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第九兵团司令刘战那张仿佛刚被发配宁古塔、写满生无可恋的脸,赵振难得地放缓了语气,招手让他走近些。
“行了,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赵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不要悲伤。任务艰巨,但意义重大,而且不是永驻。”
刘战闷闷地坐下,依旧耷拉着脑袋,显然对“意义重大”这种虚头巴脑的话不太感冒。
赵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紧不慢地接着说:“咱们北方军的海军主力,你这次全带走。”
刘战猛地抬起头,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海军主力?总司令舍得?
“两年。” 赵振伸出两根手指,语气笃定,“第九兵团的兄弟们,在波斯湾驻防两年。以后会建立轮换制度,不会让任何人一直待在那片沙子里。两年后,只要初步站稳脚跟,建立了可靠的补给和驻防体系,你就可以带着第一批轮换部队回来。”
“两年?” 刘战眼睛亮了一下,虽然还是觉得漫长,但总算有了个盼头,比无限期的“发配”好多了。
“对,两年。” 赵振肯定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而且,老刘,我跟你交个底。那地方,下面真的有石油。不是一点点,是像海一样多。那是未来世界的油库。你们先去,不只是驻军,更是去占住那个未来的命脉。苦是苦点,但功在千秋。”
刘战对赵振是绝对忠心的,这番话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像画大饼(油库?),但总司令如此郑重其事地交代,他心中的抵触和委屈顿时消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想了想,一咬牙,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要求:“总司令,既然要去占地方,没点硬家伙镇不住场子。那艘咱们刚服役没多久的‘泰山’号航母,我也得带走!”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赵振,生怕这个要求太过分。
“泰山”号是北方军倾尽全力、在自身造船工业基础上捣鼓出来的第一艘航母,虽然比不了英美那些老牌航母,但也是北方海军的心头肉,象征意义巨大。
没想到,赵振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点头:“行,给你。”
刘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赵振已经如数家珍地开始点兵:“不止航母。两艘‘旅顺’级万吨重巡洋舰,17艘‘江阴’级驱逐舰,24艘新式的‘海狼’级潜艇,8艘大型综合补给舰都拨给你第九兵团远征舰队。”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环:“另外,第五航空师,连同他们现有的‘野马’战斗机和新到的‘佩刀’训练中队,也划归你指挥,随舰队和运输船队行动。到了地方,机场建起来之前,航母就是他们的移动基地。”
这一连串的家底报出来,刘战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有些惶恐和受宠若惊了。这几乎是北方军多年年积累的海空力量精华!总司令这是把宝都压在这趟远征上了?
“总司令这这太贵重了!” 刘战站起身,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赵振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把这些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能用好它们,在万里之外为咱们北方军,也为咱们国家,打下一片坚实的立足点。责任重大,刘战,别让我失望。”
刘战挺直腰板,重重敬礼,所有委屈和抱怨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腔豪情和使命感:“请总司令放心!第九兵团必定不负重托!一定在波斯湾站稳脚跟!”
一个月后,辽东半岛,旅顺港。
昔日沙俄和日本苦心经营的海军要塞,此刻迎来了它历史上最为壮观的一次出航。
港口内外,舳舻相接,桅杆如林。庞大的“泰山”号航母居于船队中央,虽然比不上英国庞大的舰队航母,但流线型的舰体和宽阔的飞行甲板在阳光下依然显得气势不凡。两艘万吨重巡洋舰如同忠诚的护卫,拱卫两侧。大大小小的驱逐舰、潜艇、补给舰、以及征用和租用的上百艘各型运输船、货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海面。
码头及附近丘陵上,黑压压满是人。即将登船的第九兵团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背着沉重的行囊,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他们大多来自苦寒的西北,对即将前往的炎热沙漠既感陌生又有些许好奇。送行的战友、家属人群熙熙攘攘,叮嘱声、告别声、孩子的哭声响成一片,但与船只汽笛的轰鸣相比,又显得微弱。
刘战站在“泰山”号航母的舰桥上,看着这浩荡的阵容和岸上的人群,心潮澎湃。他身后,是抽调精锐组成的远征军团指挥班子和第五航空师的指挥官。
“发信号,各舰依次起锚,按预定序列,出港!” 刘战沉声下令。
呜呜的汽笛声再次响彻云霄,盖过了一切喧嚣。巨大的锚链哗啦啦从海底收起,战舰和运输船缓缓移动,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航迹。庞大的船队如同一条钢铁与木材组成的巨龙,缓缓驶出旅顺港,驶向蔚蓝的渤海,然后它将穿过黄海、东海,进入南海,最终驶向那片遥远的、未知的波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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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伦敦,唐宁街。
一份关于“北方军第九兵团远征船队已从旅顺启航”的电报被送到丘吉尔的桌上。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份皇家海军和运输部门的简报,其中提到“已按内阁指示,协调并提供部分民用运输船位,费用予以豁免”。
一位内阁秘书有些不解地询问:“首相,为什么我们要免费提供船只帮他们运兵?这开销不小,而且这似乎是在帮助一个可能未来在亚洲与我们竞争的力量投送兵力?”
