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好多石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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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3月,利比亚,锡尔特盆地。

清晨五点的沙漠还浸在深蓝色的寒意里,三辆经过伪装的德国勘探车在起伏的沙丘间缓慢穿行,车身上褐黄色的迷彩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只有轮胎碾过沙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打破死寂。

“闭嘴,施密特。”伯格曼头也不回地打断他,声音沙哑而疲惫。这位四十多岁的地质学家眼窝深陷,下巴上满是胡茬,已经在这片沙漠里待了整整四个月。“抱怨能让你的勘探仪读数变高吗?”

后座的老技工汉斯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地震波记录仪——那是德国最新型的勘探设备,但在这片沙漠里已经坏了三次。

施密特缩了缩脖子,但年轻人特有的烦躁还是让他忍不住继续:“我只是说,隆美尔元帅的命令‘在利比亚找到石油,不惜一切代价’。可这鬼地方连地下水都快抽干了,怎么可——”

“停车!”伯格曼突然喝道。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三辆车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所有人都看向队长——伯格曼正死死盯着手中那台便携式重力仪,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曲线正在剧烈波动。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车队。

几秒钟后,伯格曼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甚至没顾上戴遮阳帽。他抱着重力仪冲向旁边一座稍高的沙丘,动作敏捷得不像个中年学者。

“汉斯!把地震仪架起来!施密特,记录坐标!”他的声音在清晨的沙漠里异常清晰,“北纬28度41分,东经18度31分——就这儿!”

队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汉斯拖着沉重的设备爬上沙丘,施密特抓起笔记本和铅笔跟上去,手指因为莫名的紧张而微微发抖。

伯格曼跪在沙地上,双手稳着重力仪,眼睛紧盯着屏幕。那台精密仪器的指针正在疯狂跳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不是规律的信号音,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急促鸣响,仿佛仪器本身也在为某个发现而激动。

“上帝啊”伯格曼喃喃自语,声音里有一种施密特从未听过的颤抖,“这重力异常值这不可能”

“队长?”汉斯已经架好了地震仪,但看着伯格曼的表情,他没敢启动设备。

伯格曼抬起头,他的眼睛在黎明的微光中亮得吓人。他没有回答汉斯,而是猛地站起来,冲回车里,从座位底下拖出那个沉重的金属箱——里面装着他们最珍贵的设备:一台基于最新物理原理设计的石油勘探仪,这玩意儿整个非洲军团只有三台。

他抱着箱子踉跄着爬回沙丘顶,跪在地上打开箱子时,手指因为激动而不听使唤,试了三次才打开锁扣。

仪器的启动需要预热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沙漠的日出正在地平线上展开,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吞噬黑暗,把沙丘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但没有人看日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台仪器的屏幕。

预热完成。伯格曼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键。

起初什么都没有。屏幕上的曲线平稳得令人绝望。

然后——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起初是试探性的、断断续续的鸣响,就像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敲门。接着,信号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最后连成一片几乎不间断的高频“滴滴”声,在寂静的沙漠清晨里尖锐得刺耳。

屏幕上的曲线像疯了一样向上飙升,数字读数以惊人的速度跳变,很快突破了仪器设计的最大量程。

“关掉!快关掉!”伯格曼吼道,但声音里没有任何惊慌,只有狂喜,“要烧坏了!”

汉斯手忙脚乱地切断电源。仪器的悲鸣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死寂中充满了某种几乎要爆炸的张力。

伯格曼跪在沙地上,双手撑地,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施密特看见,一滴汗水——或者是眼泪——从他下巴滴落,在干燥的沙地上瞬间消失。

“队长?”年轻的施密特小心翼翼地问。

伯格曼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沙土和汗渍,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施密特从未见过的火焰——那是发现者独有的、混合着狂喜、震惊和某种近乎恐惧的光芒。

“找到了。”伯格曼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汉斯问。

“我说——”伯格曼站起来,转身面对他的队员们,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片沙漠,“找到了!特大油田!上帝啊这不是普通的油田这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是重复:“特大油田!”

