是不是对我们普通人类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什么误解?
我现在的状态,约等于计算机蓝屏,大脑里只剩下四个大字:重启失败。
……
越野车旁,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麻木、呆滞和极度茫然的诡异气场。
当陆宁扛着第二个人形包裹,象个得胜归来的将军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曹淑芬和巴郎三人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着陆宁肩膀上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诺卡,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后备箱里那个还在昏迷的“错版”。
曹淑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好象罢工了。
她该说什么?
夸组长牛逼?
还是问组长您累不累?
或者,直接跪下来喊一声“神仙下凡辛苦了”?
“来来来,都别愣着了,赶紧的,再帮忙确认一下。”
陆宁把诺卡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催促道:
“巴郎,你那个手机照片呢,再拿出来对对,这次要是再错了,我……我再去一趟。”
“别!”
曹淑芬和巴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组长,求求您了,当个人吧。
那地方是金三角最凶险的毒枭老巢,不是您家楼下的菜市场啊。
巴郎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哆哆嗦嗦地点开那张已经快被盘出包浆的通辑令照片,凑到诺卡的脸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比对。
过了足足一分钟,巴郎才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
“组长……这个……颧骨是对上了,眉形也象……但是……”
巴郎吞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但是这张照片毕竟是十六年前的了,现在这个人胖了这么多,老了这么多,我……我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啊。”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敢百分之百保证?
这句话,就象一个魔咒,在众人耳边盘旋。
陆宁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还有可能是假的?”
巴郎的头摇得象拨浪鼓: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从专业角度讲,在没有指纹和dna比对之前,我们不能下定论……”
巴郎的话还没说完,陆宁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我懂了。”
陆宁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潘素产业园。
然后,陆宁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当场崩溃的决定。
“既然这个不确定,那还有一个,我去把最后一个也抓回来,三个摆在一起,总有一个是真的吧。”
说完,陆宁抄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抹了把嘴。
“你们等着。”
话音未落。
在曹淑芬、李懂、巴郎等人惊恐到扭曲的目光中,陆宁的身影,第三次,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深沉的黑暗。
“啊……”
耳麦里,传来了李懂一声撕心裂肺、充满绝望的呐喊。
曹淑芬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陆宁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
巴郎和他的两个队友,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默默地,把地上那个“疑似诺卡”和后备箱里那个“错版诺卡”,一起塞进了后备箱。
“砰”的一声,曹淑芬把后备箱门关上,有气无力地吐槽了一句。
“再来一个,这车可就真装不下了。”
……
三进宫。
陆宁感觉自己都快把这地方当地图给刷熟了。
这次的目标,是地图上最后一个深黑色光点,位于园区东南角的一栋独立小楼。
轻车熟路地绕过所有岗哨,摆平沿途的狼狗,陆宁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就摸到了楼下。
这次陆宁连跳都懒得跳了,直接用【初级万能钥匙】打开了一楼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罪恶雷达显示,目标就在二楼。
陆宁顺着楼梯摸上二楼,来到一间卧室门口。
还没等陆宁开锁,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陆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玩得还挺花。
没再客气,直接开锁进门。
房间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正光着膀子,和一个衣着暴露的女郎在沙发上纠缠。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陆宁,两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