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快撑死的多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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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蚺般的窘境:被黄金“撑死”的猎手们

伦敦,洛希尔-圣乔治资本总部,地下金库。

廊道两侧,是一个个厚重的特种合金储藏格,里面存放着从太初资本那里交割来的、累计超过四百吨的黄金。

金库特有的、混合了金属、灰尘和干燥剂的沉闷气味,此刻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他的长子,小亚瑟,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比父亲更加难看。

“父亲,最新的现金流模型出来了。”

小亚瑟的声音干涩,

“为了接收这些黄金、支付对应的期货合约款项、以及维持我们在市场上继续推高金价的多头头寸保证金,

过去九个月,

家族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已经减少了 “65” 。

我们质押了部分非核心资产,信贷额度也用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

他调出一张图表,

“这些黄金的仓储、保险、安保费用,每个月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它们不产生任何收益,只吞噬现金。”

“我知道,孩子。”

他声音低沉,

“但我们没有退路。

金价还在高位,我们的期货头寸利润依然丰厚。

只要太初资本撑不住,

价格崩盘,

我们就能用期货利润覆盖所有成本,

然后这些低价吸入的实物黄金,

会成为未来几十年家族最坚实的压舱石,利润翻倍不止。”

“可是父亲,”

小亚忧心忡忡,

“太初资本他们还在交割。

上周,又通过汇丰交割了250吨。

他们的‘血’到底有多厚?

市场上开始有传言,说他们可能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黄金来源。

如果金价不崩,或者崩得不够快、不够深,我们先被现金流拖垮怎么办?”

他们就像一群成功围住巨型猎物的森蚺,

用身体死死缠住猎物,

(太初资本的空头头寸),

并迫不及待地开始吞咽猎物身上最肥美的部分(交割来的黄金)。

然而,他们吞下的“肉块”太大、太沉了,

以至于他们自己的身体被撑得变形,

动作变得迟缓,消化需要时间和条件。

猎物似乎还在流血,但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用一种冷静到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更可怕的是,

猎物还在时不时地、主动地再割下一块“肉”扔过来,

仿佛在说:“吃啊,继续吃,看谁先撑死。”

纽约,“城堡投资”总部。

他的团队正在连夜进行压力测试。

“乔纳森,如果金价在当前水平下跌10,我们的综合亏损将会触及其中三个主要基金的清盘线。”

一位风险主管报告,声音紧绷,

“如果我们现在开始逐步减持多头头寸,

可以减少风险敞口,

但市场会察觉,

可能引发跟风抛售,

反而加速价格下跌,造成更大损失。

而且,我们的很多头寸是和实物交割绑定的,减持不容易。”

“如果我们不减持,继续维持甚至增仓呢?”另一位交易主管问。

“那需要更多的保证金和现金流支持。

我们的融资成本已经在上升,部分短期借贷即将到期。

继续投入,风险会呈指数级增加。”

他们陷入了典型的“流动性陷阱”。

吃进的实物黄金难以迅速变现,占用了巨额资金;

为了维持价格高位以保障期货利润,和“消化”这些黄金的价值预期,又必须不断投入资金维持多头阵线。

进,需要钱;

退,可能立刻引发亏损和崩盘。

他们被自己创造的“黄金盛宴”给绑架了。

“太初资本那边有什么新动作?”他问。

“监测到他们在远期合约上仍有新的、小规模的卖单出现。

另外,有未经证实的消息说,他们正在与几家亚洲的中小银行洽谈,以部分黄金作为抵押,获取新的信贷。

看起来像是在做最后一搏,寻找续命资金。”情报分析员回答。

“最后一搏?”

“这句话我们已经听了快一年了。

他们的‘最后一搏’怎么还没完?”

瑞士,苏黎世,ubs私人银行部。

霍夫曼正在接待一位重要的客户,

——一位欧洲的老牌工业家族族长,同时也是黄金多头的重要参与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夫曼,我的账户里,现在有多少是那些‘太初黄金’?”客户开门见山,语气不悦。

客户敲了敲桌子,

“现在我想用它们做抵押,贷一笔款,投入南美的锂矿项目。

你们的评估师给了多少抵押率?”

基于当前金价,但鉴于这部分黄金的特殊性,利率需要上浮。”

“特殊性?不就是来源不明吗?”

客户不满道,

“当初是你们说,吃进这些黄金,既能打击那个东方暴发户,又能坐享升值。

现在呢?

黄金是拿到了,钱被套住了,想用它做点别的事,还这么麻烦!

金价要是跌了怎么办?”

霍夫曼无言以对。

这正是当前所有“吃金者”共同面临的窘境:

黄金成了账面上的“死财富”,

流动性大降,

还带来了额外的风险和成本。

他们当初围猎太初资本是为了赚钱,现在却感觉被拖进了一个消耗战的无底洞。

“我们必须稳住金价,”

送走客户后,霍夫曼对助手强调,

“至少在我们找到方法,

逐步、有序地减持这部分黄金,

或者金价出现一波足够我们套现离场的‘最后冲刺’之前,金价绝对不能崩!”