,!

施密特手里的笔记本掉在沙地上。汉斯呆呆地看着那台已经关闭的仪器,仿佛它下一秒还会自己响起来。另外两个队员从后面的车上跑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队长,你确定吗?”汉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仪器没有故障?上次在的黎波里附近,那台旧机器也——”

“这不是故障!”伯格曼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冲到地震仪前,“启动!现在就做地震波测试!”

汉斯照做了。当人工震源产生的波动传回记录纸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记录笔在纸带上画出近乎疯狂的波形——那是典型的多层高压油藏特征,而且储层厚度大得惊人。

伯格曼盯着那张纸带,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峰值:“看这里还有这里储层深度一千二百米到一千八百米厚度上帝啊,这厚度”

他猛地转身,抓住施密特的肩膀:“坐标!再报一遍坐标!”

“北纬28度41分,东经18度31分!”施密特几乎是喊出来的。

伯格曼松开他,踉跄着走到沙丘边缘,望着眼前这片在晨光中刚刚苏醒的沙漠。金色的阳光洒在连绵的沙丘上,这片被所有人认为是“不毛之地”的荒原,此刻在他眼中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这里”他轻声说,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这片沙漠说话,“这里的石油储量可能比罗马尼亚的整个普洛耶什蒂油田区还要大。”

“不可能!”汉斯脱口而出,“队长,这——”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了。”伯格曼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但我告诉你,汉斯,我干了二十二年地质勘探,从鲁尔区到高加索,我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数据!从来没有!”

他走到勘探车边,从驾驶室里翻出地图铺在引擎盖上,用颤抖的手指在锡尔特盆地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这片盆地我们之前都错了。所有人都错了。这不是什么贫油区,这是这是一个巨大的石油宝库。”

施密特终于回过神,他弯腰捡起笔记本,但手还在抖:“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伯格曼直起身,脸上的狂喜慢慢沉淀成一种沉重的、近乎庄严的严肃。他望向东方——波斯湾的方向,那片现在被北方军控制的产油区。

“发报。”他说,“用最高密级。直接发往柏林,副本给隆美尔元帅司令部。”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电报开头加上这句话:‘元首,我们找到了德国需要的血液。’”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汉斯从第三辆车上搬出沉重的加密电台,开始架设天线。施密特协助伯格曼整理数据,那些疯狂的数字和曲线被小心翼翼地记录、计算、复核。

当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云层,将整个沙漠染成金色时,加密电台的指示灯开始闪烁——信号接通了。

伯格曼戴上耳机,手里拿着刚写好的电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沙丘,这片刚刚被赋予全新意义的土地,然后开始口述:

“致柏林最高统帅部及非洲军团司令部:1941年3月17日清晨6时08分,于利比亚锡尔特盆地北纬28度41分、东经18度31分区域,确认发现超大型油田。初步估算可采储量“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让发报员手指僵住的数字。

短暂的沉默后,发报员开始敲击电键。莫尔斯电码的“滴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承载的不再是勘探数据,而是可能改变整个战争进程的消息。

伯格曼摘掉耳机,走回沙丘顶。晨光中,这片沙漠依然宁静,依然贫瘠。但他知道,在这片沙海之下,沉睡着一个黑色的海洋。

“东方人在波斯湾有他们的油田。”他轻声自语,“现在,我们也有我们的了。”

远处,汉斯已经发完电报,正小心翼翼地把那台立下大功的勘探仪收进箱子。施密特还在盯着手里的数据发呆,仿佛不敢相信那些数字是真的。

沙漠的风吹过,扬起细小的沙粒。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柏林和北非司令部,这封电报即将引发一场无声的地震——关于战略、关于资源、关于这场战争可能的新走向。

但此刻,在这个荒凉的沙丘上,只有几个满身沙土的德国勘探队员,和他们脚下那个刚刚被唤醒的黑色宝藏。

北非,德军前线司令部,1941年3月18日下午。

指挥帐篷里烟雾弥漫,隆美尔俯身在铺满地图的长桌前,手指沿着托布鲁克外围防线缓缓移动。参谋们围在四周,低声讨论着下一阶段攻势的细节——如何加强南翼掩护,如何调配刚刚抵达的第15装甲师,如何解决那该死的补给问题。