丘吉尔叼着雪茄,看着窗外伦敦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
“免费?哦,不,亲爱的先生,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运输船。”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我们付出的是一些即将过剩的运输船位和一点点燃料。但我们得到的呢?”
他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手指从英国本土划到中东,最后停在波斯湾:“我们得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急于在新地盘站稳脚跟的‘邻居’,被我们亲手送到了德国人的眼皮子底下——哦,更准确地说,是送到了意大利人和他们德国盟友试图伸手的中东边缘。”
他吐出一口烟圈,笑容带着冷意:“我们现在是打不过德国佬,在北非也捉襟见肘。但德国人呢?他们就能轻易打败刚刚在远东碾碎了日本人的北方军吗?隆美尔的非洲军团或许所向披靡,但他面对的是缺粮少弹、士气不稳的英国部队。如果他面对的是赵振那些装备精良、后勤恐怖、刚刚经历过血火淬炼的北方军呢?”
那位秘书似乎明白了什么:“您是说”
“我是说,” 丘吉尔打断他,语气笃定,“我们把一块硬骨头,扔到了饿狼的必经之路上。德国人如果还想继续他们东进中东、威胁印度乃至与日本会师的迷梦,现在就得先掂量掂量,要不要在沙漠里跟一支拥有航母和喷气式飞机的东方大军先打一场硬仗。而我们”
他走回办公桌后,舒服地坐下:“我们就可以稍微喘口气,躲在后面,看着他们互相消耗。用一些旧船,换来一个强大的‘前沿屏障’,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我们的算盘珠子,这次要狠狠地打在柏林和罗马那些独裁者的脸上。
他拿起笔,在另一份关于加大“野马”战斗机接收和训练力度的文件上签了字,心中默念:快点飞起来吧,那些银色的东方骏马。让伦敦的天空,也早日安宁下来。至于波斯湾的沙子就让赵振和刘战,先去替我们好好“经营”吧。
时间如波斯湾灼热的风,匆匆掠过了半年。
奉天造船厂的船坞内,礼炮轰鸣,彩带飘舞。两艘庞然巨舰缓缓驶出船坞,它们的舰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崭新的灰蓝色冷光,比例修长而优美,与半年前出征的“泰山”号相比,明显大了一圈,更具威慑力。
这是北方军海军新建成的第二、第三艘航母,代号“华山”与“衡山”。标准排水量达到六万吨,采用更优化的装甲布局和动力系统,飞行甲板更长更宽,能够搭载更多的“佩刀”喷气战斗机和新式攻击机。它们的服役,标志着北方军海军正式迈入了重型航母时代。
而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波斯湾,“泰山”号航母正静静地停泊在刚刚建成的“新旅顺”军港内。与两位新下水的“妹妹”相比,它四万五千吨的身躯显得略微“娇小”,饱经风浪和海风侵蚀的舰体也带着征战后的风霜痕迹。但在波斯湾这片曾经只有小炮艇和帆船游弋的海域,它依然是无可争议的霸主,是第九兵团和北方军在此地存在的钢铁象征。
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冒着酷热保养飞机;船舱里,来自北方的水兵们一边擦着汗,一边研究着新送来的、关于沙漠地区作战与维护的技术手册。舰桥指挥室里,刘战正与海军指挥官及第五航空师的师长研究着一份最新的侦察报告,关于内陆某处疑似贝都因部落武装集结的情报。
“司令,‘华山’号和‘衡山’号今天下水了。” 一个参谋拿着刚译出的奉天来电,语气里带着羡慕。
刘战瞥了一眼电文,笑了笑,拍了拍身边“泰山”号的舱壁:“老伙计,听见没?家里又来新人了。不过没关系,咱们在这儿,可是开疆拓土的功臣!这波斯湾,就是咱们打下的江山!”