2000年第一季度,黄金市场在高位进行着令人窒息的窄幅震荡。

多空双方都显得精疲力竭。

交易量有所萎缩,但未平仓合约依然处于历史巅峰,显示着巨大的风险积聚。

越来越多的迹象开始显现,预示着风暴可能转向:

实物需求疲软:

尽管金价高企,但除了投机性和央行储备需求,传统的珠宝和工业需求受到明显抑制。

高价抑制了真实消费。

借贷成本畸高:

伦敦黄金出借利率(gofo)依然维持在高位,但开始出现波动,显示银行间对于黄金借贷的风险评估出现分歧。

远期曲线扭曲:

期货的远期合约价格曲线出现不自然的平坦化甚至局部倒挂,这是市场对未来价格信心不足的典型技术信号。

隐秘抛盘:

市场上开始出现一些来源不明、但单笔规模不小的黄金卖单,不像是传统矿商或央行的抛售,更像是一些“囤金者”在试探性出货,缓解现金流压力。

市场怀疑,可能是一些撑不住的中型基金或机构在偷偷行动。

这些信号,像逐渐清晰的雷声,滚过所有大资本的心头。

他们都知道,黄金价格的崩塌,或许只差一个导火索。

可能是某个大型多头撑不住被迫平仓,

可能是太初资本突然宣布拥有“无限”黄金并开始倾销,

也可能只是一个重大的、利空黄金的宏观经济数据发布

但他们不能退。

一退,就是连锁反应。

首先,期货多头平仓会直接打压价格。

其次,他们手中囤积的巨额实物黄金,

价值将随市价暴跌,

造成资产负债表上的巨额浮亏,

甚至可能引发信用评级下调,融资进一步困难。

最可怕的是,如果失去对金价的控制,让太初资本这样的空头主导了下跌趋势,那么未来黄金的定价权,可能会部分旁落。

这是他们绝不能接受的,

——黄金,是旧金融秩序的象征之一,其定价权必须牢牢掌握在伦敦和纽约的手中。

所以,明明看到了乌云,

他们还必须咬紧牙关,

继续往火堆里添柴,

祈祷在暴雨来临前,

能把对手——太初资本,彻底烧成灰烬,

然后他们才有时间和空间,在雨中以胜利者的姿态,处理战利品(黄金)和可能出现的损失。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而危险的“支撑”。

他们支撑的不仅是金价,更是自己脆弱的现金流、过度膨胀的资产负债表,以及那份不容有失的金融霸权尊严。

而在维京群岛,

“深蓝”中心的控制室内,王兆看着“鸿钧”汇总来的、关于对手方资金紧张迹象和市场微妙变化的数据,脸上没有任何“赌徒”应有的焦躁或绝望。

他正在审阅另一份报告,

——来自父亲王卫东那边,

关于近期又一批“幽灵”运输艇成功将黄金注入近地轨道货柜,

以及“远行者号”对开普勒-186f,进行第三次空间跳跃后,传回的初步扫描数据,

——“显示该星球存在大规模液态水体和活跃水循环迹象”。

“鸿钧,”

他轻声吩咐,

“‘星海储备’当前地面可调用黄金总量。”

【已超过3200吨。

下一批‘负重者’船队预计在45天后抵达,增量约1200吨。】

王兆点了点头。

他手中掌握的、可以随时投入市场,进行“交割”或“压制”的黄金实物,

已经超过了全球官方黄金储备排名第四的国家。

而这,还不是全部。

他走到观景窗前,望着外面加勒比海漆黑的夜色。

远方,似乎有雷暴云团在海平线上积聚。

“泥潭?”

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站在泥潭里,仰望星空的人。”

他转身,下达了新的指令:“启动‘猎金行动’最终阶段,

预备指令‘雪崩’的前置条件核查。

同时,

通过凯瑟琳和林美玲的渠道,

释放信号:

——太初资本,愿意就部分远期空头头寸,与‘有诚意’的对手方,进行“场外协议平仓”谈判。

条件可以‘适当’优厚。”

这是一个危险的诱饵,也是一个精准的心理试探。

既要让对手看到“太初资本可能终于想妥协认输”的希望,

继续维持他们“支撑下去就能赢”的幻想,

又要进一步分化对手阵营,并探查他们的真实底线和脆弱程度。

赌徒的假面,即将在黄金的洪流与生命的圣光交织中,完成最后一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伪装。

真正的雪崩,已在遥远的冰山深处酝酿。

而山脚下狂欢的盛宴,尚未察觉,那第一片滑落的雪花,已然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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