“英国人在这里部署了新的反坦克炮阵地,”作战参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等高线,“空中侦察显示可能是他们的6磅炮,我们的3号坦克正面装甲在500米距离上就会被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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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没有抬头,只是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那就绕过去。从沙丘地带夜袭,凌晨四点发起进攻——”

他的话被突然掀开的帐篷门帘打断了。

“所有人——”汉斯的声音嘶哑而紧绷,“出去。”

帐篷里瞬间安静。参谋们面面相觑,有人疑惑地看向隆美尔。

“汉斯?”隆美尔直起身,眉头微皱,“发生什么——”

“出去!”汉斯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隆美尔,“现在!都出去!”

这种失态在严谨的德军高级军官中极为罕见。参谋们迅速收起文件,鱼贯而出,最后一个离开的副官小心地拉上了帐篷门帘。

但汉斯还没完。他冲到帐篷口,对着外面喊:“离开!都离远点!三十米内不许有人!”

外面传来士兵们困惑的应答和远去的脚步声。

直到确认周围无人,汉斯才猛地转身。他大步走回桌前,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双手撑在桌沿,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像是在努力平复呼吸。

隆美尔静静地看着他。这位沙漠之狐敏锐地察觉到,汉斯手中那张电报纸的边缘已经被捏得皱成一团,而他的手指——那双戴着普鲁士贵族戒指、一向稳定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汉斯。”隆美尔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报告。”

汉斯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强烈、更原始的情绪。

他绕过桌子,一把抓住隆美尔的手臂,力气大得让隆美尔感到疼痛。

“找到了。”汉斯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埃尔温我们找到了。”

隆美尔没有挣脱,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找到什么了?英国的密码本?失踪的补给车队?还是——”

“油田。”

这个词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在安静的帐篷里,它像一颗子弹击中了空气。

隆美尔的表情凝固了。有那么几秒钟,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汉斯在沙漠里晒昏了头。阿尼姆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

“说清楚。”隆美尔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

汉斯松开手,颤抖着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电报纸,铺在托布鲁克的地图上。加密电文的解码文字密密麻麻,但最上面的几行字被汉斯用红笔重重圈了起来:

北纬28度41分,东经18度31分确认超大型油田初步估算可采储量8亿至12亿吨至少是普洛耶什蒂油田三倍规模储层特征极佳

隆美尔的视线扫过那些数字,又扫了一遍。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8亿吨,那意味着什么?德国现在每年消耗多少石油?罗马尼亚的普洛耶什蒂油田年产量是多少?如果这些数字是真的

“锡尔特盆地。”汉斯的手指重重戳在利比亚地图中部,“伯格曼的勘探队,今天清晨。他们做了三次复核,重力异常、地震波、磁力勘探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埃尔温,这不是普通油田这是这是能改变战争的血脉。”

隆美尔缓缓直起身。他没有说话,绕过桌子走到帐篷边,掀开门帘一角。外面,北非的烈日灼烧着沙漠,远处坦克引擎的轰鸣隐约可闻,士兵们在阵地上忙碌——这一切原本是他世界的全部。

但现在,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放下门帘,转身。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畏惧的严肃。

“确认了吗?”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汉斯听出了其中的变化——那是猎手发现终极猎物时的专注。

“伯格曼用最高密级发了三次补充报告,数据完全一致。”汉斯吞咽了一下,“他还说这很可能只是锡尔特盆地的一部分。根据地质构造推断,整个盆地可能都是富油区。”

寂静。

帐篷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发电机嗡鸣。

然后——

“啊——”

隆美尔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击中腹部的闷哼。他闭上眼睛,双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那双着名的蓝灰色眼睛里燃烧着汉斯从未见过的火焰——那是混合着狂喜、震惊、野心和某种近乎宗教般狂热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

起初是低笑,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无法抑制的大笑。隆美尔仰头大笑,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笑声在密闭的帐篷里回荡,疯狂而畅快。

,!