过去的半年,刘战没有辜负赵振的期望,更没有像传统殖民者那样玩什么“以夷制夷”的把戏。他带来的不仅是枪炮,还有一套在西北和中原练就的、简单粗暴但高效的治理逻辑。
第一步:犁庭扫穴,清除旧势力。
刘战的军队登陆并控制主要港口和绿洲城市后,并没有急于建立傀儡政权。他发布了措辞强硬的《安民告示》和《肃奸令》,然后撒开了侦察兵和内务部队(随军政工人员改编)的大网。
目标明确:所有世袭的部落酋长、亲王、贵族(除非第一时间投诚且经过严格审查),所有与旧政权勾结、垄断贸易、放高利贷的豪商,所有趁乱而起、劫掠商旅的土匪武装,所有试图抵抗或暗中策划袭击的宗教极端分子和旧官僚简而言之,一切可能威胁北方军统治、阻碍新秩序建立的“不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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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毫不留情:一旦确认,立即抓捕。由军事法庭进行简易而快速的审判(往往只有几个小时),证据确凿者,几乎没有上诉机会。判决结果高度一致:死刑,立即执行。
刑场通常设在城市广场或部落聚集地。行刑队用的不是传统的砍头或绞刑,而是更“现代”的枪决。一排排曾经在当地呼风唤雨的人物倒在沙地上,鲜血迅速被干渴的沙土吸收,只留下深褐色的印记。他们的财产被没收,土地被充公。
血腥吗?极其血腥。有效吗?立竿见影。短短两三个月,波斯湾沿岸被北方军控制的区域内,公开的抵抗和挑衅几乎绝迹。旧有的权力网络被物理摧毁,无数人战战兢兢,不知何时轮到自己。西方观察家(主要是残留的英国商人、传教士和间谍)在发回的报告中将刘战称为“波斯湾的屠夫”、“冷酷的东方征服者”。
第二步:塑造新秩序,给予生路。
然而,刘战并非只懂杀戮。清除上层建筑的同时,一套并行的体系迅速建立。
1 粮食配给与物资发放: 大型补给舰和运输船队带来了堆积如山的粮食(主要是耐储存的压缩干粮、罐头、面粉)、药品、布匹和基本生活工具。军队在控制区设立分发点,所有经过初步登记、没有“劣迹”的普通平民,无论阿拉伯人、波斯人还是其他族裔,按户或按人头,定期定量免费领取基本口粮和必需品。这一举措在物质极度匮乏、常年被上层盘剥的底层民众中引发了巨大震撼。
2 基础建设: 工程兵部队和征召的当地劳工(付给粮食或微薄薪酬)开始大规模修建。首先是坚固的军营、仓库、简易机场和雷达站。紧接着,是围绕军营和港口的新型居住区——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土坯房,而是规划整齐、带有基本排水和公共水井的砖石或预制板房。医院(虽然设备简陋,但至少有消毒和基本外科能力)、学校(教授简单汉语和算术,淡化宗教内容)、孤儿院、养老院也陆续出现。尽管粗糙,却提供了旧时代未曾有过的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
3 招募与同化: 在局势基本稳定后,招募本地士兵的告示贴了出来。条件优厚:吃饱穿暖,军饷可观,待遇与北方军士兵基本一致(除了某些涉及核心技术的岗位)。招募对象主要是贫苦的农牧民和城市贫民,严格筛选,确保身家清白。这些新兵被编入“波斯湾治安部队”,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和思想教育(重点强调“新生活”、“安定”、“服从命令”)。他们穿着北方军样式的军服(略有改动),使用北方军提供的武器,负责维持基层秩序、巡逻次要地区、协助物资分发。虽然还不能完全信任,但确是一步步将部分本地力量纳入掌控,并提供上升渠道。
北方军在波斯湾沿岸的迅猛动作和铁腕政策,不可能不引起周边传统势力的恐慌和敌视。尤其是沙特阿拉伯和伊朗(波斯),这两个地区大国,视波斯湾为自己的势力范围或后花园。北方军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摧毁旧社会结构、大搞“普惠”建设的做法,不仅挑战了他们的地缘利益,更对他们国内的王权和统治模式构成了意识形态上的威胁。
沙特王室和伊朗巴列维王朝最初的反应是愤怒和轻视。他们向伦敦和柏林发出外交照会,抗议“东方势力野蛮入侵”,并试图联合其他阿拉伯酋长国,甚至暗中资助一些逃入沙漠的残余抵抗势力。
当外交抗议石沉大海(英国装傻,德国鞭长莫及且乐见其乱),而小规模的骚扰和边境冲突又被北方军轻易粉碎后,沙特和伊朗的某些强硬派贵族和军官,开始密谋更直接的行动——集结部分王室卫队和部落武装,在边境地区进行军事挑衅,甚至策划了一次对北方军一处前线哨所的偷袭,造成了几名士兵伤亡。
消息传到“新旅顺”指挥部,刘战正在吃晚饭。他听完汇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只说了两个字:“找死。”
他没有宣战,没有发出最后通牒。直接下令早已待命的第五航空师和快速反应部队。
利雅得上空: 十二架“野马”战斗机护航着六架装载了特殊炸弹(主要是燃烧弹和震撼弹)的轰炸机,在一个清晨突然出现在沙特首都上空。它们没有攻击王宫(刘战暂时还不想彻底撕破脸),而是精确轰炸了城外的王室卫队军营、军火库和几个主要贵族聚居区。爆炸和火光让这座沙漠城市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空袭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留给沙特的是一片狼藉和深深的恐惧——他们甚至没能组织起像样的防空。
德黑兰街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支北方军精锐的特种侦察连(换装沙漠迷彩,配备越野车和轻型火炮),在熟悉地形的投诚者带领下,以惊人的速度穿越边境复杂地形,突入伊朗首都郊区。他们的目标明确:几个公开叫嚣对北方军开战、并疑似策划边境袭击的强硬派贵族府邸和军官宅院。破门,抓捕,现场审讯(手段直接),确认目标后,就在其豪华的庭院或书房内,执行枪决。然后迅速撤离,消失在德黑兰清晨的混乱中。等伊朗军警赶到,只剩下尸体和墙上用波斯语和汉语写的布告:“犯我疆界、杀我士卒者,虽远必诛。——北方军第九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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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次精准而狠辣的雷霆打击,彻底打掉了沙特和伊朗的侥幸心理。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个新来的东方邻居,不仅武力强大,而且报复起来毫无顾忌,手段直接残忍,完全不同于讲究外交礼仪和势力平衡的欧洲殖民者。
沙特王室率先缩了回去,紧急通过中间人(主要是英国商人)传递求和信息,表示“之前的冲突是误会”,愿意“承认北方军在波斯湾沿岸的合法权益”。伊朗国王也迅速收敛,严惩了几个“擅自行动”的部下(其实是替罪羊),并下令边境部队后撤,不得再有任何挑衅行为。
半年时间,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但对于波斯湾沿岸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而言,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旧有的贵族、豪强、土匪被清扫一空,社会结构被彻底重塑。虽然高压和恐惧依然存在,但对于无数底层平民来说,生活确实发生了改变:饥饿的威胁暂时解除,有了勉强能遮风挡雨的住所,生了病有可能得到救治(虽然简陋),孩子有机会学习奇怪的文字和算法,年轻人可以通过当兵吃粮改变命运。
一种复杂的“习惯”开始滋生。人们依然畏惧那些说汉语、纪律严明、出手狠辣的北方军士兵和官员,但也开始依赖他们分发的粮食,使用他们修建的水井,把孩子送进他们办的学校(哪怕只是为了那顿免费的午餐)。本地治安部队的士兵,开始用别扭的汉语与北方军教官交流,领取军饷养家,在家人和邻居眼中,他们成了“有出息”的人。
当然,矛盾远未消失。文化、宗教、习俗的隔阂如同无形的墙壁。北方军强硬推行汉语教育和某些生活规范(如限制某些极端宗教活动、鼓励妇女接受基本教育),引起了保守势力的暗中不满。被剥夺一切的旧势力残余,依然在沙漠深处和贫穷的巷弄中,用仇恨的目光注视着一切。沙特和伊朗的屈服也只是暂时的,地缘政治的博弈远未结束。
但在刘战看来,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局。用半年的时间,以铁血手段砸碎旧世界,用最实际的利益(生存)争取底层,再用绝对的武力威慑周边,初步建立起一个以北方军为核心的、相对稳定的新秩序。
他站在“泰山”号的甲板上,望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波斯湾和岸边逐渐亮起灯火的新居住区,对身边的参谋说:“给总司令发电:波斯湾沿岸已初步平定,社会秩序重建中,基础建设按计划推进,周边威胁已暂时解除。第九兵团及海军、航空兵部队,正全力巩固成果,并等待下一步指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微妙:“另外,询问总司令,关于‘地下的宝贝’勘探队,什么时候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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