“历史”他一边笑一边说,声音断续,“汉斯我们应该被载入史册不是作为将军而是作为作为找到德国未来的人”

汉斯也笑了,那是如释重负的、近乎虚脱的笑。他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松开了那张已经湿透的电报纸。

隆美尔突然止住笑声。他大步走回桌前,双手撑在利比亚地图上,眼睛死死盯着锡尔特盆地的位置。几秒钟内,那个刚才还在大笑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沙漠之狐——冷静、精准、致命。

“命令。”隆美尔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从钢铁中凿出来的,“第一,所有正在准备中的攻势,全部暂停。第二,第15装甲师、第21装甲师立即脱离当前战线,向利比亚境内后撤。”

汉斯迅速记录。

“第三,托布鲁克围城部队,保留最低限度监视兵力,其余作战单位有序后撤。”隆美尔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撤退路线沿滨海公路,但主力必须在内陆平行推进,掩护侧翼。”

“第四——”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通知意大利盟友,由于‘后勤原因’,非洲军团需要‘战术调整’。不要提油田,一个字都不要提。”

汉斯点头:“明白。但英国人可能会趁机——”

“让他们占几公里沙漠好了。”隆美尔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们要的不是沙漠,是沙漠下面的东西。”

他走到帐篷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开始踱步——这是他在做重大决定时的习惯动作。

“汉斯,听着。”隆美尔停下脚步,“从今天起,非洲军团的唯一任务,就是守卫锡尔特盆地。不是占领埃及,不是攻占托布鲁克,不是跨过苏伊士运河——是守卫油田。”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我需要你制定一套完整的防御方案。三层防线:外层机动警戒,中层固定防御,内层核心守卫。高射炮群、反坦克阵地、雷区、预备队按守卫柏林的标准来设计。”

“可是埃尔温,”汉斯站起来,“如果我们把所有兵力都收缩到利比亚,北非其他战线就——”

“不要了。”隆美尔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可怕,“埃及不要了,托布鲁克不要了,整个昔兰尼加都可以不要。但锡尔特盆地——”

他走回桌前,一拳砸在地图上那个坐标点。

“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里是德国未来的心脏。如果必要,我会用整个非洲军团,用我这条命,用一切去守卫它。”

汉斯看着隆美尔的眼睛,那里面的决心让他感到震撼——也感到一丝寒意。隆美尔是进攻的大师,是机动战的信徒,是敢于冒险的赌徒。但现在,这个男人谈论的是死守,是不惜代价的防御,是放弃所有荣耀的坚守。

“元首那边”汉斯小心地问。

隆美尔摆摆手:“我会亲自发报。用最高密级,直接发给元首大本营。”他顿了顿,“汉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汉斯点头:“意味着我们不再需要依赖罗马尼亚的石油。意味着海军可以有足够的燃料。意味着空军可以无限次起飞。意味着——”

“意味着战争的天平,”隆美尔接过话头,声音里有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庄严,“可能会被几滴黑色的液体改变。”

他走到帐篷口,再次掀开门帘。外面,北非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炙烤着大地。坦克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那是战争的声音。

但隆美尔现在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地下数千米深处,黑色黄金静静流淌的声音。

“发报吧。”他没有回头,“告诉伯格曼,他的勘探队全体晋升一级,授予铁十字勋章。告诉所有部队,新的命令将在两小时内下达。”

他放下门帘,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有眼睛里,还残留着那一闪而过的、改变历史的狂热。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隆美尔戴上军帽,整理了一下衣领,“就是确保这个秘密,在我们可以开采它之前,不被任何人夺走。”

帐篷外,北非的战争还在继续。但在此刻,在这个满是地图和烟味的指挥帐篷里,一场更大、更根本的战争已经悄然开始——不是为了领土,不是为了荣耀,而是为了埋藏在沙漠之下,那能够决定国家命运的黑色的血。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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